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磚頭終於被捏成粉末。
蘇塵更驚訝了，單論破壞力，就算是復甦的開天境神兵也未必比得上他。
那麼，這座宮殿到底是被誰破壞的？
難道是另一名開天境？
蘇塵再往前走了幾步，發現地面上刻著幾行字。
字跡起初還算工整，越往後就越淩亂，彷彿能看到書寫者心境逐漸失控。
這字是……神文！
星宇強者突破到開天境後，感悟天地大道，會領悟出一種特有的語言，隻有開天境才能掌握，稱為「神文」。
蘇塵並不懂神文，卻能感應到字跡中蘊含的磅礴氣息，彷彿能凝聚天地精魄，蘊藏著強大的生命力。
這應該是很重要的信息。
開天境的宮殿被破壞，卻特意留下幾行字，要說這不是破壞者所留，蘇塵絕不相信。
難道真的是另一名開天境留下的？
蘇塵伸手按在字跡上，就在指尖觸碰到地面的瞬間，一股煞氣突然襲來，彷彿有一名開天境正透過歲月長河凝視著他。
「哼！」
蘇塵守住心神，哪怕面對開天境的意識威壓，他也毫無懼色。
頂住煞氣的瞬間，蘇塵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幕幕畫面。
畫面中，一名風華絕代的女尊正出手破壞宮殿。
正是廣場石像的主人，血海之主！
這座宮殿，居然是被血海之主自己砸壞的？
這是腦子進水了嗎？
畫面繼續流轉，蘇塵看到血海之主滿臉猶豫，似乎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正是因為難以抉擇，她才會在煩躁中出手，連自己的寢宮都砸得粉碎。
「既然已經做出選擇，也走到了這一步，為何還要遲疑？」
血海之主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掙紮。
這莫非是她在墮落邊緣的心態轉變？
能修成開天境的人，心兇必然遠超常人，怎會輕易墮落？
看來，她當時一定經歷了極其痛苦的內心掙紮。
蘇塵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讓她最終選擇墮落，是長生？
若是為了長生，大可去時間裂隙尋找機緣，雖然九死一生，至少不會背棄道心。
若是為了一己之私屠戮天下，道心必然會出現裂痕，反而不利於修行。
所以，絕地之主追求的，恐怕遠不止長生那麼簡單。
畫面中，血海之主踱步許久，最終眼神一厲，以指為筆，在地面上書寫神文。
她沒有動用任何規則，手指劃過地面時，堅硬的地磚卻像豆腐一樣柔軟，輕易就留下了痕迹。
這才是真正的開天境之威。
相比之下，之前絕地之主對蘇塵出手時，展現的威能根本不值一提。
難怪迦樓說時間裂隙中的真龍神獸有點怪怪的，不符合開天境的真正實力。
但問題是，蘇塵……並看不懂神文。
神文乃是星宇開天境的獨特文字，哪怕蘇塵前世再淵博，也沒有涉獵到這一方面。
雖然看到了血海之主自毀宮殿、艱難抉擇的過程，卻完全不知道她到底在糾結什麼。
畫面的最後，血海之主書寫完神文，終於平靜下來，眼神中隻剩堅毅，再無半分猶豫。
似乎她將所有負面情緒都融入了神文之中，徹底與過去的自己割裂。
但接下來的一幕，卻讓蘇塵瞳孔一凝。
隻見血海之主盤膝坐下，生機從她體內源源不斷的流逝。
沒多久，她那傾世的容顏就徹底消失，變成了一具乾屍。
血海之主自殺了？
可下一秒，更詭異的畫面出現了。
乾屍開始瘋狂吸收陰界的規則之力，沒過多久，屍身竟重新變得豐盈。
「呼！」
血海之主猛的睜開雙眼，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直直落在蘇塵身上。
蘇塵倒退幾步，隻覺雙眼劇痛，彷彿要失明一般。
這就是開天境的威力？哪怕相隔無窮歲月，僅僅是殘留的意識投影，也能造成重創。
蘇塵定了定神，視覺恢復正常，但眼睛裡的刺痛感依舊存在。
他回憶起最後一幕，血海之主的眼睛早已不是正常人的模樣，而是幽暗如鬼火。
這難道就是絕地之主的長生之秘？
他們事實上……都是死人！
按常理，開天境化道後，靈魂會與天地同化，既不可能出現在陰界，也沒有奪舍重生的機會。
可這血海之主，卻用某種秘法將自己轉化成了陰魂，還附著在自己的屍身上，以這種詭異的方式存活了下來。
所以，現在的絕地之主戰力遠不如鼎盛時期，是因為他們本質上都是陰魂？
事情應該不會這麼簡單。
如果成為最強陰魂，絕地之主確實能號令陰界，可他們操控的滅虛境高階屍海又是什麼？
這恐怕是他們在時間裂隙裡得到的「造化」，賦予他們的特殊能力。
蘇塵在宮殿裡仔細搜查了一遍，再也沒有其他發現。
他離開宮殿，繼續在陰界尋找機緣。
可陰界似乎真的不產靈藥或提升修為的寶物，這裡彷彿隻是陰魂的棲息地。
期間，蘇塵又發現了一處疑似絕地之主「轉生」之地，那裡瀰漫著開天境之威，卻帶著濃郁的陰氣，與正常開天境的氣息截然不同。
既然再無其他發現，蘇塵便向小青龍和小紅鳥發出匯合信號。
三人匯合後，沒有選擇從白玉京的出口返回，防止有絕地之主在那裡守株待兔。
反正陰界的出口不止一個，他們找了個偏僻的出口，順利返回陽界。
三人交流起來，小青龍和小紅鳥也說找到了類似的「轉生之地」，但隻有血海之主留下了完整的宮殿。
顯然，十二位絕地之主都是在陰界完成了「蛻變」。
蘇塵更在意的是，為什麼偏偏是十二名？
是隻有十二名上古開天境選擇了這條路，還是這條路最多隻能容納十二人？
這個問題，恐怕隻有絕地之主自己才知道了。
三人打道回府，返回鹿象域。
剛回來，屁股還沒坐熱，一群人就急忙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