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十數天，陳萬裡踏遍了月極神台一層的各個角落。

　　可惜，一無所獲。

　　「今日再無所得，便隻能去二層了。到時老葉你就留城裡修鍊吧，這幾日跟著我東奔西跑，熟悉環境也熟悉得差不多了！」

　　陳萬裡搜尋月極神台一層的這十幾天裡，葉無天也跟著。

　　除了熟悉環境，也是剛對幾方勢力的核心人物有了初步了解，需要在陳萬裡跟前進一步了解。

　　「我倒是挺想跟你去二層後看看！無法想象，什麼樣的力量，能將靈界星陸打碎。

　　還有傳送陣的事，按你的說法，每一層的傳送陣，並非魔窟神魔所造，而是這青木星陸曾經不同地域的傳送陣！」

　　說到這兒，葉無天略微頓了下，像是一時間不知如何組織語言說清自己的想法，雙手不自覺的比劃了一下：

　　「青木星陸曾經的傳送陣，卻沒有隨著星陸破碎而破碎？是否太巧了？」

　　「嗯？」陳萬裡不解葉無天的意思。

　　葉無天摸了摸下巴：「我換個說法，從A點到B點，在陸面並非直線，但從空間可以是直線。

　　那麼傳送陣就相當於用某種力量，打通或者說縮短了A到B的直線距離。」

　　「？？？」陳萬裡錯愕的看向葉無天，眼見他一臉認真，勉強順著這個邏輯想了想，點頭認同了：

　　「或許可以理解成特殊的力量摺疊了空間距離！」

　　「那是不是可以把不同空間摺疊在一起？還是說必須是無阻擋的空間！

　　如果兩個點內有其他空間呢？就拿這月極神台來說，若我們假設現在每一層都形成了一個獨立空間，假設一層傳送陣是A點，二層傳送陣的落點是B。三層傳送陣的落點是C。

　　一層和三層之間的空間是否隔著B？那麼如此是否能從一層直接到三層？」

　　葉無天拿眼前的情狀舉例了起來。

　　陳萬裡想了想，說道：「理論上未必不可以。就像魔窟，崑崙，地球，處於三個空間。

　　以我現在對陣法的了解，要搭建一個魔窟直通地球的傳送陣並無不可，崑崙不會成為阻礙。」

　　「那算什麼？空間扭曲？」葉無天又問。

　　陳萬裡差點被口水嗆死：「我覺得你作為一個修行者，都能飛了，在這兒企圖用科學幻想角度來思考問題，本身就很離譜！」

　　葉無天啞然失笑，搖頭道：「倒也不是鑽牛角。我隻是在想，有沒有可能傳送陣直接從月極神台到地球！」

　　停頓了下，他又道：「或者說，有沒有可能，讓月極神台與地球連接在一起！」

　　陳萬裡想了想道：「足夠強大的實力，自然是可以的。如今的魔窟，不就是當初的神域，與虛妄空間，和這靈界殘域連接在了一起麼？」

　　說到這兒，陳萬裡瞳孔猛然一縮。

　　所以，這三個空間連成一片，隻是人皇的布局？還是……有一雙無形的手？

　　畢竟按照龍族和神族的記載，上古是否有這樣強大的力量，都未可知！陳萬裡覺得隻怕是真仙都沒有這樣的力量。

　　如果有一雙「恐怖」大手，是否想切開分離某個空間，或者連接某幾個空間，都是舉手之勞？

　　葉無天眼見陳萬裡突然變臉，詫異道：「你小子又想到了什麼？這臉變得比狗臉都快！」

　　陳萬裡也沒隱瞞，就把自己的閃念說了出來。

　　葉無天略微想了想就說道：「不管是不是意外。反正上古人皇就能想法把神域擴展到虛妄空間，形成魔窟。

　　那麼真有修行大能，極限操作把幾個空間揉在一起，甚至兩個星陸合成一個，也不算什麼。」

　　不知為何，陳萬裡腦海裡頓時就閃過了蠱神。

　　想到了唐嫣然口中，噩夢中那個說「我等你很久」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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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兩人已然走到了一片深淵崖邊。

