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中諸氏族之後,原本都寄希望於誇父氏和汪芒氏的兩位神祖搭救。
萬萬沒想到的是,汪芒重不知何故,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過。
而誇父崇竟被陳萬裡輕而易舉就打得落荒而逃。
如今他們便都成了砧闆上的魚肉。
相清一句如何處置,直接讓他們汗毛倒豎,冷汗直流。
陳萬裡微微一笑:「那就要看他們有什麼價值嘍?」
「價值?」相清露出疑惑之色。
「嗯,能討得本座歡心,就活。毫無用處,就死!」
陳萬裡說得一本正經。
說起來,誇父崇已答應了合作,他便不想對坊市裡的人下手了。
畢竟自己也不是嗜血魔頭,以後保不齊都能為自己所用。
但也不能無緣無故放了。
因為誇父崇在外人眼裡,現在還是他陳萬裡的生死仇敵呢!
況且,陳萬裡本就是個雁過拔毛的傢夥,眼前這些傢夥可都是各大氏族在外的耳目。
各路消息匯總之處,至少也能打探點消息。
隻是旁人可不知他的心思,聽到討歡心三個字,都已經炸裂了。
討歡心?
在場諸多青年都露出驚悚的神色,自認為有幾分「姿色」的,更是往後退了幾步。
就連華胥氏的風紀和雷澤氏的女人,都相視一眼,面露尷尬。
雖說魔窟多有爭鬥,勝者掠奪,氏族裡有姿色的男女,常有拿出去交易的。
至於好男風,其實也不算什麼稀奇事。
但是,這麼赤裸裸的說出來,多少就有點欺負人了。
隻有胖子,一臉雞賊,眼見陳萬裡站在台前,趕忙搬了把椅子過去。
陳萬裡深看了一眼胖子,大馬金刀的坐下,翹起二郎腿,真有幾分紈絝不羈的氣質。
眾人眼見如此,愈發心慌,更怕遇上個荒誕的主兒,當眾被折辱。
「你……」
陳萬裡擡手隨意指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青年。
一雙雙眼睛都跟著看了過去。
誇父氏的誇景,身材高大長相俊秀!
好好好,果然不出所料,真是沖著這來了……
在一個個同情的眼神中,誇景羞怒交加,指著自己的臉,慍怒道:「我?」
「對,就是你!你是哪個氏族的?」
陳萬裡頷首隨口問道。
誇景攥緊了拳頭:「誇父氏!」
「哦。」陳萬裡撇了撇嘴,誇父氏多猛男,怎麼還有個小白臉子?
原本是想隨便抓個傢夥,殺雞儆猴一下,好震懾一下順利達到目的。
偏偏抓了個誇父氏的,隻能算誇父氏的倒黴嘍?
「你可想好了,拿什麼買命?」陳萬裡隨口問道。
誇景後退半步,面紅耳赤:「你要殺便殺,休想折辱我,我誓死不從!」
「???」陳萬裡聽著感覺有些不對勁:「喲,給你機會你不要啊!」
「誰要這種機會,我誇景錚錚男兒,豈會自甘墮落?」
「???」
「你要敢強迫我,我哪怕自斷心脈,也絕不讓你得逞!」
「???」
陳萬裡一臉問號:「你覺得你的信息,法寶比命重要?嘖嘖,我倒是好奇了,你到底是知道什麼機密消息?」
「不要臉,呸……咦,啊?你要消息?法寶?不是要我……嗎……」
誇景愣住了。
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陳萬裡都愣了三秒,尼瑪不然呢?
扭頭間,他看到還倚在自己身邊的相清,終於回味過來!
特麼的,老子的風評啊,就這麼毀了!
「要你,你特麼有個屁用!」陳萬裡咬著後槽牙,臉都綠了。
眼見誇景和眾人都是一副並不那麼相信的樣子,陳萬裡惱怒不已。
一把拽過相清:「你來幫本座定奪,能拿出寶貝的,放了,剩下的全部宰了!」
說罷直接拂袖而去。
眾人齊齊懵逼。
相鏡站在一旁,笑得都快抽過去了。
相覺像是明白了什麼,乾咳了一聲:「他,他見過相清的真容?」
「不然你以為呢?」相鏡翻了個白眼。
胖子笑得臉上肥肉亂顫:「看到了吧大兄弟,我就說你眼神不好,腦子也不咋的!」
「……」相覺默然片刻:「所以拿不出寶物的,他真會殺了嗎?」
相鏡搖頭,老實說,她看不透陳萬裡。
「會!」胖子卻是回答的十分肯定。
「為何?」相覺問道。
「他是神祖!神祖言出法隨!」胖子收起了笑容。
這話落在其他氏族眾耳中,一個個又都從懵逼中驚醒過來,仔細思量起自己能有什麼籌碼買命?
