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樊廣不愧是超級天驕，也無愧於他祥雲學院巨頭的身份。
「該死！」
碧落怒吼一聲，擡手一掌拍在樊廣兇口。
嘭的一聲，樊廣的身軀瞬間炸開，他此刻除了腦袋，其餘部位都是黑氣組成，而黑氣又完全受控於碧落，自然一碰就碎。
樊廣滿臉不解，被翻雲級神槍刺穿身體，碧落居然沒死，甚至連戰力都沒受到半點影響？
「咻！」
樊廣強行提起殘存之力，長槍一挑，槍尖劃過鬥篷，直接將碧落的鬥篷挑落下來。
「這！」
樊廣立刻露出見了鬼似的表情，連蘇塵也是眉頭一皺。
因為鬥篷下的那張臉，實在太恐怖了。
這還能算是人嗎？
雖說五官齊全，可臉上到處都長著一條條黑色觸手，那些觸手沒有實體，而是由黑色氣息凝聚而成，模樣猙獰噁心。
「嘭！」
樊廣被碧落一掌打飛出去，渾身黑氣瞬間散開，隻剩下一顆光禿禿的腦袋懸浮在空中。
「敢揭開本座的真面目！」
碧落怒容滿面，臉上的黑色觸手瘋狂舞動，愈發顯得猙獰。
樊廣的腦袋浮在半空，怔怔看著碧落，脫口而出：「你是卓英澤！」
碧落語氣森冷：「沒想到你這個後輩，居然認得本座！」
「他們不是說你早就死在域外戰場上了嗎？」
樊廣依舊難掩震驚，一個傳說中早已死去的人，居然還活著，並且變成了這副古怪的模樣。
「不錯，曾經的卓英澤，早就死在域外戰場上了，現在本座是碧落！」
碧落漠然道。
「據說，你當年是被同門師兄陷害，才落入敵人的陷阱……」
樊廣喃喃低語，聲音越來越小。
蘇塵接過話頭：「你沒有死，而是投靠了燼！」
這些黑氣，確實和燼的觸角太像了。
看來這卓英澤當年落入燼手中，燼卻沒有殺他，反而將他改造，利用他被背叛的憤怒，成功讓他歸順麾下。
如今，卓英澤以碧落的身份進入聖人墟，他的使命到底是什麼？
蘇塵看向四周的巨蛋，這裡藏著成百上千的翻雲境十重，全被黑氣——也就是燼的力量控制。
一旦讓他們離開聖人墟，必然會掀起一場血腥殺戮。
一個位面的強大，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整個生命圈的層級，而不是少數幾個頂尖強者的層次。如果讓這些翻雲境十重大肆殺戮，必然會極大削弱萬象位面的實力，到時候，距離燼吞噬這個位面就又近了一步。
碧落的目光掃過蘇塵和樊廣，臉上黑氣不斷升騰，化作一條條靈蛇，又像是一根根觸手，噁心之極。
他露出一抹狂熱的笑容：「還真不能小看你們的智商，僅憑一點線索，就差不多還原了事實真相。」
「不錯，當年我被人出賣，身陷重圍，最終被燼大人的軍隊淹沒，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
「可我偏偏沒死，是燼大人給了我新生，還讓我擁有了更廣闊的天地！」
「你們覺得歸順燼大人是恥辱，是錯誤？」
「錯！」
碧落猛的提高聲音，語氣帶著極緻的狂熱，「燼大人註定要融合所有位面，容納天下萬物。我們生活在燼大人的世界裡，才能真正超越天地，擺脫天地的束縛！」
蘇塵嗤了一聲：「明明是為人走狗，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真不知道你臉皮怎麼這麼厚。」
「年輕人，你現在不過是年輕氣盛，根本不懂人心最黑暗的一面！」
碧落冷哼一聲，目光中怒火跳動，「等這些人蛻變完畢，我就帶著他們去找那個陷害我的人，算一算當年的舊賬！」
「你想把這些人怎麼樣？」
蘇塵追問。
碧落本沒必要回答，可轉念一想，蘇塵已是他的囊中之物，說了也無妨。
而且他謀劃了這麼久，幹成了這麼大的事，不找人分享一番，心裡確實不痛快。
反正蘇塵已經猜出了不少，再多讓他知道一些也沒什麼。
他笑道：「這些所謂的黑氣，便是燼大人的靈魂碎片。對燼大人來說，這些靈魂碎片不足道，但對我們這些翻雲境來說，卻能促進我們蛻變，走出通往更高境界的關鍵一步。」
他眼中的狂熱更甚，「試想一下，數萬準合道境一同出世，那會是何等壯觀的一幕？」
明明位面之力無窮無盡，能輕易造就合道境，可為什麼合道境的數量卻那麼少？因為天地有自身的運轉規矩，合道級別的力量，是不容許隨意出現的。
可燼不一樣，它既是一方位面，又是擁有自主意識的生靈，行事全憑一己之念，根本不用顧忌什麼規矩。所以它想造就多少合道境，就能造就多少。
甚至，它現在已經把魔爪伸到了這裡。
在它的位面裡，造就合道境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但到了其他位面，就沒這麼簡單了，必須藉助他人之手，還得耗費大量時間。
「就算是準合道境，也不可能轟破聖人墟。」
蘇塵淡淡開口。
碧落道：「這元古墓是元古生前就布置好的陵寢，裡面埋葬著他一生追隨的手下。後來他前往域外戰場對抗燼大人，自然落得個被轟殺成渣的下場。」
「不過！」
他微微一頓，又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燼大人獲取了元古的所有記憶，便以大神通手段，耗費了無數精力，硬生生在這裡打開了一條直通外界的通道。」
「所以，你那些擔心還是收進肚子裡吧！」
「小子，別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主動把黑氣吸入體內，還能少吃些苦頭。不然的話……我可是很樂意折磨折磨你這種天才。」
碧落語氣陰狠。
蘇塵剛才問那句話，本意就是想弄清這裡有沒有離開的通道。
果然，碧落既然布置下這麼大的陰謀，就已經安排好了所有細節。
隻要這些翻雲境十重突破到準合道境，碧落就會帶著他們離開這裡。
不管是分散行動，還是集體出擊，這股力量都是恐怖之極。
關鍵是，域外戰場戰事本就吃緊，學院又能調出幾個合道境回來解決這個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