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351章 你就沒有一點點想對我說的嗎

  電話那頭的沉默像一張網,輕輕罩住卿意。

  她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發涼,耳邊隻有自己清晰的呼吸聲,直到姜阮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幾分看透人心的平靜。

  「你很在意他嗎,卿意?」

  姜阮的語氣沒有波瀾,卻像一把細針,輕輕刺中卿意心底的猶豫,「如果你想要聽我的回答,想要關注他的事情,就代表你並不是真的想跟他劃清一切界限。」

  「如果我今天告訴你答案,你們兩個人之間,是不是又要回到之前那種無限糾纏的狀態?」

  卿意的喉結動了動,想反駁,卻發現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確實在意——聽到「車禍」兩個字時,心臟驟然收緊的感覺騙不了人。

  翻遍通訊錄找姜阮電話時,指尖的顫抖也騙不了人。

  可她更清楚,自己明明已經決定帶著吱吱離開,徹底告別北城的一切。

  「他是我的病人,他的情緒比什麼都重要。」

  姜阮的聲音頓了頓,多了幾分身為醫生的嚴肅,「你也知道他生病了,這些年他靠著藥物和心理疏導,才勉強維持住情緒穩定。」

  「如果你連自己和他的關係都沒定位清楚,一會兒想劃清界限,一會兒又忍不住追問他的情況,就別再來找我。」

  「你先問問自己,心裡到底是想徹底斷開,還是忍不住想關注他?」

  卿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亂麻,語氣堅定了些,

  「我不是要糾纏,如果他的車禍真的跟我有關,那我需要知道後面的事——」

  「我不是逃避責任的人。如果這件事裡有我的原因,我不能讓他一個人承擔後果。」

  電話那頭傳來姜阮輕輕的笑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瞭然:「其實跟你有沒有關係,最後該誰來承擔,都是他自己選的。」

  「當年他選擇故意對你冷漠,逼你離婚。」

  「現在他選擇獨自面對那些危險,不告訴你真相,這些都是他的決定,你沒必要為他的選擇買單。」

  卿意心頭髮沉。

  姜阮頓了頓,語氣更沉了些:「所以你要是沒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麼,就沒必要非要問個清楚。」

  「畢竟這是他自己選的路,哪怕走得再難,也是他心甘情願的。」

  「可你要是非要參與進來,這件事就不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隻會把你們兩個人都拖回過去的泥沼裡。」

  「我還是那句話,你自己想清楚了嗎?」

  卿意靠在書桌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

  姜阮的話像一層薄霧,看似沒說透,卻又處處在暗示——

  周朝禮的車禍,多半和她有關。

  隻是姜阮不願意明說,更不願意讓她再摻和進去,怕打亂周朝禮好不容易維持的情緒,也怕他們再陷進無止境的糾纏裡。

  「如果你真的想跟他劃清界限,就行行好。」

  姜阮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幾分懇求,「不要再招惹他的情緒了,也不要再把他吊著不上不下。」

  「他現在的狀態經不起折騰,你要是真為他好,就徹底斷了他的念想,讓他安安心心養傷,也讓你自己和吱吱過安穩日子。」

  卿意的指尖攥得更緊,指節泛白。

  她知道姜阮說得對,也知道自己該徹底放下。

  可一想到周朝禮可能因為自己躺在醫院裡,獨自承受著痛苦,她的心就像被什麼東西揪著,怎麼也放不下。

  「我知道了。」卿意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不會再打擾他,也不會再追問這件事。」

  掛了電話,卿意看著屏幕上姜阮的名字,愣了很久。

  桌上的資料還攤開著,明天去航天局報道的流程寫得清清楚楚,可她再也沒心思看下去。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零星的燈火,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她以為離開北城就能開始新生活,卻沒想到,周朝禮的名字,還是像一根線,輕輕牽著她的心,讓她怎麼也無法徹底掙脫。

