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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9章 四個女人,一台戲!

  西廂書房。

  上官婉兒正提筆整理著戶部的一些賬目,陳勝悄然走入。

  「上官大人。」

  上官婉兒面容絕美,擡起了頭。

  「陳勝,你怎麼來了?」

  「有事嗎?」

  上官婉兒一臉好奇。

  陳勝遞上一封密信,道:「這是高相給您的信,囑咐我務必親手交予您,且務必不要令旁人知曉。」

  「哦?」

  「這麼神秘?」

  上官婉兒一臉意外,卻也十分好奇。

  待到陳勝退去,她才關上書房的門,拆開了手中的信,看了起來。

  「婉兒卿卿:北海已定,為夫不日將歸。」

  「此處有花,名冰焰,色白如玉,香清冷冽,恰似婉兒之才情風骨,於寂靜寒夜中悄然吐芳,不爭不搶,卻佔盡清華。」

  「為夫見之,駐足良久,恍見卿伏案揮毫之倩影。」

  「落筆時,心潮依舊難平。」

  「所幸思念無聲,不然這北海冰原,恐已被為夫之心跳震裂。」

  「為夫想你了。」

  嗡!

  上官婉兒看到這,美眸微微瞪大。

  她的心跳,情不自禁的加快。

  這……這是情書?

  來自夫君的情書?

  上官婉兒接著朝下看去。

  「昨夜月明如霜,灑滿爾加貝湖,為夫獨立風中,遙望南天,隻覺若無婉兒在側,縱有千裡明月,亦不過是無邊清寂。」

  「實在情難自已,唯有修書一封,聊慰相思之苦。」

  「此書唯給婉兒你一封,但實在是對青鸞、有容、陛下之不公,可心卻難以作偽。」

  「故此書,唯婉兒你一人知曉便可,以免陛下、有容、青鸞寒心。」

  一片藍色花瓣飄落。

  上官婉兒怔怔地看著信,看著那句所幸思念無聲,不然這北海冰原,恐已被為夫之心跳震裂,耳根紅透。

  她素來冷靜自持,但在此刻卻覺得臉上如火燒一般。

  夫君這……這都寫的什麼話!

  還唯婉兒你一人知曉……

  那青鸞姐姐呢?有容妹妹呢?還有陛下……

  上官婉兒心中的愧疚翻湧,可那字裡行間的思念,卻像蜜糖,絲絲滲入心扉。

  「不行,這信一定不能讓青鸞和有容知道,否則太傷她們的心了!」

  上官婉兒立刻做出了決定。

  她左右掃視,將信折好,藏入書櫃最上層一本兵法的夾頁中,又將花瓣夾了進去。

  「但夫君如此之情意,我是不是也該給他回一封信?」

  上官婉兒一臉沉思。

  「……」

  東院。

  呂有容正在核對肥皂、白玉糖、烈酒等商號的賬本,算盤打得噼啪響。

  陳勝在門外探頭,鬼鬼祟祟的道:「有容夫人,我是陳勝。」

  呂有容擡起頭,有些好奇。

  「陳勝,你怎麼來了?」

  陳勝走進房間,掏出一封通道:「有容夫人,這是高相給您的。」

  呂有容這才擡頭,掃了這封信一眼,接著一陣挑眉的道。

  「夫君自從出長安城,就一封信都沒有,如今凱旋倒記起我了,還真是難得!」

  「放一旁吧!」

  「我空閑的時候看!」

  呂有容一臉淡然,極為平靜的道。

  陳勝摸了摸鼻子,道:「高相特地囑咐了,此信……隻給您一人看。」

  呂有容眼神一動,出聲道。

  「搞的怪神秘的!」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一會兒我再看,現在不太想看,待先處理完手上的事吧。」

  「是!」

  陳勝悄然退下。

  陳勝剛走,呂有容便立刻起身關上了門。

  然後迫不及待的拆開信。

  「負心漢,我倒要看看你寫的是什麼!」

  呂有容拿起信,朝下一個字一個字的看去。

  「有容知己:漠北事了,為夫當歸長安。」

  「北海生奇花,名『冰焰』,幽棲岩隙,夜中綻蕊,光華內蘊,溫潤剔透,宛若卿之明眸,能照見人心,亦暖人肺腑。」

  「為夫偶得一見,便再難忘懷。」

  「書至此處,兇中塊壘翻湧。」

  「虧得思念無聲,若否,恐已擾了這北地萬千星辰的清夢。」

  嗡!

  這話一出。

  殺傷力太大了。

  呂有容的眼淚唰的一下,就落下了。

  「這死高陽,沒事搞什麼煽情做什麼,害得人家都哭了!」

  「回來看我怎麼揍你!」

  呂有容將信攥的緊緊的,淚水順著臉頰落下,繼續朝下看去。

  「為夫想你了!」

  「昨夜寒重,孤衾難暖,輾轉反側之際,儘是你的音容。隻恨此身無翼,不能夜夜飛渡關山,與卿共話西窗。」

  「深念如潮,提筆為記,以解這刻骨相思。」

  「此間心語,僅付知己一人。天下雖大,知我者唯有容耳,萬望密之。」

  「此書唯給有容你一封,但實在是對青鸞、婉兒、陛下之不公,可心卻難以作偽。」

  「故此書,唯有容你一人知曉便可,以免陛下、婉兒、青鸞寒心。」

  花瓣落下。

  呂有容盯著信,心裡被一陣巨大的甜蜜填滿。

  天下雖大,知我者唯有容耳!

  她在他的心中,如此之重嗎?

  哼哼!

  看在這番話的份上,就不計較你先前不寫信的事了。

  但……隻給我一人?

  那青鸞姐呢?婉兒姐呢?

  呂有容的心中愧疚湧起,可那股被獨寵的甜意,卻讓她嘴角高高揚起。

  「不行,這決不能讓青鸞姐姐,婉兒姐姐看到了,否則太傷人了。」

  呂有容將信小心折好,鎖進賬本箱最底層,花瓣也仔細的收好。

  「可夫君如此重的情意,我該如何回信呢?我一向不擅此道啊!」

  「真是書到用時方知少,要寫情書方知難!」

  「早知道當初就少練點武,多讀點書的。」

  「都怪祖父誤我啊!」

  呂有容一臉苦惱。

  入夜。

  三人齊齊輾轉反側,一邊是因為心中的愧疚,有些失眠,一邊是要給高陽回信。

  畢竟這麼機密的信,肯定是要找一個信得過的人去送。

  那陳勝,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但連日的奔波,陳勝哪怕是驢一般的身體,也有些扛不住了。

  最低得睡上一兩晚,養養精神。

  四人齊齊這般的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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