　　深淵一眼望不到底。

　　斷崖上參差不齊的裂痕，仿若是被蠻力生生撕開的。

　　「你說，這會不會就是曾經崩裂的地陸邊緣？」葉無天指著深淵之下問道。

　　陳萬裡剛搖頭，卻見烏黑的深淵中有吞魂飄出，頓時張大了嘴：「還真被你說中了！怪不得吞魂除之不盡！

　　之前天魔就說過，她與地魔踏破虛妄而出，遭遇吞魂。

　　都說這吞魂乃是青木星陸崩碎而產生，如今想來，吞魂或許就是墜入虛妄空間的生靈神魂碎片？

　　其中有青木星陸的生靈所化，也未嘗沒有其他星陸的？

　　所以，這深淵之下，便是虛妄空間！

　　因為青木星陸崩碎，所以空間壁壘被打破。所以這裡沒有空間壁壘……」

　　兩人也沒想到，出來探索本源之力，正事沒辦成，倒是發覺了一些旁的信息。

　　陳萬裡捋了捋腦子裡雜亂的信息。

　　月極神台一層沒有找到本源之力，很有可能是蘊藏這部分本源之力的空間崩碎跌落到其他地方了。

　　或許這也是一層一直沒有特彆強大吞魂的原因。

　　從虛妄空間「滲入」的吞魂，實力大多不強，大概率是在進入月極神台空間，因為各種原因異化的，這個原因之一就是本源之力。

　　想到這裡，陳萬裡就又想到了葉無天口中空間之間的關聯。

　　空間！

　　時間！

　　陳萬裡腦中閃過靈光，這一剎那，仙醫天經之中，關於傳送陣的各種術與法，都一一閃過。

　　葉無天隨手解決了幾個弱雞吞魂，正想問陳萬裡要不要在此處落陣，以絕後患，擡頭卻見陳萬裡整個人似陷入了「入定」中！

　　「？？？」

　　就閑聊幾句，都能連想到修行？

　　這特麼是個什麼怪胎？

　　葉無天臉色古怪，隨即又灑脫一笑，也隻有這樣的修行怪胎，才能一路橫掃走到今日吧！

　　他也不打斷陳萬裡「頓悟」，一心一意的對付起深淵下偶爾冒出的吞魂，當起了護道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陳萬裡身上陳萬裡身上，忽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輝。

　　那銀輝極淡，淡到幾乎難以察覺，卻讓周圍的虛空微微扭曲。

　　讓葉無天奇怪的是，他就站在旁邊看得真切，卻沒有感受到任何靈元和神識的波動。

　　下一秒，隻見陳萬裡周圍的空氣，開始一圈圈盪開漣漪。

　　那漣漪擴散得很慢，慢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卻又無比清晰。

　　漣漪所過之處，空間似乎變得「多層次」了起來。

　　這時，正好一頭吞魂從深淵之下躍起，被捲入這漣漪之中，當場就被完全「吞沒」！

　　「？？」葉無天看傻了，被空間吞噬了？

　　陳萬裡閉著眼，眉頭微蹙，彷彿在用力抓住什麼。

　　那層銀輝越來越亮，在他身周流轉，漸漸凝成一道道若有若無的紋路。

　　那些紋路錯綜複雜，像是某種陣法，又像是某種符篆，閃爍著明滅不定的光芒。

　　葉無天沉靜了下來，盯著紋路和漣漪看去，心頭湧起了一種玄妙的共鳴。

　　「噗……」葉無天隻感覺腦袋像是被無形的力量重擊，接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片刻後，陳萬裡眉頭一松。

　　銀輝消散，漣漪平息。

　　他睜開眼，目光中閃過一絲明悟，又閃過一絲茫然。

　　隻見葉無天正在吐血，陳萬裡又一次錯愕：「怎麼會受傷？吞魂？不對啊，吞魂隻攻擊神魂……」

　　葉無天擺了擺手，苦笑一聲：「你小子到底領悟了什麼？老子就盯著你多看了幾眼，就差點把命搭上！法則？」

　　陳萬裡愕然，隨即點頭：「對空間法則有一點點領悟！」

　　他擡起手，五指微張。

　　指尖處，空間微微扭曲了一下。

　　葉無天滿臉複雜：「怪不得，老子多看一眼都要吐血！」

　　法則之力，對與尚在元嬰之境的他而言，還太過遙遠。

　　哪怕是模擬那樣的力量，都要付出代價。

　　自然無法領悟和駕馭。

　　不過陳萬裡也夠怪胎的，按說化神後期，也不該能駕馭法則之力。

　　葉無天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陳萬裡笑了：「空間法則的確是頂級法則，以我目下的實力，要用在戰鬥中，不切實際。

　　畢竟也就是今日閑聊了幾句，偶然的靈光一閃。

　　不過……倒是有些別的用處！在傳送陣方面，大有進益。」

　　「你就閑聊幾句，就摸到空間法則的邊了？還能實際運用上了？」

　　葉無天聲音都變了調，「你特麼還是人嗎？」

　　「……」陳萬裡撇嘴：「你不是一直擔心封印被我打開了麼？我便可以將淵台下的空間通道，修改了傳送落點的方位……」

　　「修改方位？」

　　「嗯，讓他們一步越過，不見淵台與天源，隻見小爺給他們準備的陣炮？」

　　陳萬裡咧嘴一笑，摸著下巴。

　　原本他也沒把魔窟中的勢力放在眼裡，但是現在天魔出事，未必能鎮得住場子，所以封印那裡確實要做個後手！

　　「你笑得真特麼猥瑣！」

　　葉無天笑罵了句。

　　正說著，腰間的傳音符中，傳來雷江的聲音：「地魔現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