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1535章 罪己詔!

  武曌此話一出。

  滿殿皆驚!

  「陛下!」

  崔星河猛地擡頭,忍不住的出聲。

  閆征也瞪大了眼睛,那張滿是皺紋的臉,瞬間僵住了。

  「陛下,不可!」

  「這萬萬不可,此案錯在天下貪官,錯在他們太過狂妄,錯在他們太貪婪,錯怎能在陛下?」

  閆征意識到武曌想做什麼,立刻出聲阻止。

  王忠也愣住了,那張一貫天不怕地不怕的臉,此刻滿是震驚。

  就連高陽也擡起了頭,看向了武曌那張絕美的、此刻卻滿是疲憊與自責的臉。

  武曌擺擺手,制止了他們。

  「你們不必為朕解釋。」

  「朕大意了。」

  「朕把那些錢交給禮部、戶部、工部,讓他們去辦,朕想著,這是高陽的心血,這是天下寒門子弟的希望,人的名樹的影,他們應該不敢亂來。」

  「哪怕亂來,也該是有限度的。」

  「朕一直都知道,上行下效,下面的人一定會有人動貪念,這很正常。」

  「但朕想著,總不至於因為有人可能要貪,所以這件好事就不做了吧?」

  「可朕萬萬沒想到,竟會這麼離譜。」

  武曌說到這,拳心攥緊,銀牙緊咬。

  「一百五十萬的銀子,被貪了八十萬兩,三十多個張偉,二十多個李強,他們買的筆墨紙硯,比朕宮中的都要貴。」

  「這幫人連演都懶得演了,連裝都懶得裝了。」

  「朕更沒想到,一個七品主事,會因為發現這些,被人抓進大牢,折磨七天七夜,活活勒死。」

  「就連他的妻女,都被人一把火燒死在城外。」

  武曌閉著眼。

  她的聲音,也開始發顫。

  「朕在想,若是沒有沈墨,若是沒有直言報,那這件事豈不是會石沉大海?」

  「朕豈不是就像個傻子,被他們嘲笑,被他們蒙在鼓裡?」

  「這一切,皆是朕之罪。」

  「朕,該下罪己詔。」

  轟!!!

  此話一出。

  不知多少人倒抽一口涼氣。

  就連高陽也猛地擡起頭,瞳孔驟縮。

  罪己詔。

  武曌乃天子,乃大乾之主。

  天子怎麼可能錯?

  天子又怎麼可能認錯?

  自古以來,能下罪己詔的帝王,簡直少之又少,更別說隻是為了一個七品主事,一樁貪污案。

  可武曌,要下罪己詔。

  她將這一切責任,全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崔星河的眼眶,瞬間又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閆征老淚縱橫,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聲音。

  他們看著武曌,看著那道站在龍椅前的玄黑身影。

  那道身影,此刻顯得如此高大。

  高大到讓他們想跪下來,狠狠地磕幾個頭。

  高大到讓他們覺得,這輩子能跟著這樣的帝王,值了。

  武曌沒有看他們。

  她隻是繼續說,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朕該公布此案,昭告天下。」

  「朕該讓天下人都知道,朕錯了,朕該讓天下人都知道,朕會改。」

  「朕該讓天下人都知道——」

  武曌擡起頭,鳳眸含淚,卻堅定如鐵。

  「大乾,不會讓沈墨白死。」

  「大乾,不會讓貪官逍遙法外。」

  「大乾,不會讓天下寒門子弟,沒了希望。」

  嘶!

