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 武曌的態度,嚴懲!一殺到底!
「傳朕旨意。」
「沈墨一案,徹查到底。」
「刑部尚書王一帆,失察瀆職,緻使沈墨枉死獄中,妻女慘遭滅口,自即日起,停職待參,交由大理寺、禦史台、錦衣衛三司會審。」
「若有貪贓枉法,按大乾律嚴懲。」
「刑部上下,凡與沈墨一案相關者,皆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王一帆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擡起頭,看著武曌。
那張臉,他自認十分熟悉,也十分了解。
可此刻,他卻覺得無比陌生。
那雙鳳眸裡,沒有憤怒,沒有失望,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隻有冰冷。
徹骨的冰冷。
王一帆張了張嘴。
他想求饒,想說自己是被蒙蔽的,想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想說自己為官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可他看著那雙眼睛,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隻能跪在地上,額頭緊貼地磚。
宋禮的臉色,也在那一瞬間白得像紙。
王一帆完了。
那他呢?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武曌,像是在等待最後的宣判。
武曌面色冰冷,嬌軀挺得筆直,一襲玄黑龍袍無風自動。
那是一種無形的威壓。
如山。
如嶽。
如不可直視的天威。
武曌轉而看向了宋禮,冰冷開口。
「禮部尚書宋禮,失察瀆職,縱容下屬貪墨害命,停職待參,同樣三司會審。」
「若有貪贓枉法,按大乾律嚴懲。」
宋禮的雙腿,瞬間軟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死死地抵著金磚。
那金磚冰涼。
可他的心,更涼。
完了。
全完了。
宋禮做夢都沒想到,哪怕是與高陽退了婚,他都沒迎來清算,可眼下,卻因為一個小小的七品主事,迎來了清算,丟了官職……
「大理寺少卿吳庸、工部左侍郎鄭川、戶部右侍郎周延——」
武曌開始一個一個點名。
她的聲音很平靜。
可那平靜之下,是無盡的殺意。
每一個被點到名字的人,心臟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自即日起,停職在家,待三司會審,若無問題,恢復其官。」
「若有貪贓枉法——嚴懲不貸。」
吳庸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他癱軟在地上,渾身像篩糠一樣抖。
錦衣衛大查之下,怎麼可能搜不出他的問題?
他完了。
這次徹底完了。
高陽這個瘋子,他真的是不怕大乾出亂子,他真是個瘋子。
工部左侍郎鄭川閉上了眼,兩行老淚從眼角滑落。
戶部右侍郎周延跪在那裡,拳心攥緊,心中也滿是悔恨。
早知如此,他們為什麼要摻和?
為什麼要替錢玉堂說話?
可這世上,卻沒有後悔葯……
武曌沒有看他們。
她的目光,落在高陽手中那高高舉起的賬冊。
相比之下。
這樁貪墨案要比沈墨一案更大,更轟動,也更棘手。
一年之內,一百五十萬的白銀被貪了八十萬兩,那高陽許諾的三十年一千萬兩,這得被分多少銀子?
毫不誇張的說,這是自大乾太祖皇帝以來,最大的貪污案!
武曌會怎麼做?
崔星河下意識的擡起頭,等待著武曌接下來的話。
閆征、王忠等人,同樣如此。
他們拳心攥緊,緊張不已。
高陽也在等,等武曌的一個答案。
武曌一雙鳳眸冷冽,緩緩開口。
「賬冊一案。」
「自即日起,成立專案組。」
「三司參與,朕來主審!」
武曌一字一句,聲如洪鐘。
「朕要以這本賬冊為線索,清查天下,一個郡一個郡地過,一個縣一個縣地核。」
「凡貪墨大乾寒門學子補貼銀者,不論貪污多少,不論官職大小,不論後台多硬!」
「一律——」
「斬。」
「一律剝皮萱草,懸於衙門前,以儆效尤!」
轟!
武曌此話一出。
金鑾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有人渾身發抖。
有人面如死灰。
有人癱軟在地。
剝皮萱草。
那是大乾自立國以來,除了太祖皇帝之外,從未用過的極刑。
那是寫在大乾律法裡,卻已經幾十年沒有真正執行過的刑罰。
而現在,武曌要用它。
要用在這幫貪官身上。
要用在那些吃人血饅頭的人身上。
武曌看著滿殿群臣,鳳眸冰冷。
「朕知道,貪乃人性。」
「朕再怎麼殺,也杜絕不了。」
「這波殺完了,下波還會來。」
「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武曌頓了頓。
那目光掠過高陽,掠過崔星河,掠過滿朝大臣。
然後,一字一句,聲音如鐵。
「朕這麼做,隻想表達一個態度。」
「隻要敢伸手拿不屬於自己的錢,那就要做好被剁爪子的準備!」
「伸一隻,朕剁一隻!」
「伸一雙,朕剁一雙!」
「既貪,必斬。」
「朕之大乾,絕不向貪污低頭。」
轟!!!
這一刻,武曌一身帝王威嚴幾乎凝為了實質。
那襲玄黑龍袍在晨光中獵獵作響,那張絕美的臉上,滿是凜然不可犯的帝王之威。
整個金鑾殿都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既貪,必斬。
這四個字,就像是四把尖刀,狠狠插進每一個官員的心裡。
崔星河跪在地上,猛地擡起頭。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高聲喊道。
「陛下英明!!!」
那聲音,在金鑾殿裡炸開。
閆征立刻跟上,老淚縱橫。
「陛下英明!!!」
王忠也跟著喊,聲如洪鐘。
「陛下英明!!!」
然後是盧文,是高峰。
一個接一個。
一片接一片。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那聲音如山崩,如海嘯,在金鑾殿裡回蕩,震得窗欞都在嗡嗡作響。
武曌擡起右手。
隻是輕輕一擡。
那如潮水般的呼嘯聲,便瞬間戛然而止。
滿殿寂靜。
武曌放下手,目光掃過群臣。
然後,她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
「此案之誕生,之離譜,沈墨之死,除了刑部,禮部,戶部,工部,以及地方的責任。」
「還有一個人,要負最大的責任!」
「那……便是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