  夜色更濃了,房間裡靜得能聽到時鐘滴答的聲音。

  卿意摸出手機,點開和周朝禮的聊天框,裡面還停留在她沒發出去的那條提醒簡訊。

  她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後還是輕輕按下了「刪除聯繫人」的按鈕。

  既然決定要走,就不能再回頭。

  -

  另外一邊。

  醫院病房中。

  周朝禮靠坐在床頭,手裡拿著筆記本,屏幕上顯示著周氏集團的財務報表,密密麻麻的數字在他眼中快速閃過。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姜阮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剛取來的檢查報告。

  她剛掛斷卿意的電話,臉上還帶著幾分未散的凝重,可在看到周朝禮時,又很快收斂了情緒。

  「她給你打電話了嗎?」

  周朝禮的目光沒離開電腦屏幕,聲音平淡得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隻有微微收緊的指尖,洩露了他心底的在意。

  姜阮將檢查報告放在床頭櫃上,刻意避開他的視線,語氣平靜:「沒有,她既然已經走了,就不會再輕易聯繫你,這樣對你們都好。」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們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她能安安穩穩帶吱吱開始新生活,你也能專心處理自己的事,不用再互相牽扯。」

  周朝禮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住,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他沉默了幾秒,突然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尖銳的疼痛順著血管蔓延開來,讓他忍不住皺緊眉頭,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姜阮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對勁,連忙上前:「又疼了?我去叫醫生。」

  「不用。」周朝禮擡手攔住她,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老毛病了,忍忍就好。」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等那陣劇痛過去,才重新睜開眼,眼底的情緒已經恢復了淡漠,彷彿剛才的痛苦從未存在過。

  姜阮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泛起一絲無奈。

  她太了解周朝禮了,他從來都是這樣,再痛再難,也隻會自己扛著,不肯在別人面前露出半分脆弱。

  「你當初選擇這條路的時候,就該清楚會有今天。」

  她拿起檢查報告,輕輕嘆了口氣,「當年你為了讓她遠離危險,故意對她冷漠,逼她離婚,現在為了護著她們母女,又獨自扛下所有威脅,連車禍都不肯讓她知道真相。」

  「這些疼痛,你早就該習慣了。」

  周朝禮的目光落在窗外,眼神變得有些放空。

  是啊,這些年,他早就習慣了隱忍和疼痛。

  從決定用「冷漠」推開卿意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要走的是一條孤獨又艱難的路。

  他擡手摸了摸兇前的石膏,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這次的車禍,對方連演都不想演了,直接沖著我來,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你還笑得出來?」姜阮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責備。

  「醫生說你這次傷得很重,要是再嚴重一點,後果不堪設想,你就不能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嗎?」

  周朝禮終於關掉電腦,將其放在腿上,目光柔和了幾分:「我這條命,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隻要卿意和吱吱能平安,我受點傷算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苦澀,「我現在這個樣子,最沒資格陪在她們身邊。」

  「她以後跟誰在一起都好,隻要那個人能對她好,能好好照顧吱吱,我就放心了。」

  姜阮看著他眼底的落寞,心裡也不好受。

  她知道周朝禮有多愛卿意和吱吱,可他卻因為種種原因,隻能遠遠看著,連靠近都成了奢望。

  「現在她們母女已經確認安全了,國安局那邊也在盯著,不會再出什麼事。

  」她拿起一旁的藥盒,語氣認真,「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好好配合我治療,把身體養好。」

  「你的情緒問題本來就需要調理,再這麼折騰下去,隻會越來越嚴重。」

  周朝禮卻拿起腿上的筆記本電腦,重新打開,指尖再次落在鍵盤上,語氣淡淡的:「我有自己的節奏和想法。」

  姜阮看著他固執的樣子,知道他又拒絕了治療。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可看著周朝禮專註於電腦屏幕的側臉,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知道,周朝禮心裡還裝著太多事——

