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358章 我愛你,勝過自己的生命

  周朝禮一頓。

  他沒有說話。

  兩個人之間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卿意看著周朝禮緊繃的下頜線,又問了一遍。

  「你心裡是不是還在糾結,認不認吱吱這個女兒?」

  周朝禮聞言一哽,喉結動了動,目光落在卧室門的方向。

  裡面還傳來吱吱翻身的輕響。

  隨即,他擡眼看向卿意,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認,她本就是我的女兒,從出生那天起就是。」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落進卿意心裡,之前懸著的那口氣莫名鬆了下來。

  她往前走了兩步,距離他隻有半米遠,聲音放得很輕:「那你最近到底在煩什麼?周延年的事,還是車禍的事?不能一起面對嗎?」

  周朝禮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往後退了退,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他看著卿意眼底的認真,指尖微微發顫。

  他多想點頭,多想把所有委屈和危險都告訴她,多想重新靠近她。

  可理智卻死死拽著他,提醒他不能這麼做,一旦把她卷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他硬生生克制住心裡的衝動,語氣冷了幾分:「我自己的事,我會解決,不用你操心。」

  說完,他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快步走向門口,「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卿意看著他倉促離開的背影,伸出手想叫住他,最終還是默默收回。

  門關上的瞬間,客廳裡隻剩下她一個人,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卻又很快消散在風裡。

  -

  第二天一早,卿意送吱吱去學校。

  小傢夥坐在車裡,還在念叨著昨晚爸爸教她寫作業的事,小臉上滿是期待:「媽媽,爸爸今天還會來接我嗎?」

  卿意揉了揉女兒的頭,笑著說:「爸爸今天可能有事,等他不忙了,一定會來接吱吱的。」

  送完吱吱,卿意直接去了航天院。

  剛到辦公室,小林就拿著會議通知跑過來:「卿工,今天上午十點開項目協調會,領航科技和周氏公會的人都會來,陳院長讓您提前準備一下。」

  卿意點了點頭,翻開項目資料開始整理。

  她知道,今天周朝禮大概率會來,心裡莫名有些緊張,卻又強迫自己專註於工作。

  十點整,卿意走進會議室,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陳院長坐在主位,周延年和周朝禮分別坐在兩側,陸與川則坐在她旁邊的位置。

  會議剛開始,陸與川就格外殷勤,一會兒給她遞礦泉水,一會兒幫她整理散落的文件,還湊在她耳邊小聲說。

  「昨天整理的演算法數據,我又優化了一遍,等會兒給你看看。」

  卿意禮貌地點點頭,心裡卻有些不自在。

  她能感覺到,兩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一道來自周延年,帶著幾分審視和算計。

  另一道來自周朝禮,沉默卻灼熱,讓她坐立難安。

  周延年看著陸與川對卿意的親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卻沒說話。

  他倒要看看,周朝禮看著自己的前妻被別的男人圍著,能忍到什麼時候。

  而周朝禮坐在那裡,手裡拿著筆,目光卻始終落在卿意身上。

  看到陸與川湊近她時,他的指尖用力攥緊了筆,指節泛白,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疼。

  可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看著。

  他知道,自己現在沒有立場幹涉卿意的生活,昨天她那句「可以一起面對」還在耳邊迴響,讓他既心動又痛苦,隻能用沉默克制著所有情緒。

  陳院長清了清嗓子,開始主持會議。

  「今天主要討論無人機核心部件的供應進度,還有下周實地測試的安排。」

  「周會長,公會那邊的資源協調得怎麼樣了?」

  周朝禮收回目光,嗓音清淡:「紅外模組已經送到航天院倉庫,複合材料樣本明天就能到。實地測試需要的場地和設備,我也已經協調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很好。」陳院長點了點頭,又看向周延年,「領航科技這邊,軟體系統的調試沒問題吧?」

