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
小青龍問。
「這個九少主，跟我之前見過的那個九少主，長得一模一樣。」
蘇塵皺眉道。
朱雀血脈三人面面相覷，都露出不可思議之色，之前的九少主明明已經死了！
「會不會是兄弟？」
小青龍推測，「說不定真龍神獸念舊，把之前九少主的弟弟或兒子收為弟子。」
「不是像，是完全一模一樣。」
蘇塵強調。
「連神魂也一樣？」
朱雀血脈臉色凝重起來。
「嗯。」
蘇塵點頭。
「嘶！」
三人倒抽一口涼氣。
世間沒有兩片相同的葉子，更沒有兩個完全相同的靈魂。相貌可以模仿，但哪怕是蘇塵的生魂術，也可能被境界更高的人看破。
可眼前這個九少主，連神魂都和死去的那個一模一樣，這根本不可能。
更何況，對方隻是個準滅虛境高階，就算會生魂術，也不可能瞞過蘇塵的感知。
「所以，這就是之前的那個九少主？」
小青龍問。
「應該是。」
蘇塵點頭。
「可人死後，靈魂會進入陰界，抹去所有記憶，跟陽界再無關聯。」
小青龍忍不住反駁，他對靈魂之事比其他人更清楚。
蘇塵沉吟片刻，道：「但這裡是時間裂隙。」
時間裂隙是星宇起始之地，外面的陽界和陰界界限分明，可在這裡，卻是一片混沌，既非陽界，也非陰界，卻又既是陽界，也是陰界。
所以在這裡……死者可以重生？
四人面面相覷，心裡都冒出一個念頭，所謂的「長生」會不會就與此有關？
「那裡面的真龍神獸，會不會也是這麼復活的？」
小青龍語氣裡滿是糾結。
他百分百確定，自己的父親早就化道了。
開天境化道後，靈魂會與天地相合，不可能進入陰界。
要是真龍真的「復活」了，那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從天地大道手裡奪回開天境的靈魂？
真有這樣的存在，一念就能鎮壓整個星宇，哪還用得著搞這些小動作？
蘇塵先把始源靈藥收起來，然後將九少主拍醒。
九少主迷迷糊糊醒來，看到四張陌生面孔，頓時一驚：「你們是誰？」
他想發出示警，卻發現修為被完全禁錮，根本動不了。
蘇塵笑了笑：「小九，你認識我嗎？」
「你是誰？」
九少主一臉茫然，眼神裡沒有絲毫偽裝。
要是他真被蘇塵失手殺過，不可能沒有半點怨念。
「算了。」
蘇塵伸出手，按在九少主額頭上，直接發動搜魂。
「唔！」
九少主悶哼一聲，再次暈死過去。
過了一會，蘇塵收回手，臉上滿是訝然。
九少主的記憶居然隻有短短幾百年，內容很簡單，一直在龍頭城修鍊，後來被真龍神獸收為末徒。人生除了修鍊，再無其他。
這份記憶毫無違和感，卻透著說不出的古怪，像是有人刻意給他設定好的人生。
說他是從嬰兒時期開始重生吧，他的記憶裡根本沒有這一段。說他記不得嬰兒時期的事吧，但連少年、青年時期的畫面也一片空白，一上來就是成年狀態。
蘇塵的臉色突然變得古怪，問道：「你們在城裡見過小孩嗎？」
「沒有。」
「沒見過。」
其他三人紛紛搖頭，不解蘇塵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這個九少主的記憶裡，沒有任何關於童年的畫面。」
蘇塵解釋道。
三人瞬間反應過來，臉色也沉了下來：「這座城根本不是自然發展的，這裡的人，都是傀儡！」
沒有童年，一被「創造」出來就是成年人，隻是被賦予了不同的身份。有的是開天境門徒，有的是滅虛境高階護衛，有的是挖礦的苦工。
「等等！」
小青龍面色難看之極，「你們說，裡面的真龍神獸，會不會也是這麼『創造』出來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簡直是對真龍血脈的頂級大不敬！
「很有可能。」
蘇塵點頭，「既然你能確定真龍已經化道，而且我們之前也見識過，此真龍的戰力遠不如正常開天境。如果它是被創造出來的，就能解釋這些疑點了。」
「創造出來的存在，肯定比不上自己修鍊成的開天境。」
可即使如此，也足夠讓人頭皮發麻了，開天境居然也能被創造？
時間裂隙裡共有三十六尊神獸開天境，難道全都是這樣創造出來的？
蘇塵突然想起在青鸞羽毛裡看到的畫面，一頭不知名的神獸進入了神獸墓地。
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不過，掌握的線索還是太少，無法推斷真相。
而且這真相，恐怕足以撼動整個星宇。
天涯武帝之前說過，時間裂隙裡有威脅天地存亡的危機，會不會就跟這些被創造出來的存在有關？
「還是實力不夠啊！」
蘇塵由衷感嘆，如果他現在有開天境的實力，就能直接闖進時間裂隙深處，找天涯武帝問個明白。
感慨歸感慨，四人還是繼續行動，去了其他八大門徒的住處。
果然，這些門徒的修為要麼是準滅虛境高階，要麼是滅虛境七重，最高的也才滅虛境七重後期，顯然都是被「創造」出來後重新修鍊的。
幾百年能修鍊到這個境界，已經算是奇迹了。
有的門徒已經把始源靈藥煉化了，有的還沒來得及，蘇塵四人也不客氣，直接把剩下的靈藥全收了。
蘇塵把九大門徒都綁起來，收進芥子空間裡，想看看之後會不會有新的門徒被創造出來。
「溜！」
四人迅速離開龍頭城，找了個安全的地方。
蘇塵立刻開始煉化靈藥，這次一共得到四株始源級靈藥，其他三人都沒要。
他們清楚，隻有儘快提升蘇塵的實力，他們才有對抗絕地和活下去的希望。
蘇塵也不客氣，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夥伴，沒必要客氣。
可他很快發現，修為境界越高，對始源物質的消耗越大。而且這四株始源級靈藥的始源物質含量並不高，加起來也隻堪堪比得上之前得到的那一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