  周氏的動蕩、周延年的算計、對卿意和吱吱的牽挂……

  這些事一天沒解決,他就一天無法真正安心休養。

  病房裡再次陷入沉默,隻有鍵盤敲擊的聲音斷斷續續響起。

  姜阮站在原地,看著周朝禮受傷的左臂和專註工作的側臉,心裡滿是無奈。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周朝禮和卿意之間,是否真的隻能這樣,永遠隔著無法跨越的距離。

  她深吸一口氣。

  轉身出了病房。

  -

  醫院樓下的晚風帶著涼意,吹得姜阮的長發微微晃動。

  她剛走出住院部大樓,就看到張時眠倚靠在黑色轎車的車門旁,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

  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始終朝著她走來的方向。

  「大小姐。」看到姜阮走近,張時眠立刻直起身,語氣恭敬,動作標準地拉開了副駕車門。

  他的聲音冷硬,沒有多餘的情緒,整個人就像一台設定好程序的機器,精準執行著保護她的任務。

  姜阮點了點頭,彎腰坐進副駕,隨手關上了車門。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傳來細微的風聲。

  她靠在椅背上,想起病房裡周朝禮固執的模樣,還有卿意電話裡的猶豫,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惆悵。

  張時眠坐進駕駛座,剛系好安全帶,就注意到姜阮的動作有些不對勁——

  她雙手緊緊捂著肚子,臉色也比剛才蒼白了幾分,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立刻想起,這個月的生理期就快到了,姜阮每次都會被痛經折磨得難受。

  沒有多餘的話,張時眠從後座拿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一股溫熱的薑茶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他將杯子遞到姜阮面前,語氣依舊平穩,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細緻:「大小姐,先喝點薑茶暖暖肚子。」

  姜阮愣了一下,看著遞到面前的保溫杯,又看了看張時眠冷硬的側臉。

  他的表情還是沒什麼變化,眼神專註地看著前方,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可隻有姜阮知道,張時眠總是這樣——

  會記住她所有的習慣,會在她需要的時候提前準備好一切,卻從來不會說一句關心的話,更不會提半個「愛」字。

  她接過保溫杯,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順著手臂蔓延到心底。

  喝了一口薑茶,辛辣中帶著暖意,肚子裡的絞痛似乎緩解了一些。

  她放下杯子,看著張時眠,聲音因為疼痛變得有些虛弱:「把副駕的椅子調下去一點,幫我揉揉。」

  張時眠頓了頓。

  「男女有別——」

  姜阮沉眸看她,「我的話,你也不聽了嗎?」

  張時眠抿唇。

  男人伸手調好座椅,讓姜阮能更舒服地躺著。

  他漆黑的瞳孔看著女人纖細的腰身,平坦的小腹。

  男人喉結滾動一遭,他閉了閉眼。

  隨即,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姜阮的小腹上,動作輕柔地按揉起來。

  姜阮能清晰地感受到張時眠掌心的溫度,還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她看著張時眠近在咫尺的側臉,他的睫毛很長,垂著眼簾,專註地看著自己的手,彷彿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任務。

  沒有多餘的話語,隻有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還有彼此間細微的呼吸聲。

  姜阮閉上眼,任由自己沉浸在這份難得的溫暖裡,暫時忘了那些煩心事。

  而張時眠的動作依舊輕柔,眼神卻在姜阮看不見的地方,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男人掌心的按揉還帶著規律的力道,姜阮卻突然伸手,猛地攥住了張時眠的手腕。

  她的指尖帶著一絲涼意,力道卻意外的重,讓張時眠的動作瞬間頓住。

  沒等張時眠反應過來,姜阮已經撐著座椅坐起身,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他湊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她發間淡淡的梔子香撲面而來,混著剛才薑茶的暖意,在狹窄的車廂裡瀰漫開來。

  張時眠的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他垂眸,能清晰看到姜阮微顫的眼睫,還有她因為疼痛而泛紅的眼角。

  她的臉頰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他的下頜,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失序的溫度。

  「張時眠,」姜阮的聲音很輕,還帶著一絲未散的虛弱,卻像一根細弦,輕輕撥動了張時眠的心,「你就沒有一點想對我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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