  周延年放下手裡的咖啡,笑著說:「沒問題,我們的技術團隊已經跟航天院對接過,保證不耽誤測試進度。」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卿意和周朝禮,又補充道,「不過,後續可能還需要卿工和周會長多溝通,畢竟核心技術和資源都在你們手裡。」

  卿意擡眼看向周朝禮,剛好對上他的目光。兩人對視了一秒,又很快移開,氣氛有些微妙。

  會議繼續進行,陸與川時不時跟卿意交流工作,周朝禮始終沉默地聽著,偶爾在文件上簽字,腦子裡卻全是昨天卿意說的那句「是不是可以一起面對」。

  他多想答應,多想把她護在身後,可一想到周延年還在暗處盯著,想到那些沒查清的危險,他就隻能把所有想法壓下去。

  直到會議結束,大家陸續離開,卿意收拾好文件,剛走出會議室,就被陸與川叫住:「卿工,中午一起吃飯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私房菜。」

  卿意剛想拒絕,就聽到身後傳來周朝禮的聲音:「卿工,等一下,關於實地測試的細節,我還有事跟你說。」

  陸與川的笑容僵了一下,看向周朝禮,眼神裡帶著幾分警惕。

  卿意回頭,看到周朝禮站在不遠處,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不容拒絕:「耽誤你幾分鐘。」

  「抱歉,陸與川,我先跟周會長談工作。」

  卿意對陸與川笑了笑,轉身走向周朝禮。

  陸與川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皺了皺眉,卻還是轉身走了。

  而不遠處的拐角,周延年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

  周朝禮拉著卿意到了走廊。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語氣清冷,卻緊繃。

  「如果你想談戀愛,我沒有資格反對。但吱吱還小,你該給她找一個能真正對她好的父親。」

  卿意聞言,忍不住笑了,眼底卻沒什麼暖意:「你的意思是,陸與川不行?」

  「他不配。」

  周朝禮的眉峰瞬間沉了下來,「他剛認識你多久?根本不了解你和吱吱,怎麼可能真心對她好。」

  卿意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直直地看著他,「那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比你更配做吱吱父親的人嗎?」

  「周朝禮,你為什麼一定要急著給吱吱找爸爸?」

  卿意的眼神坦誠又直接,帶著她從未有過的主動,等著他的回答。

  可周朝禮的心卻猛地一沉,這話聽在他耳裡,沒有半分暖意,隻有沉甸甸的愧疚。

  他不敢直視卿意的眼睛,指尖微微發顫——

  他當然想做吱吱的父親,想彌補這些年的虧欠,可他連最基本的陪伴都沒做到,連保護她們母女的能力都沒有,又有什麼資格認這個身份?

  「我……」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黎南」的名字。

  他皺眉,立刻接起電話,語氣恢復了幾分沉穩:「喂?」

  「周總,出事了,您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有重要的事彙報。」

  黎南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透過聽筒傳來,隱約能聽到背景裡的嘈雜聲。

  周朝禮皺緊眉頭:「地址發我,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他沒再看卿意,隻留下一句「我有急事要處理」,就急匆匆地轉身離開,腳步快得像是在逃避什麼。

  卿意站在原地,看著他倉促的背影,心裡滿是疑惑。

  他總是這樣,每次談到關鍵問題,就用「急事」來逃避。

  她咬了咬牙,轉身快步跟上,在樓下攔住一輛計程車,對司機說:「師傅,麻煩跟著前面那輛黑色賓利。」

  計程車緩緩跟在周朝禮的車後,穿過幾條街道,最終停在了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

  卿意付了錢,悄悄跟在周朝禮身後,看著他走進酒店,按下了電梯。

  她快步跟上,在電梯門關閉的前一秒擠了進去,躲在角落,看著電梯數字停在18樓。

  周朝禮走出電梯,徑直走向1808號房間,推開門走了進去。

  卿意輕輕跟在後面,站在門外,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黎南的聲音。

  「周總,我們查到了,周延年的母親根本沒死!」黎南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當年她隻是假死脫身,一直在國外躲著,這次回來,就是想和周延年一起,徹底掌控周氏集團!您一定要警惕,他們下一步很可能會對您動手。」

  卿意站在門外,手指猛地攥緊了衣角,心臟砰砰直跳——

  周延年的母親沒死?他們竟然一直在騙所有人!

