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八零,李老太她拋夫棄子

第483章 番外林國棟 1

  1992年夏末

  夏末的車間總是格外的悶熱很難熬,林國棟拿著報紙坐在凳子上,看著報紙上報道的最年輕化學家厲小玉,攻克難關,研製出治療某某病新葯的新聞,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

  明明是親兄妹,可他跟小玉的人生,就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小玉成了一個舉國聞名的化學家,而他卻還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電焊工,每個月就拿點兒死工資,以後的日子也是一眼能望到頭。

  「林國棟又看你妹呢?」同一個車間的工友周樂生走到他身邊道。

  「沒有。」林國棟合上手中的報紙。

  周樂生在他旁邊坐下,「對了,林師傅最近咋樣啊?」

  林國棟怔了一下,「挺好的,在養老院有專門的護工照顧,比在家裡強多了。」

  其實他已經快一個月沒去過養老院了,因為每次去了,他爸都哭鬧著要回家,還罵他是不孝的白眼狼,雖然知道他爸不清醒,但那些話真的也蠻傷人的,他就不想去看那麼勤了。

  周樂生點著頭說:「挺好的就成,攤上這樣的病人,不送養老院也沒法,畢竟你和嫂子都要上班兒,也沒辦法一直守著他。」

  林國棟拍了拍周樂生的肩膀,特別感動周樂生能夠理解他,自從把他爸送進了養老院,這街坊鄰居和廠裡的工友們,沒少明裡暗裡地說他和張嬌不孝。

  姑姑林秋芳還上門來罵了他們一頓呢,但張嬌說讓姑姑來家裡住照顧他爸,他們給她錢,她又不樂意了。

  可這些外人都是說得輕鬆,根本就不明白照顧一個癡獃老人有多辛苦。

  以緻於他們寧願把他爸的退休工資,拿給養老院,也不想辭職一個,拿著他爸的退休工資,在家照顧。

  「對了,國棟你知道三車間的白海洋嗎?」周樂生看著林國棟問。

  林國棟怔了一下,點了點頭說:「知道,去年不還拿了廠裡的勞動標兵嗎?」

  周樂生道:「我剛才看到他去辦停薪留職了。」

  林國棟大驚,「他辦停薪留職了?廠裡不是挺看好他的嗎?他又是大專生,廠裡也有意培養他轉幹部崗的,在咱們廠裡可以說是前途無量,咋還去辦停薪留職了呢?」

  周樂生小聲道:「我告訴你你別告訴別人啊,我聽白海洋的好哥們兒說,白海洋去海市炒股,賺了十多萬,打算專門幹這個了,所以在到廠裡辦了停薪留職。」

  「我要是能賺好幾萬塊錢,我也不幹了,這年頭幹啥不比拿死工資掙錢啊。就拿你媽媽來說,不也是不在廠裡上班兒了,自己幹個體幹起來了,現在都開廠子了嗎?」

  林國棟覺得周樂生說得很有道理,現在幹啥確實都比在廠裡拿死工資掙錢。

  曾經,那些被他們看不起的擺地攤的,一個個的都成了萬元戶,住上了新的樓房。

  他最近也總在報紙上看到,誰誰誰炒股賺了多少多少錢,他總覺得這些人離自己很遙遠,沒想到自己身邊竟然就有一個。

  周樂生道:「我想去找白海洋,讓他帶帶我怎麼炒股,都是一個廠的,我要是去找他,他應該還是會給我這個面子吧?」

  林國棟看了一眼手裡的報紙,要是他靠炒股發了財,說不定就能讓厲家人看得起他了。

  林國棟:「我跟你一起去。」

  周樂生和林國棟下了班,就去找了白海洋吃飯,一頓飯吃下來,好說歹說,終於說動白海洋同意帶他們去海市試試。

  白海洋告訴林國棟和周樂生玩兒炒股,就是不能貪,要懂得見好就收,不然很有可能虧得血本無歸。

  晚上林國棟醉醺醺的回到家,推開卧室門,就看見張嬌在往屁股上貼膏藥。

  張嬌這尾巴骨之前骨折了沒長好,這坐久了,或者到陰雨天這尾巴骨就會痛。

  「你回來的正好,趕緊給我貼一下膏藥。」

  林國棟的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又貼這種狗屁膏藥難聞死了。」

  「哎呀,你幫我貼一下。」

  「自己貼。」

  林國棟轉身走出卧室,去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張嬌隻得自己貼上了膏藥,穿好褲子,走出卧室看著躺在沙發上的林國棟皺著眉問:「你這一身酒氣,又跟誰喝酒去了?」

  林國棟:「你別管,對了,廠裡過兩天要組織人去海市學習,名單裡面有我,我得去海市學習個把月。」

  張嬌一聽就拍著手道:「這是好事啊,你們廠裡終於要重用你了。」

  這一般能被廠裡挑中去那兒學習的人,那都是受廠裡器重的人。

  「是好事,但你也別滿院子的嚷嚷,讓所有人都知道了。」要是她一嚷嚷,不就知道,他不是去海市學習了嗎?

