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開天境，是準開天境。」
蘇塵暗道，這難道是個開天境門徒？自己才剛進入第二層區域，就又遇到了準開天境？
白衣男子顯然沒把蘇塵放在眼裡，目光徑直落在石頭人身上，驚訝中帶著一絲貪婪：「還真是一尊準開天境的源靈！」
在時間裂隙中，這種天生地養的生靈被稱作源靈。尋常源靈不過滅虛境高階，而且在惡劣環境中往往剛誕生就夭折，極為罕見。
而能存活下來的源靈，大多是準開天境級別，更是稀有到極緻，平時連遇見都難如登天，更別說收為僕從了。
要知道，源靈天生崇尚自由，即使開天境強者出手，也隻能強行鎮壓，無法真正收服。
可眼前這頭石靈，竟乖乖跟在蘇塵身邊，這讓白衣男子既震驚又羨慕。
準開天境的護衛，簡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助力！
石頭人似乎察覺到對方的貪婪，雙臂重重一捶，發出沉悶的巨響，眼裡兇光更盛。
它靈智雖低，卻對旁人的善惡氣息極為敏感，早已察覺到白衣男子的不懷好意。
「大膽！」
先前守城門的護衛也趕了回來，慌忙舉起手中長矛，可雙臂卻控制不住的顫抖。
眼前可是準開天境，他一個滅虛境高階，根本不夠看。
白衣男子卻擡手攔住他，示意不必緊張。他也知道，真要動手，這護衛根本起不了作用。
直到這時，他才將目光轉向蘇塵，臉上擠出一絲笑意：「在下夔牛神獸門下，秦破曉。」
蘇塵心中微動，夔牛神獸的門徒？
如果夔牛神獸門下弟子眾多，他理應報出自己排行第幾，現在隻提師門，難不成夔牛神獸隻有他一個門徒？
他不動聲色地點點頭，隨口編造身份：「在下真龍神獸門下九少主，陳樞。」
「陳兄弟，請。」
秦破曉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蘇塵進城。
蘇塵擡頭望向城門，心中暗道這一步邁進去，無異於踏入龍潭虎穴。
城中有開天境強者坐鎮，自己雖有開天級神兵傍身，有脫身的可能，卻也難保不會被留下。
可想要變強，哪有一帆風順的道理？
蘇塵不再猶豫，擡步朝著城內走去。
「嘭！嘭！嘭！」
石頭人緊隨其後，可剛踏入城門，它突然腳下一空，整具石身竟飄了起來。
原來城中沒有重力，反而有反重力加持。
「昂？」
石頭人發出一道驚訝又興奮的神識波動，像個突然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在半空中歡快的翻滾起來。
可它畢竟是準開天境的源靈，這一放飛自我，周身頓時掀起驚濤駭浪，一道道颶風在城中肆虐，捲起漫天沙塵。
還好城中建築都是用極重的材料打造，颶風無法將其損毀。可城中的人就沒這麼幸運了。
先前那名護衛首當其衝，被颶風一卷，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嘭的撞在城牆上，又吱呀一聲滑落在地，捂著兇口不斷咳血。
準開天境的威勢，竟強悍至此！
蘇塵連忙用意識安撫石頭人，再讓它這麼鬧下去，城裡的人怕是都要被掃飛了，畢竟他可不是來砸場子的。
見石頭人果然聽從蘇塵的號令，乖乖落在地上，亦步亦趨的跟著，秦破曉眼中羨慕更甚。
他雖然已是準開天境，卻從未擁有過如此強大的僕從，怎能不眼紅？
兩人並肩走在前方，石頭人跟在身後。
秦破曉率先打破沉默：「陳兄弟，怎麼突然想到來第二層區域？」
他是真的好奇，卻並未懷疑蘇塵的身份，畢竟時間裂隙從未有過外人入侵的先例。
蘇塵沉吟片刻，淡淡道：「讀萬卷書，不如走萬裡路。」
秦破曉瞬間滿臉黑線，這裡可是時間裂隙！在這裡讀萬卷書純屬天方夜譚，走萬裡路更是和找死沒區別。
就這一句話，他徹底確定，蘇塵絕對頭腦不正常。
他按捺住心中的吐槽，又問：「那你是怎麼收服這頭源靈的？」
這才是他最好奇的事，要知道，第一層區域的開天境門徒最高也不過滅虛境高階，而第二層區域的門徒雖少，卻都是準開天境。
可即便如此，也沒人能收服源靈。
蘇塵攤了攤手，語氣隨意：「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長得好看吧。」
秦破曉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早知道對方不正常，卻沒想到對方竟不正常到這個地步，差點讓他憋出內傷。
而且這話明擺著暗諷別人不好看，損人都不帶髒字，殺人不見血啊。
他強壓下心頭的無語，淡淡道：「呵呵，陳兄弟不願說，那便罷了。」
秦破曉將蘇塵安排在府中住下，又說要為他舉辦一場歡迎會。
蘇塵本想儘快離城，可轉念一想，若是此時離開，極有可能引來兩名開天境強者的夾擊，太過危險。
既然身份尚未暴露，他不介意虛與委蛇一番。
兩天後，歡迎會如期舉行，到場的不止秦破曉，還有城中不少年輕俊傑。
眾人依次落座，桌上食物雖少，卻件件珍貴。
在物資匱乏的時間裂隙中，食物本來就稀缺，而桌上的肉是滅虛境高階源靈的肉，酒是靈藥釀造的酒，都是百年難遇的珍品。
蘇塵心知肚明，秦破曉要麼是天生豪爽，要麼就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撐場面，才會安排如此豪奢的宴會。
到場的公子小姐們看到桌上的食物，紛紛發出驚呼：「這可是幾百年都未必能吃到一頓的好東西！」
「哈哈，秦大人真是大方！」
「如果不是秦大人，我們哪有機會吃這麼好的宴席！」
「能有秦大人這樣的開天境門徒，真是我們的福氣！」
眾人圍著秦破曉拍起了馬屁。
這時候，蘇塵卻悠悠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每個人耳中：「咦，你們不應該感謝我嗎？如果不是我來這裡，你們哪能吃到這些？」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眾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