相清想起在無盡城裡,陳萬裡讓她交易搜集的東西和消息,掰著手指說道:
「寶物,消息,靈藥,靈材都算,你們排隊,挨個來!」
陳萬裡走進不遠處的一座小樓,便看到不少氏族後裔已經排隊走向相清。
雖說談不上尊重,但也都不敢流露出冒犯之色。
相清有九方食府裡的交易經驗了,此時也是遊刃有餘,逐一回答著要什麼品級的東西。
陳萬裡放心了下來,徑直在小樓靠窗的房間盤膝而坐,取出了胖子搜刮來的中品靈根,開始修鍊。
剝離靈根中的污染,汲取其中純凈的靈元衝擊體內靈脈,已算得上非常熟練。
這中品靈根比起之前得到的上品靈根,差的就很遠了。
即便全部吸收了,也最多隻能打通一兩條靈脈最多。
陳萬裡體內三百六十五條靈脈,原本有一百八十條貫通,經過這些時日不斷的通過各種辦法修行,也不過新貫通了三十餘條。
貫通靈脈,是他通往煉虛的必經之路,原本就沒有想過能輕而易舉。
但這個速度,也著實太慢了。
陳萬裡暗自嘆息,卻也知道是自己心急了。
每貫通一條大脈,戰力都會得到突飛猛進,自己如今能以化神初期的境界,強戰化神中期,便是得益於此。
這種逆天之行,若能輕而易舉就達成,豈非成了人人修行的首選之法?
還是要儘力多搜集各種靈根,妖丹。
還有月羅洞那地方,如同福地洞天,也不能放棄。
先去搞定歲木精,走一趟相獸氏,回來就把神族給整合了。
到時想必也能與妖魔二族的天源計劃碰一碰了。
沉靜了片刻思緒,陳萬裡繼續起修行。
約莫四五個時辰後,陳萬裡感知到相清帶著一個衣著光鮮的老者走來,便停下了修行,往樓下走去。
「陳神祖,他,他是防風氏的,說他知道的消息隻能親自說給你聽!」
相清快步走到陳萬裡跟前,傳音道:「他說知道歲木精的事!但又不保真,還要求放了汪芒氏的一個女子,和幾株靈藥!」
陳萬裡看了一眼這老者,實力不高,隻有道嬰中期的樣子。
但穿著奢華的法袍,頭頂玉簪也是法器,看上去十分講究。
見相清介紹了自己,他客氣的朝著陳萬裡點頭:「防風胡見過陳神祖!」
介紹完自己,防風胡才走近徑直道:「我雖然有不情之請,但消息也值得,並非我信口開河,也是冒了極大的風險。
在神祖面前不說虛言,若非誇父崇敗在神祖手裡,您便是殺了我,我也不敢講這消息告訴您!」
陳萬裡淡淡瞥了一眼四周,才看向這傢夥,淡淡道:「允了。說。」
相清有些不解,為何不再確定一下,就答應了,萬一是不準確的消息呢?
但她還是從儲物袋裡,取出了那幾株月羅洞產的靈藥。
防風胡注意到了陳萬裡的眼神,後背頓時生出了一層冷汗。
盯著相清手裡的東西,猶豫了一下,沒有敢去接:「我信得過神祖,還是先把消息給您,您再判斷值不值!」
才剛說了一句,陳萬裡就環視四周,準備下殺手的意思,看得他真是頭皮發麻!
這哪裡是人族神祖,簡直就是個殺星!
「???你剛才在我面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相清不滿的嘟噥了句,她要求先說消息時,這防風胡一口拒絕,非要見陳萬裡。
防風胡沒有再搭理她,而是看向陳萬裡,謹慎的組織起措詞:「陳神祖,這事還要從我的身份說起。
我本是防風氏祖血一脈的,雖說同脈血親有本事的大多隕落,而我修為不高,但畢竟是祖血,所以與汪芒氏結了姻親!」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已經表明了這消息與汪芒氏有關。
還要不要繼續往下聽,就看陳萬裡的想法。
「繼續!」
防風胡掃了一眼小樓外,確定沒有偷聽,才繼續道:「剛才她得了很多消息,想必已經知道了汪芒氏附近出了歲木精的事情。」
「您可不知道歲木精為何物。請允許我先解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