  去海市炒股的事兒,林國棟不打算告訴張嬌,因為他覺得張嬌這個娘們兒,頭髮長見識短,要是知道他要去炒股,肯定會拖他後腿的。

  張嬌擡起手保證,「我肯定不嚷嚷,你去海市好好學習,家裡的事有我,你不用操心。」

  第二天林國棟就去廠裡請了一個月假,又拿著存摺,去把這些年他和張嬌一起存下的一萬塊錢取了出來。

  第三天一大早,就提著行李去火車站跟周樂生和白海洋在火車站會合,踏上了前往海市的火車。

  到海市的第二天,白海洋就帶著周樂生和林國棟去證券公司開了戶,買了認購券,等搖號中籤後,林國棟也正式踏入了股市。

  第一次炒股林國棟還是比較謹慎,隻拿了一半的錢出來買股票。

  自從股票買上後,他和周樂生幾乎是天天都待在證券交易所,看自己買的股票的漲勢。

  看到一路飄紅,兩人都樂開了花。

  白海洋看著幾乎漲了一倍的股票,抽著煙道:「差不多可以拋了。」

  林國棟皺著眉說:「我聽人說,這支股後勁兒很足呢,要不要再等等?」

  白海洋道:「不用等了,拋吧,寧願把錢穩穩收入袋中,也不要去冒險。」

  林國棟和周樂生對視一眼,還是聽了白海洋的話,把手裡的股票拋售了。

  五千塊錢去股市裡面待了幾天就變成了一萬塊錢,林國棟和周樂生別提多高興了,晚上還請白海洋搓了一頓,商量了一下下一支股票買什麼。

  等第二天殺到股市,看到昨天賣的股票幾乎又翻了一倍,林國棟的臉色就有些難看了,還抱怨了兩句不該那麼早賣的。

  白海洋知道他怨自己讓他們賣早了,但也沒說什麼,又帶著他們買了新的股票。

  新股也是一路長虹,到了第五天就翻了三倍。

  白海洋覺得時機差不多了,讓林國棟和周樂生和他一起把手上的股票拋了,這次林國棟卻沒有聽他的了。

  林國棟:「我聽幾個老行家分析了,說這支股票還能漲,至少還能漲一個星期,這個時候就拋,也太虧了。」

  白海洋皺著眉道:「這隻股票不排除會有再漲的可能,但現在拋售絕對是最穩妥,最保險的。」

  林國棟:「你上次也說穩妥保險,讓我們趕緊拋了,直接讓我們少賺了一兩萬呢。」

  周樂生扯了扯林國棟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說了。

  雖然他對這件事一會兒有點兒意見,但不管怎麼說,這白海洋還是帶著他們掙到錢了。

  林國棟甩開他的手,「不是我說,像你這麼畏手畏腳,怕這怕那兒的,是很難發大財的。」

  他在證券交易所待了這麼多天,也算是摸出了些門道了,這想要發大財,那就是得膽子大,得去賭。

  白海洋氣笑了,「你說得對,我就是畏手畏腳,怕這怕那的,你也可以不聽我的,反正建議我已經給到你們了,拋不拋是你們的事兒,要是賠了別賴我就成。」

  說罷,白海洋就轉身走了。

  周樂生:「海洋。」

  「樂生你咋說,是聽白海洋的拋了,還是跟哥賭一把,賺個大的?」林國棟看著周樂生問。

  周樂生看著白海洋離開的方向,猶豫了一下,說:「我還是聽海洋的吧。」

  說完就去追白海洋了。

  林國棟看著還在不斷上漲的股票,咬了咬牙,決定再等等。

  晚上林國棟直接睡在了證券交易所外面,證券交易所一開門,他就直接沖了進去,卻發現自己昨天還在漲的股票,竟然一夜之間暴跌。

  林國棟手腳都涼了,趕緊跟其他股民一起湧向窗口,拋售了該支股票。

  然而他投進去的一萬五,卻變成了兩千塊錢。

  周樂生和白海洋一踏進證券交易所的大門,就看到拿著兩千塊錢,目光有些獃滯的林國棟。

  白海洋看到他這樣子搖了搖頭,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國棟。」周樂生走過去推了推林國棟。

  林國棟:「賠了,全賠了,一萬五就剩了兩千。」

  周樂生:「我就說該聽海洋的吧,你非不聽。」

  「樂生。」林國棟一把抓住周樂生的胳膊,「你借哥五千塊錢,哥看中了一隻股票,肯定能大漲,等股票漲了,哥掙到大錢了就還給你了。」

  周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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