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0章 紮心了,老鐵!
「能行。」果果心裏面是這樣想的,但臉上卻堆滿了燦爛的笑:「不能行!麻麻必須管著果果,果果才能健康的成長。」
蘇香月綳著的臉終於露出了些許笑容,用手摸了摸果果的小腦袋瓜子,硬邦邦的道:「哼,你知道就好!」
這會兒果果注意到了二軍子和徐東兩人走路一瘸一拐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走了,撓了撓頭,不由得發問道:「二軍子叔叔,東子叔叔,你倆是不是要拐杖啊!」
二軍子和徐東兩人對視一眼,當場就尬住了。
「不用。」二軍子擺了下手,尬笑著回了句。
「你東子叔叔要。」馬春芳氣還沒完全消,說著,她就對著徐東的大腿狠狠地拍打了一下,疼得徐東哇哇叫,「啊啊啊,疼!」
果果眨了幾下懵懂無知的大眼睛,又問了:「東子叔叔,你是調皮,被打了呀!」
徐東隻感覺他的一顆心拔涼拔涼的。
這個問題,他沒臉回答,於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馬春芳代替徐東回答,沖著果果笑:「你東子叔叔,就是因為調皮才被打的,這次他不用拄拐杖,下次可就說不好咯。」
言語之中有一股陰陽怪氣的味道。
「東子叔叔,你這麼大個人了,居然還調皮,被麻麻打,你羞不羞啊!」果果咯咯咯的笑。
紮心了,老鐵!
李銳心裏面蹦出了這麼一句話,嘴角止不住地上揚,臉上的笑幾乎就沒斷過。
「羞不羞?羞不羞?」馬春芳一連颳了兩下徐東的臉蛋,冷冰冰地質問道。
「羞羞羞,刮豬油。」果果輕輕刮著她自己的小臉蛋,嘻嘻笑著。
這個童謠,也是李銳閑著沒事兒,教給她的。
二軍子的手搭在了徐東的肩膀頭,笑面如花地問道:「東子,你媽問你話呢?你到底羞不羞啊!你快說呀!」
「你羞不羞?」馬翠蘭趁其不備,一把扯住了她的耳朵,惡狠狠的道:「你怎麼好意思問人家東子羞不羞呢?你之前不是跟東子一起調皮的嗎?烏龜不笑鱉,都在泥裡歇。」
烏龜不笑鱉,都在泥裡歇這句話的意思是大家都是一路人,誰也別笑話誰。
「媽,我今年才二十齣頭,東子都二十五六了,我比東子小好幾歲呢。」二軍子梗著脖子,回頭看著他媽,說的是振振有詞的。
二軍子不辯駁還好。
他這一辯駁,馬翠蘭的火氣更大了。
當下她將二軍子的耳朵拉得跟長長的麵條子似的,又對著二軍子的耳朵大吼大叫道:「二十齣頭,成年了嗎?」
「成年了,成年了,媽,我錯了,我對不起你和我爸,我和東子之前要不那麼調皮的話,你和我爸剛才也不會那麼哼哧哼哧地把我們幾個趕海的收穫全給拿下來。」二軍子又是認錯,又是道歉,又是陪笑臉。
宋興國從旁說道:「揪揪揪,使勁揪,這孩子嘴貧得很,很欠收拾。」
這時候,果果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兩根木頭棍子,放到了徐東和二軍子兩人的面前,揚起小腦袋,脆生生的道:「東子叔叔,二軍子叔叔,你倆拿著用吧,嘿嘿!」
「這兩根棍子看上去都挺結實的,東子,二軍子,你倆拄著走路,會走得更穩當一些。」李銳雙手插進了褲兜,走了過來,笑著調侃道。
二軍子接過一根棍子,像拄拐杖似的,一瘸一拐地走了起來,邊走邊頻繁地回頭看李銳和果果這對父子,自我調侃道:「銳哥,果果,你倆還別說,我拄著這根棍子走路,走得更……「
踏實兩個字,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咔嚓!
一道清脆聲音響起。
棍子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隨之而來的是二軍子一頭栽向了地面。
「卧槽卧槽卧槽……」二軍子踉踉蹌蹌了好幾步,兩隻手像狗刨似的,在地面上撲騰了好幾下,他這才堪堪站穩。
果果看得小嘴巴張得大大的。
李銳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上前,攙扶住了二軍子,急忙問道:「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沒事兒。」二軍子喘過氣來之後,臉上浮現出了燦爛的笑,吹噓道:「銳哥,我二軍子五歲那年到武當山學過功夫,最拿手的就是腰馬合一,想當初我從兩三米高的地方,一個跟頭就翻了下去。」
馬翠蘭揮了揮手,毫不留情地揭了二軍子的短,「這件事兒我知道,你翻下去的時候,臉是先著地的,嘴巴摔禿嚕了,鼻子摔得直冒血,當時你差點摔破相。」
宋興國指著二軍子,訓斥道:「以後這種不著調的事兒,你少做,人家說吃一塹長一智,你是吃十塹,都長不了一智。」
噗!
徐東笑噴了,眼淚花子也笑出來了,對著二軍子豎起大拇指,含含糊糊道:「二、二、二軍子,你腰馬合一的功夫著實了得,佩服佩服,你腰馬合一的功夫,我這輩子都學不來,你這一招太實在是厲害了。」
「雖然傷不了別人,但傷得了自己啊!」
說完之後,他笑得更誇張了。
二軍子一臉幽怨地瞪了他爸媽一眼,他爸媽咋老是喜歡拆他的台呢?
然而更紮心的又來了,果果奶聲奶氣問他:「二軍子叔叔,臉先著地,疼不疼呀!」
二軍子看了果果一眼一眼又一眼,都不好意思回答這個問題。
疼啊!
怎麼可能不疼呢?
你摔,你也疼。
二軍子在心裡頭暗自腹誹了幾句。
啪啪啪!
李銳則使勁拍了拍二軍子的後背,滿臉都笑開了花:「二軍子,你腰馬合一的功夫,以後就別再施展了,我怕你臉受不了。」
二軍子搓了搓手,訕訕一笑,打馬虎眼道:「過去了,過去了,都過去了,咱都別提了。」
「拖拉機來了。」蘇香月指著遠方突突突漸行漸近的拖拉機,岔開了話題。
「後面還跟著一輛三輪車,像是徐叔開的。」李銳踮起了腳尖,伸長了脖子,仔細看著後面跟著的那輛三輪車。
徐東十分肯定的道:「銳子,開三輪車的就是我爸。」
拖拉機一到,李芳就拎了兩個桶,放到了拖拉機的車廂裡面,隨口問了句:「你咋去了這麼久,才回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