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茅元亮所想,蘇塵此刻的傷勢沉重到了極點,在天劫最後一擊落下時,他拼盡全力運轉真龍體術抵禦,可一來此前消耗過大,體內本源空虛,二來那道巨拳的威壓持續時間太長,他不得不燃燒自身精血,才能勉強維持真龍體術的運轉。
即使如此,他的體魄還是被天劫之力重創,才會嘔出金色血液,那是燃燒精血運轉真龍體術時,精血中沾染了真龍符文的緣故。
此刻的蘇塵虛弱到了極緻,恐怕一個普通的翻雲境七重都能輕易將他轟殺。
可就在此時,六道強橫無比的殺招已是轟至,避無可避!
「轟!」
六道殺招同時命中目標,能量轟然炸開,狂暴的氣浪席捲四方。
整個湖泊瞬間被蒸發得一乾二淨,下方的整片區域都被硬生生抹平,出現了一個堪比海洋大小的巨大深坑。
不少躲避不及的翻雲境七重,直接被攻擊餘波轟成了血沫。僥倖存活下來的,也大多身受重傷。
六大高手聯手一擊,威力竟恐怖如斯!
蘇塵……應該已經死得徹徹底底了吧。
六大高手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隻顧搜尋蘇塵的屍體。
可一番探查下來,卻一無所獲,連半點殘軀碎片都沒有找到。
「不對勁!剛才的攻擊固然強橫,遠遠不是那小子所能抵擋的,但以他的體魄強度,即使隕落,也應該留下屍體才對。」
陳弘益皺眉說道。
「難道是天劫威力太過恐怖,早已將他的體魄徹底破壞,所以沒能留下殘軀?」
何昆猜測。
「那就太可惜了。」
丁鈞滿臉惋惜,他們等了這麼久,忙活了這麼久,最終卻連蘇塵的殘軀都沒找到,無疑是白忙活一場。
六大高手面色凝重,滿心不甘。
尤其是茅元亮,他原本指望藉助玄青鳳羽果突破到九重,從此比肩翻雲境十重,可如今不僅寶果落空,連蘇塵也沒能斬殺,功敗垂成,心中積壓著一股發不出的鬱悶之火。
咦?
好像忽略了什麼關鍵之處。
就在這時,蘇塵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們是在找我嗎?」
話音沒落,咻的一聲,他的身形便是憑空出現在眾人面前。
隻見他依舊渾身是傷,鮮血淋漓,白骨森森,模樣凄慘無比,但身上的傷勢卻沒有再加重一分,反而隱隱有趨於穩定的跡象。
茅元亮心中一震,終於想明白了哪不對勁,脫口而出:「剛才你躲進了那空間法寶裡!」
真相無比簡單,面對六大高手的絕殺,蘇塵隻是順勢躲進了九層鼎,讓九層鼎替他承受了所有攻擊。
翻雲級神兵,本就是堪比十重戰力的存在。也唯有翻雲境十重的力量才能勉強破壞翻雲級神兵,卻依舊無法毀滅翻雲級珍金本身。區區九重戰力,又豈能傷到翻雲級神兵分毫?
蘇塵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配上他此刻浴血的模樣,這笑容顯得格外猙獰,讓人不寒而慄。
「該輪到我了吧?」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
茅元亮強行鎮定下來,冷哼一聲:「就算讓你僥倖逃過一劫,又能如何?以你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別說我們有六人,就算我一人出手,也能輕易將你鎮壓。」
此刻蘇塵的狀態極差,即使突破到了七重,戰力也因傷勢過重而不升反降,根本不足為懼。
「是嗎?」
蘇塵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未落,轟的一聲,他身上的氣勢陡然暴漲,如同海嘯般席捲全場,威力遠超之前的巔峰時期。
「怎麼可能?」
六大高手目瞪口呆,滿臉的難以置信。
蘇塵的實力怎麼還在提升?而且提升速度這麼快,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穩固境界本就需要水磨功夫,哪怕是天賦異稟之輩,花費幾百年來穩固境界也不足為奇。尤其是到了翻雲境,更有人耗費幾千年來適應和掌握新境界的力量。
可蘇塵倒好,剛突破就瞬間穩固境界,還能讓戰力成倍暴漲,這簡直是顛覆了所有武道常識。
「那是……」
茅元亮眼尖,發現蘇塵周身,有一股股能量彷彿憑空冒出來一般,被蘇塵不斷吸收入體。
他本能的意識到,這些能量便是讓蘇塵實力飆升的關鍵所在。
他仔細打量了片刻,突然臉色劇變:「位面之力!」
他身為祥雲學院的頂級天驕,甚至是近萬年來學院的領軍人物,見識廣博,能看出這是位面之力也不足為奇。
「什麼位面之力?」
丁鈞五人紛紛轉頭看向茅元亮,問道。
茅元亮打心眼裡看不起這五人,空有翻雲境九重的境界,戰力卻平平無奇,不堪一擊。
但轉念一想,接下來或許還要藉助這五人的力量,便耐著性子解釋道:「他身上的空間法寶,裡面應該吸納了小位面,他便可以引位面之力灌注自身,提高境界,甚至可以直接立證合道境之位!」
「啊!」
丁鈞五人目瞪口呆,徹底被這個消息驚懵了。
相比這位面之力,玄青鳳羽果根本不值一提,他們奪得寶果,也隻是多了一線衝擊十重的希望。可位面之力,卻能直接將人送上合道境!
合道境啊!
那是即使翻雲境十重,也望塵莫及的境界。
「怎麼可能?還有這樣的事?」
查冀顫聲,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丁鈞四人也是難以置信,根本無需日復一日努力奮鬥,僅憑吸納幾個小位面,就能一步登天成為合道境?
「沒有你們想得那麼完美和簡單。」
茅元亮不得不再次解釋,「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用位面之力證位合道境,唯有天地選中之人才可以。而且,既然是天地賜予的位面之力,天地也能隨時將其收回。」
「更重要的是,藉助這樣的手段成就的合道境,永遠隻能停留在一步,無法再往前精進分毫。」
原來如此。
丁鈞五人這才恍然大悟,可他們眼中的熾熱與貪婪,卻不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濃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