  滿殿死寂。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敢說話。

  隻有那聲音,在金鑾殿裡回蕩。

  久久不息。

  久久不息。

  「小鳶。」

  武曌喊了一聲。

  小鳶渾身一顫,連忙上前:「奴婢在。」

  「研墨。」

  小鳶連忙鋪開宣紙,研好墨。

  武曌走到龍案前,提筆,蘸墨。

  然後。

  她開始寫。

  一筆一劃。

  一字一句。

  滿殿寂靜。

  沒有人敢出聲,唯有武曌筆尖落在宣紙上的沙沙聲。

  良久。

  武曌擱筆。

  她看著那篇墨跡未乾的罪己詔,深吸了一口氣。

  「小鳶。」

  「念。」

  小鳶接過,雙手捧著,當看到上面的內容,她的手都在顫抖,但她強行壓下內心的震動,開口念道。

  「朕以涼德,承嗣大統,夙夜憂懼,唯恐負先帝之託,負萬民之望。」

  「今有沈墨一案,觸目驚心。」

  「朕痛徹心扉,愧對天下。」

  「沈墨者,禮部七品主事,寒門出身。其母為人洗衣,供其讀書。其跪縣學之門三日三夜,方得旁聽之機。」

  「其為官清正,居長安內城陋巷,屋宇雖窄,庭院整潔。堂中懸字曰:『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此高陽昔日之言,沈墨信之,行之。」

  「其俸祿十二兩,還貸六兩。餘者,悉數資助城外孤貧孩童,供其讀書。其妻為人浣衣刺繡,貼補家用,自食粗糲,卻為孩兒制布虎,針腳細密,憨態可掬。」

  「其救一童,為人販所害,面目全非,不能言語。沈墨取名『沈望』,字『小石』,願其有生之望,命如石堅。」

  「今歲,沈墨核查賬冊,見貪墨之巨,手段之劣,竟有人膽敢虛構人名,以三十餘張偉、二十餘李強,同領寒門補貼,形同兒戲。此非貪,乃欺天也!」

  「沈墨憤而上報。先告禮部員外郎趙明遠,明遠阻之。再告禮部侍郎錢玉堂。玉堂者,朕素以為清流,常以『為官當以天下蒼生為念』自詡,沈墨信之,敬之,跪而求之。」

  「然玉堂陽為允諾,陰令刑部郎中孫德勝,捕沈墨入獄。大牢七日,酷刑加身——鞭三百,夾棍二,烙鐵三。血肉模糊,筋骨盡露。」

  「沈墨終無一言以誣。臨刑,曰:『墨可染紙,不可染心。身可成灰,不可成賊。」

  「德勝懼,以麻繩勒殺之,棄屍亂葬崗。又焚其親以滅口,沈墨妻李氏、女三歲,皆葬身火海,屍骨無存。」

  「嗚呼!」

  「朕聞之,心如刀絞,淚如雨下。」

  「沈墨,七品微官,而心存天下。朕,萬乘之君,而耳目不明。使忠良含冤,妻女殞命,稚子無望,此朕之過也!」

  「朕用錢玉堂二十載,信其清,重其直。豈料其陽為君子,陰為豺狼。朕目不明,此朕之罪一也。」

  「朕設寒門補貼,本為濟天下貧寒子弟。然政令出宮門,而貪吏飽私囊。層層盤剝,視同兒戲。朕察之不嚴,此朕之罪二也。」

  「沈墨初告,若朕能早聞,早察,早斷,何至於此?朕居高堂而不知民間疾苦,坐深宮而不聞冤魂悲鳴,此朕之罪三也。」

  「朕愧對沈墨,愧對其妻其女,愧對天下寒門,愧對列祖列宗!」

  「自即日起,朕當親自主理此案!」

  「以賬冊為憑,徹查天下,凡涉貪墨者,無論官職高低,無論根腳深淺,一律嚴懲不貸!」

  「刑部尚書王一帆、禮部尚書宋禮,失察瀆職,停職待參,三司會審。大理寺少卿吳庸、工部左侍郎鄭川、戶部右侍郎周延等,皆有嫌疑,一體停職,嚴加勘問。」

  「朕已令錦衣衛、大理寺、禦史台共組專案,循賬索跡,追查到底。」

  「凡貪污寒門之款者,斬!凡枉法害命者,斬!凡阻撓查案者,斬!」

  「此詔布告天下,鹹使聞知。」

  「朕,在此立誓——」

  「從今往後,大乾官場,但有貪贓枉法、欺壓良善者,朕必誅之!」

  「大乾百姓,但有冤屈不平、無處申訴者,朕必聞之!」

  「朕在,大乾在!」

  「大乾,不負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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