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茫城,神塔,大殿中。
陳萬裡還不知外面的那些雜事,一邊是玉體橫陳,一邊是丹田運氣行走。
相清精純陰元在極樂大法催化下,變成了一股股能元,推動者他體內阻塞的靈脈。
不知多少個周天運行。
相清一開始聽到陳萬裡授法的內容,面紅耳赤羞臊到幾近於忘了運功。
直到陳萬裡「回饋」了太多靈元,衝擊得她天賦神通自行運轉。
在迷亂中修行?
相清第一次有這種體驗,迷迷瞪瞪中,那些過往修行中的桎梏莫名其妙就沖開了。
體內澎湃的神元,不斷被「吸走」又被「傳回」。
陰陽互合中,相清感覺自己得到的遠大於付出。
時間竟然有如此好的修鍊之法?
不知不覺中,相清已到了突破的邊緣,或許隻需要一個閉關沉澱,便能朝著道嬰後期進發。
她感受著變化,驚喜的睜開眼睛,卻見陳萬裡還沉浸在修行中。
看著這個男人的臉,劍眉星眼,剛剛冷下來的情緒又開始攀升,心裡竟是升出了無盡的愛意!
「看什麼呢?」陳萬裡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真好看!」相清滿眼「桃花」。
陳萬裡失笑,就長相而言,他也談不上是什麼頂級帥哥,不過修行之人氣質出塵,加之這些年的殺伐之路,說他氣勢駭人還差不多。
相清口中的好看,算情人眼裡出西施?
有一說一,魔窟裡的三個女人,陳萬裡相對更喜歡相清。
原因無他,相清心思單純一些,藏不住心事。
「陳神祖……」
「以後別叫我陳神祖了,叫我陳萬裡!」
「這多不恭敬!」
「……那就叫陳大哥!」
陳萬裡換了個姿勢,摟著相清,就像真正的情侶在那種事後,正有種蜜裡調油的親昵感。
「之前我跟獸姜說話時,看你表情總覺得你有些欲言又止的!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沉浸在那種親昵情緒中的相清,眼眸裡猛然閃過震驚,囁喏道:「你怎麼,怎麼看出來的?」
「我會讀心術!」陳萬裡笑的不以為意,又道:「你也不用緊張,我猜不是什麼要緊事,能說你就說,不想說也無所謂。」
相清感覺陳萬裡語氣如常鬆了口氣,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才嘟噥道:
「你可真厲害!在你面前我都像個透明人了。其實也不算什麼大事,就是沒想好怎麼跟你說。
獸族老他們沒跟你說全部的實話,關於界域通道的陣法。
先祖隻是參與了部分,天地魔王和妖皇都是陣法大家,是真的。
但是……」
相清停頓了一下,突然嘻嘻一笑:「你猜我要說什麼?」
陳萬裡原本是不知的,但這麼一提醒,反而想到了:「但是相獸氏先祖,本就在陣法一道上造詣極深,天賦神通更讓之對陣法理解深刻敏銳。
所以雖然當時隻是參與了部分,但後來還是破解了全部秘密?」
相清長大了嘴巴,滿臉驚訝:「你,你也太厲害了吧?你不會早就知道了,故意逗我吧?」
陳萬裡搖頭:「你話都遞到那兒了,我要還猜不到豈不是傻子?」
「其實我也不是故意瞞你的,隻是怕當時說穿了,你遷怒獸族老。
獸族老不敢說出來,因為這是相獸氏的絕密。
洩露是一定會引來滅族之禍的。畢竟也並不是魔窟沒有誰能找到相獸氏。
那幾位頂級強者想必早都知曉了,隻是覺得沒必要趕盡殺絕,他們不說,下面的人找不到而已。
如果洩露了界域之秘,必將引得妖皇他們出手。
這麼重要的事,即便要告訴你,也必須通過十族老會議。」
相清說起原由。
「哦!」陳萬裡眯了眯眼睛,神識突然朝著城內各個方向掃去。
相獸氏的幾位,都沒有離開,還在城中。
頓時他心裡就明了了,這是還在等,等著看成婚請來了各方勢力,他是否鎮得住?
