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找看。」
光是這麼看,隻能看到河水中有閃電流動,但無法藉此得到秘法傳承。
就像在之前的青雷木林之中,一定要找到陣眼,還得熟悉整個林子的地形,才能接引閃電入體,否則隻會受到雷電的攻擊。
蘇塵盯著橋面,這是一座木橋,但橋面被漆成了不同顏色,形成了一個個方格。
這些方格有大有小,各不相同。
他站在其中一個方格上,隻覺一股奇妙的感覺油然而生,彷彿自己能夠統領全局。
他便盤膝坐了下來,伸出雙手。
「滋啦!」
頓時,河水中的黑色閃電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從河水中飛騰而出,朝著蘇塵打來。
原本平靜的河水立刻沸騰起來,無數閃電飛射,將蘇塵包裹了起來。
此刻,在其他人眼中,蘇塵儼然化作了一顆耀眼的電球。
「癸水坎雷!」
蘇塵在心中暗道,那些黑色閃電鑽入身體之後,同樣也化作了一枚枚玄奧的符號,這正是大道規則的具象化體現。
青木巽雷,癸水坎雷!
「這是將五行蘊於雷霆之中啊。」
「能把五行規則與雷系大道完美融合到一起,創造這門武技的人實乃大才。」
「照此推算,接下來應該還有金雷、土雷和火雷。」
「按照一般規律,這五種神雷最後應該都能相互融合。到時候以五行推動雷霆,那攻伐之力將會驚人之極。」
「所以,這是……合道級的武技!」
「和乾坤萬化訣差不多,乾坤萬化訣的創造者將功法拆分成九部分,讓翻雲境一重都能修鍊。而這門武技則是五行藏雷,二者有異曲同工之妙。」
蘇塵定神,專心緻志汲取起雷霆之力。
這其中不止蘊含著雷系規則,還有水系規則。吸收這些雷霆之力,能夠同時提升對雷系和水系兩種規則的感悟。
四周眾人見蘇塵坐在橋上一動不動好幾天,也是議論紛紛。
「他這是在幹嘛?」
「引動萬道雷霆入體,這不是在找死嗎?」
「才剛通過棋局,就要作死,果然不作死就不會死!」
「不過,他要是真的要死了,怎麼雷霆還沒有停下來?」
「難道他還沒死?」
「這麼恐怖的雷霆齊轟,竟然不死?」
眾人都是覺得不可思議。
但一天,兩天,十天過去,他們也漸漸從一開始的震驚變得麻木,最後更是習以為常,彷彿這座橋原本就是這樣的。
他們又開始輪番上前與老者對弈,想要贏過老者,贏得過橋的資格。可惜的是,始終沒有人能成功。
一年,兩年,三年。
時光流逝,自然又有新人來到這裡,發現整條河流都在劇烈暴動,都是震驚無比。
但是,當他們聽旁人說起那電芒團中居然還有人時,卻是紛紛嗤之以鼻。
真以為他們是傻子?這麼狂暴的雷霆之中,怎麼可能有人活著,而且還是長達上百年的時間?
但沒有人能下棋下贏老者,也就沒有人能近距離去觀察那兩個電團。
不是沒有人想硬闖上橋,卻都被老者輕易拿下,隨手丟進了河流之中,瞬間就被河水中狂暴的雷霆之力劈成了碎渣。
在這裡,隻有擁有翻雲境七重以上戰力的人,才有資格強渡這條河流。
五年,八年,十年!
匯聚的人越來越多,終於,來了一名天才人物。
此人明明隻是翻雲境六重,卻擁有翻雲境七重的戰力,一劍便斬開了河面上的雷霆,從容不迫的渡過了河,來到了對弈處。
「這人是誰?」
「翻雲境六重卻擁有七重的戰力,這是天驕級別?」
「他叫尹君浩,是來自烈光城的絕世天才。」
有人傲然開口。
見眾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看了過去,那人嘿嘿一笑,補充道,「不才李休,乃是尹少手底下的一個追隨者。」
「尹少天賦異稟,註定將橫掃天下!」
他雙眼放光,語氣中充滿崇拜。
雖然李休說得有些誇張,可四周的人卻是反駁不了。
尹君浩的實力擺在那裡,翻雲境七重的戰力一旦發威,一個人就能放倒他們所有人。
「也不過是翻雲境七重戰力罷了。」
有人小聲嘀咕道,「和那個在閃電光團裡堅持那麼久沒死的傢夥相比,還不一定誰強誰弱呢。」
「什麼?誰比我強?」
尹君浩的聲音陡然響起。
正在議論的兩人連忙閉上了嘴,他們雖然也同樣是翻雲境六重修為,卻很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尹君浩的對手。
「說!」
尹君浩冷哼一聲,「什麼人比我尹君浩更強?」
那兩人不想得罪尹君浩,便把蘇塵的事迹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以訛傳訛,我倒要看看這傢夥還活著沒有!」
尹君浩不屑道,在他看來,所謂的能在電光團裡堅持十年之久,搞不好其實早就死了,隻有屍身在那裡而已。
他大步而行,朝著橋上的電光團走去。
「不可!」
有人連忙出聲勸阻,「若不在對弈中勝出便貿然闖上橋,會被丟到河裡餵魚!」
「哼,我尹君浩有何可懼?」
尹君浩理都不理,依舊大步向前走去,他才不信這些人的胡說八道。
他很快就來到了橋的邊緣,腳步微微遲疑了一下,還是一腳跨了出去。
「咻!」
電光一閃,隻見那原本一直坐在茅屋前的老者已經詭異地出現在了橋上,對著尹君浩一手抓了過去。
「我會怕你?」
尹君浩冷笑一聲,立刻起掌相迎。
「嘭!」
老者大手轟然落下,尹君浩的反擊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被他毫無懸念輕鬆拿下。
「翻雲境九……九重?不,是十重!」
尹君浩咬牙切齒,境界的壓制實在太厲害了,與這樣的頂尖強者硬拼,他隻有被鎮壓的份。
老者卻是一言不發,隨手一甩,啪的一聲,尹君浩便被丟進了下方的河流之中。
「啊!」
尹君浩的身上爆發出一道璀璨的豪光,竟是從狂暴的雷河之中殺了出來。
他立於半空,雙眼之中全是惱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