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0章 武曌變心了?張平的狂喜!
嗡!
崔健人傻了。
他眼前一黑,差點倒了下去。
崔健不由得聲音發顫的問道,「為何?」
崔星河一臉理直氣壯的道,「孩兒不這樣說,哪來的這一萬五千兩銀子?」
「可……可你收了錢啊!」
崔星河直接一臉嚴肅的打斷道,「父親大人,你陷入了一種思維誤區,是誰說收了錢就一定要辦事的?」
「嘶!」
崔健倒抽一口涼氣,震驚的看向崔星河。
收錢不就應該辦事嗎?
「這是誤區,大大的誤區!」
「爹,想想活閻王,當初趙國大皇子給活閻王送了豐厚的禮物吧?可結果呢,活閻王該坑還是坑,趙國現在元氣大傷,險些滅國!」
「孩兒……這是一樣的道理啊!」
崔健兩眼發黑的道,「可活閻王無需朝趙國交差,你收了錢卻不辦事,那該如何朝季家交差?」
「何須交差?」
崔星河笑了。
「此事本就可大可小,全看陛下的態度,若是陛下輕拿輕放,那自不用說,全是孩兒從中斡旋的苦勞,但若陛下鐵了心重查,那孩兒也提前說了啊,那是陛下與活閻王的關係曖昧不明,孩兒儘力了,這又怎麼能怪孩兒?」
崔健看著崔星河一陣目瞪口呆。
還能這樣嗎?
但聽著……還挺有道理的!
崔健聲音忽然低沉下來,「那你又是搞出討高聯盟,收了高昂的會費,又不惜坑了季家一大筆,這是……」
崔星河攥著手中的銀票,看向崔健道,「自是給活閻王送錢買策!」
說著。
他朝外招呼了一聲,「陳伯,幫我備一輛馬車,再將我的面具拿著,我要去解憂閣!」
「是!」
門外,響起陳伯的聲音。
崔星河聲音忽然平靜的道,「爹,我知道你可能對孩兒的行為很不齒,也擔心以後難以收場!」
「可丞相之位,就在面前……」
「孩兒必須考慮,這會不會是孩兒此生唯一的機會,所以無論用何種手段,隻要能成功,那就是值得的!」
「越是入朝為官,越是與這些毒士交手,越是與地方苛政打交道,就越是不得不承認,人生來……有些天賦,是靠後天的努力,永遠都追不上的。」
「沒有活閻王的幫忙,見識過活閻王之才的陛下,一輩子都不可能讓孩兒為相!」
「可爹那句我兒有丞相之姿,孩兒一直記得,但眼下隻能通過這種方式去達成了,能瞞一日是一日,能騙一時是一時,隻要能成功,其他的孩兒都不在乎。」
崔健看著掏心窩子的崔星河,不知為何,眼底一陣酸澀,心裡五味雜陳。
他拍著崔星河的肩膀,道,「吾兒……長大了,但你誤會爹了,爹沒覺得不恥,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的。」
「爹隻是……隻是擔心你將來難以收場。」
「不過,比起讓爹去伺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世家寡婦,你這法子……甚好,甚好。」
崔星河:「……」
「……」
皇宮。
禦書房。
張平與張壽兄弟二人,正恭敬地向武曌稟報著青雲坊與蘇府一案的詳情。
「……陛下,情況便是如此,假太後蕭晴及其同黨陳智已擒獲,青雲坊則是涉嫌設局詐騙,持械行兇,這幕後似與季家有關,但暫無鐵證,主犯胡三娘已服毒自盡。」
張平說完,垂首靜立。
武曌端坐於龍椅之上,面容絕美,那修長的指尖輕輕拂過奏摺的邊緣。
她微微搖頭,竟輕笑了一聲。
「這高陽……倒是會借力打力,把你們錦衣衛用得順手。」
這件事……已十分明了,擺明是活閻王為趙家出了一計,季家小泥鰍之名傳的飛起,所以季家朝著高長文設局,要給定國公府一個教訓,隻是沒想到高陽竟去了,事態便也不受控制了……
「陛下,這件事要徹查嗎?」
張平出聲道。
武曌聞言,開始思索起來。
這事說大也大,說不大也不大,她若為高陽出頭太過,反而惹人非議,顯得有些主動了。
就這樣算了?
這時。
小鳶從禦書房外走了進來,來到武曌的耳邊低聲道,「陛下,那季家莫名去了崔府。」
「並且隨後便去了票號,正在取錢,暫時不知用途……」
「嗯?」
這消息一出。
武曌便詫異的看了小鳶一眼,心思頓時活絡開來。
事情才剛剛發生,這季家大概也是聽聞整件事的前因後果,接著便去了崔府,然後就去了票號……
這目的,昭然若知!
並且據她所知,崔星河最近的錢袋似乎是幹了,這票號問題,一直都沒有給她一個毒計,也並未去解憂閣……
若真如她所想,那這錢最終會流向……
一念至此。
武曌一雙鳳眸掃向張平、張壽道,「季家,終究是功臣之後,於國是有功勞的。」
「更何況,此事也是活閻王與趙家聯手朝季家與盧家做局,他們這才反擊,雖有不當,卻情有可原,此事……便先就此作罷,以後再說吧。」
「下去吧。」
武曌說著,朝兩人揮了揮手。
「什麼?」
張平、張壽聞言,皆是一臉震驚。
直到出去後。
兩人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大哥,這是什麼情況?陛下居然沒弄季家!」張壽一臉震驚,忍不住的出聲問道。
張平看向遠方的天空,卻一陣答非所問的道,「壽弟,你先前說什麼來著?春天到了,什麼來著?」
「萬物復甦的季節?」
張壽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
張平聞言,點點頭道,「或許那兩隻弄的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公狗,便是上天給我們的啟示。」
「這活閻王,我覺得……能弄了!」
「這為陛下遴選才俊、以慰聖心之事,我們或可……認真籌劃一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