若鎮得住,才會回去走十族老的流程。
若出了變故,就隱下不提。
陳萬裡心下冷哼了一聲。
還真是正應了那句,畏威不畏德。
對相獸氏沒有雷霆手段,他們還是想著吃肉就跟上,吃癟就獨善其身。
雖然陳萬裡對神族,並沒有同仇敵愾的期待,也不指望「同生共死」。
但界域通道的陣法,對自己而言非常重要。
人族的封印陣法打開時,自己能悄無聲息的打開魔族在界域通道的陣法,決定著唐靈鈺這些人是否有機會提前進入魔窟。
說到底,自己現在隻身一人,要對戰妖魔二族,無數戰力,難度係數還是太大了。
唐靈鈺,雪狼王這些高級戰力能進來,既是得到修行的機會,也是自己的助力。
「你不會怪他們吧?」相清看著陳萬裡臉色不對了,怯怯問道。
陳萬裡笑容可掬:「當然不會,就是突然想去相獸氏一趟了!」
「啊?」
「你們不是說相獸氏族地也不遠麼?獸姜能帶眾來這麼快,想必還有搭建傳送陣吧?那就更快了!」
「啊?」
「你相獸氏已是大禍臨頭而不自知!」
……
獸姜和相鏡,相覺幾個,正在城北一間木屋中。
木屋一角,幾個陣盤閃爍著華光,四五種大陣籠罩著方圓,隔絕了所有窺測的可能性。
獸姜才緩緩開口道:「相覺,你在外面跑的多,你先說說你的看法!」
相覺皺了皺眉:「我覺得人族贏面不大!他的確很強,但是天地魔王是不可能戰神的,便是新魔王魯蘇的手段,他都吃不消。
而且,除了妖皇金睛獅皇,天地魔王和新魔魯蘇,別忘了妖族和魔族的精兵悍將……」
「所以他才想把人族放進來幫忙!」獸姜說道。
「人族若真有對抗的實力,他也不會先進來橫掃神族。」相覺搖頭。
「你就這麼不看好他?我倒是不這麼覺得,我覺得他是個遇強則強的存在。而且,他修行速度很快!」
相鏡突然插嘴。
「嗯?」相覺不以為然。
獸姜朝著相鏡努嘴,示意繼續說。
「你們想想,之前傳聞神族有新晉神祖,後來種種消息證明並沒有。
說明當日被感知到的神晉氣息,就是這人族。
這才年許,他從化神初境能戰辛金這樣的中期戰力,到前日在城外,直接爆發出化神中期境界氣息,才過了多久?」
相鏡這話出來,讓獸姜和幾個老的都沉默了。
修行到這個層面,沒進一步都是千難萬難啊。
就說辛金,誇崇這些個,都不知是幾千年前化神的。
如今也才這個實力。
雖然有魔窟之中妖煞魔氣桎梏的緣故,但也可見難度。
相覺舔了舔嘴唇:「沒錯。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他的確會成為不能戰勝的存在。
或許能像天地魔王一般,走向煉虛之下的極境。
但,魔王魯蘇會給他時間嗎?」
「……」相鏡不說話了。
相覺繼續說道:「我們相獸氏能藏匿至今,說白了還是因為最厲害的那幾位,沒想趕盡殺絕。
但界域通道的大陣,既是保護撐起界域通道的能源,也是消磨人族魔眼封印大陣的利器。
如果被咱們洩露了,豈有不被滅族之理?」
獸姜也像是因為這句話做了最後的決定:「那便,一切都等到龍鳳二王降臨後,他應付的了,再召集十族老會議吧!」
話到這裡,突然一道帶著幾分嘲弄的聲音響起:
「倒也不必那麼久!我今天就想去相獸氏!」
下一秒鐘,他們準備的各種陣法,就像是紙糊的一般,被一雙手從外方撕裂。
陳萬裡慢條斯理的走了進來。
獸姜一行頓時臉色大變。
所以剛才的話,都被陳萬裡聽了去?
「陳,陳神祖,你聽我解釋!」
「沒心情。」
「陳神祖,此去路途遙遠,隻怕婚禮貴客將至,誤了吉事!」
「貴客?貴客都是來看我的,我不在,他們自然會等著。不妨事!我娶相清,哪有不見其父母的道理!」
陳萬裡還在笑,但笑容已經肉眼可見的不耐煩。
獸姜身後的一個老者,漲紅著臉,怒目道:「你這在威脅……」
話沒說完,他身體就騰空而起,懸於空中,猶如被一隻無形的巨掌攥住了脖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任由他掙紮,卻是越來越窒息。
「我給相清面子,你們是親友團,我不給面子,你們就是死人,你們覺得呢?」
陳萬裡的語氣很輕,但落在耳中,如重鎚砸在眾人心間。
或許就是因為之前,陳萬裡的殺意沒有對他們釋放,相獸氏每一個人都生出了不該有的妄念。
直到此時此刻,直面陳萬裡的怒火,他們才生出了一種恐懼。
「如果,你是要去族地,如此威逼利誘,我,我們寧可死在這兒,也絕不出賣族親!」
相鏡倒是剛烈,說出了這番話來。
相覺也跟著點頭。
接著幾個族老一起點頭。
陳萬裡撇了撇嘴:「大禍臨頭而不自知,這個腦子真不知相獸氏是怎麼存活下來的!」
「何意?」
「我要是魔王,知道了人族與相獸氏結親。立馬就會滅了相獸氏全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