  「還有卿小姐那邊,您也要多注意。」

  黎南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周延年知道您在乎卿小姐和吱吱,很可能會用她們來威脅您。」

  「您最近最好多派些人跟著她們,確保她們的安全。」

  周朝禮眸色冷沉:「我會安排人,著重保護吱吱,卿意身邊有國安局。」

  「周延年那邊,繼續查,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計劃。」

  「還有一件事……」黎南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沉重,「關於您的老師,顧老院士的事,我們也查到了新的線索。」

  「當年顧老不是意外落水,是周延年……是他把顧老推下去的!」

  「什麼?」周朝禮眸色瞬間一涼,周身氣息都冷沉了,「你再說一遍!」

  「我們找到了當年的目擊者,他當年是船上的服務生,因為害怕被報復,一直不敢說。」

  黎南的聲音帶著幾分沉痛,「他說,當年他看到周延年和顧老在甲闆上爭吵,最後周延年情緒失控,把顧老推下了海。」

  「之後他就偽造了意外的現場,還買通了船上的人,掩蓋了真相。」

  門外的卿意渾身一僵,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

  顧老院士的死,竟然是周延年乾的!難怪周朝禮當年會突然放棄科研,難怪他對周延年一直充滿敵意,原來這裡面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她的手緊緊貼在冰冷的門闆上,心裡滿是震驚和後怕——

  周延年竟然這麼狠,連顧老這樣的前輩都不放過,那他對周朝禮,對自己和吱吱,又會做出什麼事來?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卿意能聽到周朝禮沉重的呼吸聲,能想象到他此刻憤怒又痛苦的模樣。

  她輕輕往後退了一步,轉身想悄悄離開,卻沒注意到腳下的地毯勾住了高跟鞋,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響動。

  「誰在外面?」

  周朝禮的聲音瞬間變得警惕,緊接著,房間門被猛地拉開。

  房門拉開的瞬間,周朝禮的目光與卿意驚恐的眼神撞個正著。

  這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隻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聲,一陣難堪的沉默蔓延開來。

  黎南在屋裡察覺到氣氛不對,連忙起身打圓場:「周總,卿小姐,你們聊,我先出去處理點事。」

  說完,他快步從兩人之間穿過,輕輕帶上房門,將空間徹底留給他們。

  卿意攥緊了衣角,指尖泛白,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顧院長去世那年,你家裡逼你和我結婚,還把他的忌日定成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所以你這些年,從來不願意過紀念日,對不對?」

  她開誠布公。

  周朝禮不說,那麼她說。

  「也是因為這場被迫的婚事,你沒能第一時間去送顧院長最後一程。」

  「這麼多年,你是不是……恨我?」

  周朝禮的心像被重鎚砸中,密密麻麻的疼蔓延開來。

  他看著卿意眼底的不安,周身彷彿被冰冷的海水包裹,窒息般的難受。

  他緩緩走到沙發邊坐下,雙手撐著額頭,用力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試圖壓下翻湧的情緒。

  良久,他才擡起頭,聲音沉得像浸了墨,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痛苦:「我愛你,卿意。」

  愛一個人,更多的並不會是幸福,而是痛苦。

  這些痛苦他願意忍耐和承受。

  無條件愛人,是需要違背人性的。

  卿意猛地愣住,瞳孔微微收縮,以為自己聽錯了。

  周朝禮的目光緊緊鎖著她,眸底翻湧著壓抑多年的情愫,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我從來沒有恨過你。」

  他語氣沉沉:「卿意,我愛你,勝過我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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