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離開許久之後,段建明才緩緩垂下腦袋,徹底失去了生機。
蘇塵招惹麻煩的功力依舊不減,總能遇到那些背景驚人的二世祖。有的覬覦他的手段,有的是純粹看他不順眼來找麻煩,這些人自然都被蘇塵強勢鎮壓。
僅僅幾個月的工夫,死在蘇塵手裡的二世祖居然數以百計。
可想而知,這元古墓之中,有多少翻雲境十重想要他的人頭。
蘇塵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期待遇到翻雲境十重。隻有與強者激戰,方能讓他感受到壓力,從而更快的突破瓶頸,拔升到翻雲境十重。
走出雷林區域,之後渡過一條波濤洶湧的大河,再翻越一座白雪皚皚的雪山,最後進入了一片廣袤平原。
平原上的青草堪堪沒過腳踝,踩上去軟乎乎,十分舒服。
可就在這片看似寧靜的草原上,卻有鮮血染紅了一大片青草,鮮血之中蘊含著不俗的威壓,顯然是翻雲境的血液。
但翻雲境強者的血液何等霸道,沾在石頭上,石頭會立刻化成塵埃,沾在草木上,草木也應該瞬間炸裂。怎麼可能像普通的血液一樣,僅僅隻是染紅青草?
蘇塵俯下身,仔細觀察地上的血跡。
「原來,血液中的力量已經被抹除了,隻剩下翻雲境威壓,空有其表,實則中看不中用。」
「但是屍體呢?」
蘇塵四處尋找,始終不見任何人的屍體。
這裡明明有大戰的痕迹,一大片一大片的平原都化成了廢墟。可奇怪的是,隻見血跡,卻不見屍體,似乎與這樣的大戰規模完全不符。
蘇塵繼續前進,平原廣闊無垠,彷彿沒有盡頭。
「轟!」
突然,地面破開,一根足有十丈長的巨矛陡然從地底下探出,朝著蘇塵狠狠砸來。
矛身之上有大道法則纏繞,哪怕沒有被刺中,光是被那大道波動蕩滌一下,也足以讓人重傷。
蘇塵手中碧竹劍出鞘,一劍斬出。
「鏗!」
碧竹劍斬在巨矛之上,翻雲級神兵無堅不摧,隻聽咔嚓一聲,巨矛被一劍斬斷,灰色的液體從斷口處噴灑而出。
蘇塵也被巨矛傳來的衝擊力震飛了出去,這巨矛的力量之強,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吱!」
一聲尖銳的吼嘯響起,一頭龐然大物從地底鑽了出來。
那是一隻六足巨蟲,體型巨大,身長足有二十丈左右。
此刻,它的兩隻前足隻剩下一隻,那隻前足如同一柄鋒利的利矛一般。
顯然,蘇塵剛才斬斷的,就是它的另外一隻前足。
它通體覆蓋著堅硬的黑色鱗片,周身纏繞著濃郁的死氣,彷彿是從幽冥地府中爬出來的怪物。
此刻那斷足處正流淌著灰色的血液,但很快便止住了。隻見幽光在斷足處湧動,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那隻斷足便完全恢復如初。
巨蟲發出一聲厲嘯,猛的四足一彈,朝著蘇塵撲擊而來。
蘇塵輕哼一聲,身形迎上,右手探出,朝著巨蟲抓去。
巨蟲自然不可能無視蘇塵的攻擊,一隻前足立刻改變了削斬的方向,對著蘇塵狠狠劈落。
蘇塵右手握拳,青木巽雷急速運轉,同時加持上乾坤萬化訣的力量,一拳轟出。
「嗡!」
巨足如同擎天巨矛,與蘇塵的拳頭相比,大小簡直不成比例,任誰看了,都會覺得蘇塵必敗無疑。
可當真當巨足斬到蘇塵的拳頭上時,卻見豪光迸閃,那隻巨足竟是被狠狠反彈了起來。
「咔嚓!」
一道裂縫在巨足上出現,隨後迅速擴張,僅僅一瞬間便遍布了整隻巨足。
啪的一聲,這隻巨足竟是完全崩碎成了齏粉。
巨蟲痛得發出陣陣怪叫,身上湧出一團團漆黑的九幽火,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但這一次,巨蟲卻並沒有立刻發動攻擊,而是死死盯著蘇塵,燈籠大小的雙眼中散發出濃濃的忌憚之色。
它雖然生性狂暴,卻對危險有著本能的警覺,知道蘇塵十分強大,不可魯莽而動。
蘇塵卻不給它任何喘息的機會,身形繼續向前殺出,一拳直搗巨蟲頭部。
巨蟲連忙揮動僅剩的一隻前足相迎,又哪裡擋得住蘇塵的拳勢,嘭的一聲,巨足被一拳轟開。
蘇塵順勢轟開了巨蟲頭上的厚甲,整個人長驅直入,青色閃電纏繞周身,蘇塵直接沒入了巨蟲的腦殼之中。
巨蟲的動作立刻戛然而止,隨後轟然倒地。
啪的一聲,它的甲殼被轟出一個大洞,蘇塵大步從洞中走了出來,周身青色神電交織,身上不沾一絲污垢。
「看來,那些人的屍體,應該都是被這種東西吃掉了。」
蘇塵抓起一條巨蟲的足腿,仔細研究起來。
原來,這腿上有許多細刺,都是中空的。一旦削斬命中,無數細刺便會紮進敵人身體,吸收掉血液中的精華。
如此一來,就算有能量再強的強者之血流出,最終也隻剩下普通血液,難以造成任何破壞。
「走!」
可沒走多遠,又有新的巨蟲從地底鑽出,進行伏擊。
這種蟲子若是潛伏在地底,便會氣息全無,根本無法被發現。直到巨足破開地面發動攻擊時,才能被人察覺。
而對於翻雲境五重六重來說,此時再想反應,為時已晚。
還好蘇塵不是普通的翻雲境五重,完全可以從容應對。
十幾天後,他終是走出了這片危機四伏的平原。
前面是一條清澈的小河,河上有一座木橋橫跨兩岸,橋邊則是一座簡陋的小茅屋。
一名老者正坐在屋前的空地上,抽著水煙,煙袋鍋裡咕嘟嘟的冒著泡泡。
在老者面前,圍了一大群人,這些人一個個愁眉苦臉,彷彿遇到了天大的難事。
再仔細看去,原來老者正在與人對弈。
老者似是棋力超凡,抽著水煙遊刃有餘,而他的對手則呆若木雞,眉頭皺得緊緊的,一籌莫展。
蘇塵走上前去,在離自己最近的人肩膀上拍了拍,問道:「老兄,這是在幹嘛?」
那人嚇了一跳,竟被人如此接近都沒有察覺。如果對方剛才不是拍他的肩膀,而是發動緻命攻擊,那他現在豈不是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