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1514章 事情的真相,開始清算!

  轟!

  上官婉兒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那個孩子。

  那個被沈墨取名沈望,希望他這輩子能有點盼頭的孩子。

  那個被沈墨喚作「小石頭」,希望他的命能跟石頭一樣硬的孩子。

  他知道了。

  他不知道沈墨是怎麼死的,不知道沈墨死在哪裡,不知道沈墨死得有多慘。

  但他知道了。

  他知道那個唯一對他好的人,不會再來了。

  所以,他也不想活了。

  高陽閉上眼睛。

  「是我的錯。」

  「我不該去。」

  「像他這樣經歷過人世間最深苦難的孩子,那些理由都太拙劣了。」

  良久。

  高陽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淚。

  隻有火。

  那是滔天的怒火,是壓抑到極緻後,即將爆發的殺意。

  「繼續等。」

  高陽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等張平張壽的消息。」

  「……」

  七個時辰後。

  深夜。

  張平張壽回來了。

  他們捧著厚厚一疊紙,跪在高陽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高相,查清楚了。」

  張平的官袍上沾染著鮮血,眼睛也是布滿紅血絲,顯然是一宿沒睡。

  高陽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接過那些紙。

  張平咽了口唾沫,開始稟報。

  「九日前,沈墨在禮部的值房核對賬冊,發現了問題。」

  「根據禮部當值的小吏說,他曾讓沈大人走個流程,沒必要那麼認真,可沈大人說,那是高相您的錢,是大乾寒門學子的希望,豈能糊弄?」

  「為此,沈大人還將他轟了出去。」

  「沒過多久,等他進去添茶時,便看到沈大人當時臉色大變,沒過一會兒,沈大人便抱著幾本賬冊,沖了出去。」

  高陽看著那一行行字,一雙眸子彷彿跨過了時間,看到了那一日發生的場景。

  一幕幕。

  全在他的腦海中回蕩。

  張平繼續道。

  「根據禮部之人的供詞,沈大人直接去了禮部員外郎趙明遠的值房。」

  「有小吏聽見,裡面傳出了激烈的爭執聲,約莫一刻鐘後,沈大人出來,手裡已經沒有賬冊了。」

  「他站在門口,沉默了很久,然後離開了禮部。」

  張平頓了頓,繼續道。

  「屬下派人沿著禮部到沈家的路線,逐一嚴刑……不,逐一友好詢問了沿街的商鋪、小販。」

  「他們十分配合,努力回憶。」

  「有人看見,那天下午,一個穿著七品官袍的年輕人,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

  「他走得很慢,像是丟了魂一樣。」

  「根據雙方的供詞來看,時間對得上。」

  「所以沈大人第一個去見的,便是禮部員外郎趙明遠!」

  高陽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紙上。

  那些記錄,一條一條,清清楚楚。

  「然後是刑部這邊。」

  「八日前,約莫是黃昏時分,刑部郎中孫德勝,親自帶人去了沈家,理由是接到了匿名舉報,說沈墨貪墨寒門補貼款,證據確鑿。」

  「沈墨被帶進刑部大牢後,再也沒有出來。」

  「屬下去了刑部,找了這七日負責值班的獄卒,據他們交代,沈大人在刑部大牢裡,受了整整七天的酷刑。」

  「鞭刑、夾棍、烙鐵……」

  張平深吸一口氣,將一切彙報出來。

  「七天,他們幾乎沒有停過。」

  「但沈大人……沈大人始終沒有認罪。」

  高陽的手指,微微收緊。

  張平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獄卒說,沈大人被吊在刑架上,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沈大人,被折磨的很慘。」

  「沈大人死後,刑部郎中孫德勝的心腹曾跟那些獄卒喝酒,席間抱怨,說從沒見過這麼難啃的硬骨頭,鞭子都抽斷了三根,無論怎麼打都不肯認罪。」

  「他們還說……」

  張平說到這,遲疑了片刻。

  高陽擡起頭,面無表情的盯著張平,問道,「還說什麼?」

  「還說沈大人太傻。」

  「還說沈大人臨死前,說他叫沈墨,說墨可染紙,不可染心。身可成灰,不可成賊。」

  轟!

  此話一出。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上官婉兒捂著嘴,眼淚奪眶而出。

  陳勝、吳廣、趙大,全都紅了眼眶。

  高陽也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那幾個衙役人呢?」

  「消失了。」

  「按照下官推斷,應該是自直言報捅出這件事後,便被人滅口了。」

  「而殺害沈大人的,便是刑部郎中孫德勝。」

  「他親自動手,用麻繩把沈墨活活勒死。」

  「那份認罪書,也是偽造的。」

  「這所謂的畏罪自殺,也是刑部內的人,互相袒護,快速走完了流程,默認了這個結果,認定沈墨是自殺。」

  高陽閉上眼睛。

  良久。

  他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又重新拼湊起來。

  然後變得比之前更冷,更硬。

  「屍體呢?」

  高陽的聲音沙啞。

  張平低下頭。

  「沈大人的屍體,被扔在了城外的亂葬崗。」

  「屬下派人去了,老天保佑,屍體並未被野狼吃掉,隻是有些腐臭,當檢查完沈大人的死因,便找了一處好的風水寶地,給沈大人另立了墳墓。」

  高陽點點頭。

  「繼續。」

  張平深吸一口氣。

  「根據衙役們的交代,勒死沈墨的那天夜裡,刑部大牢裡還去了一個人。」

  「孫德勝親自陪著,畢恭畢敬,此人進去時,帶著一個鬥笠,獄卒們也沒敢擡頭看是誰,隻知道那人進了牢房,待了一刻鐘,然後離開。」

  「接著,沒過多久,就傳出沈大人畏罪自殺了。」

  張平擡起頭,看著高陽。

  「高相,根據下官的調查,事情已經初步清楚了。」

  「趙明遠和孫德勝的供詞,不成立。」

  「沈墨第一個見的是趙明遠,賬本被他扣下了。」

  「沈墨是被屈打成招的,不,他根本就沒有招,是直接被殺,偽造了一份認罪書。」

  「而那個出現在刑部大牢內的神秘人,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或者是幕後主使派來的人。」

  高陽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

  但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走。」

  高陽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夫君,我們去哪?」

  上官婉兒趕忙問道。

  高陽頭都不回,開口道。

  「去刑部。」

  「去要一個答案。」

  「去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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