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孫女真聰明啊！」李大富昂著頭，臉上笑出了一臉褶皺，「竟還知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哦，啊哈哈哈！」

　　「就爺爺算一老一寶嗎？奶奶不算？」李芳調侃一句。

　　果果撓了撓頭，有些迷糊了：「奶奶，你也算一老一寶的話，那咱們家難道是家有二老，如有二寶嗎？」

　　這話說著，有些拗口。

　　李銳笑著挑了挑眉：「要這麼算的話，我們家有四個寶寶咯？」

　　「什麼四個寶寶？」李大富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蚊子了，他一揮手，啪的一下拍打在了李銳的胳膊，吹鬍子瞪眼道：「我和你媽在你眼裡，難不成也是兩個寶寶？」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李芳也皺起了眉頭。

　　果果一會兒指指李大富，一會兒指指李芳，咯咯咯的笑：「爺爺和奶奶都是寶寶。」

　　李芳眉心一擰，黑著臉道：「你別聽你爸爸瞎說！你爸爸不著調，你別跟著不著調。」

　　李銳捂著嘴巴笑，盡量讓自己笑得小聲一點。

　　即使如此，他眼淚花子依然笑出來了，嘴巴含糊不清的為自己辯解：「爸，媽，是果果說你二老是兩個寶寶，我隻是複述了一遍而已，你倆不該說我，也不該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果果是小孩子，你呢？你難道也是小孩子嗎？」李大富邊說邊狠狠拍打著李銳的背部，「你這混賬東西，簡直沒大沒小的！」

　　「果果是小孩子！」果果揚起小腦袋，聲音特響亮地吵吵道。

　　蘇香月堵她一句：「三歲才是小孩，四歲不是小孩了，你已經四歲了。」

　　想要保管自己紅包時，這小傢夥就說她自己不是小孩子了。

　　犯了錯，卻又說她自己是小孩子。

　　哼哼！

　　這雙標玩得溜啊！

　　這小傢夥鬼精鬼精的。

　　「果果吃飯飯。」果果連忙低下頭，猛猛扒著她碗裡的米飯和菜湯，這一話茬，她沒接。

　　說不過，還說啥！

　　她可不傻。

　　「怎麼不說了呢？」蘇香月輕輕拍了一下果果的小屁屁，笑著問道。

　　果果小聲嘟噥：「吃飯不能說話。」

　　蘇香月一聽，差點笑噴，極其憋著笑，嘴巴癟成了倒月牙形：「剛才你咋一邊吃飯一邊說話呢？」

　　李銳、李大富和李芳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是不對的。」果果瞥了蘇香月一眼，極其認真地說道：「所以果果要糾正。」

　　蘇香月再也憋不住了。

　　她捂著嘴巴，笑出了鵝聲。

　　就沒見過這麼會說的小孩，她家果果算獨一份了。

　　「怎麼就不對了？」李銳盡量控制著自己的笑，挑逗了一下果果。

　　「老師說吃飯不說話，說話不吃飯，說話吃飯，容易噎著。」果果大聲道。

　　李銳都快笑不活了。

　　這孩子說起話來，跟老母豬穿花衣似的，一套套的。

　　好幾個大人都不一定比得過她。

　　「老師說得對，吃飯不說話，說話不吃飯，爺爺獎你一個大大的雞腿，你好好吃你的飯飯。」李大富用筷子夾起盆裡的大雞腿，送到了果果碗裡。

　　果果歪著小腦袋，沖著李大富齜牙咧嘴的笑。

　　「行，等你吃完飯了，媽媽再問你，你到底是小孩子呢，還是大孩子？」蘇香月稍稍收斂了些許笑，嘴角勾勒出一抹戲謔的笑。

　　果果癟了癟小嘴，心裏面哼哼起來：「麻麻真討厭！」

　　幸好她沒說，她要說了，招呼她的又將是蘇香月的巴掌。

　　擦乾了眼眶中剛笑出來的淚水，李銳開啟下一話題，正色道：「爸，媽，老婆，我在聚福樓的大廳裡面遇到了我表弟他們一家三口。」

　　「你表弟他們一家三口？你哪個表弟？」李芳疑惑地問。

　　「李俊航。」李銳直接說出了對方的姓名。

　　李芳一聽到這個名字，就不由詫異道：「他們一家三口回來了？」

　　李銳點頭：「回來了。」

　　「銳子，我估摸著他們那一家三口還以為你沒戒賭，還跟之前一樣，害怕你找他們借錢，媽沒說錯吧！」李芳吃了口飯，不鹹不淡的道。

　　語氣不怎麼好。

　　這下輪到李銳詫異了：「媽，你咋知道的？剛才我表舅母見到我時，就差把別找我們借錢這幾個大字寫在她臉上了。」

　　「之前我給你見過表舅打電話，跟他說我們家要辦酒席，你猜他怎麼著了？」說起此事，李芳就有些氣憤。

　　「他怎麼著了？」李銳當起了捧哏，配合地問。

　　李芳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生怕我找他借錢一樣，他說給我轉兩百塊錢禮金過來，一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壓根就不給我再開口的機會。」

　　「他肯定是怕我找他借錢。」

　　李大富倒能理解對方：「人家那麼做，也情有可原，銳子之前是什麼鳥樣，誰不知道啊！見到親戚，就找人家借錢，哪個親戚不躲他？」

　　「爺爺，粑粑之前是什麼鳥樣？」果果擡頭看著李大富。

　　李銳：「……」

　　這孩子該不會真以為他之前是什麼鳥樣吧！

　　他想再逗逗果果。

　　於是指了指自己的後背，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玩笑道：「爸爸之前脊背上插著兩個翅膀，嘴巴還跟尖尖的鳥嘴似的。」

　　「啊！」果果驚叫出聲，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兩顆眼睛珠子，好奇心滿滿道：「粑粑，你的翅膀呢？你尖尖的鳥嘴呢？」

　　「拯救你媽媽的時候，弄掉了。」李銳隨口胡謅謅。

　　果果再次驚呆了，摳了摳腦皮子：「麻麻是白雪公主？麻麻是鳥人王子？書上也沒有鳥人王子呀！隻有白馬王子。」

　　他們這對父女，特別的搞笑。

　　一個敢問，一個敢答，一個敢信。

　　「你在說什麼呢！你快別說了，你再說下去，果果還真以為你以前是個鳥人。」李芳連續不斷地拍打了好幾下李銳的臂膀，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你別再胡說八道了！」蘇香月狠狠瞪了李銳一眼。

　　李大富則指著李銳，跟果果講解道：「你粑粑之前天天打牌，沒個人樣……」

　　果果偏著頭，盯著李大富，打斷了李大富的話語：「有個鳥樣？」

　　這話，把李大富噎得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對，沒人樣，有鳥樣。」看到李銳還有臉笑，蘇香月氣得直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