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挑戰權威,驚駭四方!
高陽此話一出,猶如狂風掃落葉,席捲整個定國公府門前。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狂!
狂得無法無天!
狂得前無古人!
一人之力,邀戰天下學派,論道於長安!
這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自信,何等的猖狂!
這一瞬,萬籟俱寂,寒風止息。
所有人都被高陽這石破天驚的邀約震得一臉駭然,他們看著場中那道傲立的身影,彷彿看到的不是凡人,而是一位欲與天公試比高的狂生!
程文遠指著高陽,老臉煞白如紙,嘴唇哆嗦得如同風中落葉,喉嚨裡咯咯作響,卻硬是吐不出一個音節。
他一生扞衛的道統,似乎在這一刻,被對方以一種更宏大、更磅礴的方式,徹底碾壓!
蘇文令臉色灰敗如土,身體微微搖晃,眼中充滿了不甘、憤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他發現自己失敗了!
他不僅沒能就此拿下高陽,反而親手將他推上了一個舉世矚目的神壇!
此訊一出,天下震動,誰還能輕易動他?!
黃子瞻、林書瀚等學子,在極緻的震驚之後,眼中猛地爆發出近乎狂熱的光芒!
他們激動得渾身顫抖,恨不得立刻匍匐在地!
高陽此舉,簡直是開天闢地!
遠處的武榮,整個人都傻了。
他望著場中那道傲然而立的身影,一陣喃喃自語的道,「本王原以為當著一眾親王的面,前去呂家搶婚,這就已經足夠瘋狂了!」
「但與此相比,算個毛啊!」
「毛都不是!」
暗處。
慕容復也驚了,一陣呆若木雞:「瘋了,真是瘋了……不過,千古未有!」
街頭拐角。
蕭晴紅唇微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她深深看了高陽一眼,那雙嫵媚的眸子裡情緒複雜難明,最終猛地轉身,迅速離去。
這一幕。
即便是她這個始作俑者,也完全沒有想到。
一人邀約天下學派,以弱冠之齡論道天下,辯這聖人之道,簡直是聞所未聞,連想都不敢想!
「嗷嗚!」
「兄長,牛逼!」
「太牛逼了!」
高長文可不管那麼多,他雖然聽得半懂不懂,但隻覺得自家兄長此刻的氣勢簡直衝破天際,忍不住扯著嗓子就嚎了一聲,瞬間惹來不少注目。
高陽看著眾人驚駭欲絕的表情,看著程文遠和蘇文令那如同吃了蒼蠅般的臉色,嘴角那抹淡淡的弧度悄然擴大。
風暴已然掀起,那他索性就將這風暴,攪得更大、更烈,席捲天下!
他倒要看看,這所謂的「聖人之道」,究竟誰能論個明白!
他高陽,何懼之有?
很快。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定國公府為中心,如同海嘯般向著長安每一個角落瘋狂席捲!
「驚天消息,天大的消息!高陽,咱大乾活閻王,他要在半月後,於定國公府門前設擂,邀戰天下學派,共論聖人之道!」
「什麼?!他瘋了不成?!」
「千真萬確,當場說的!程文遠大儒和蘇文令掌使都在場,那張臉都氣白了,愣是沒敢當場拿人!」
「還得是活閻王,千古第一狂生,但我覺得那句沒毛病,五百年內沒有一位聖人,以後就沒有聖人嗎?」
「高相詩酒雙絕,謀略無雙,更有利國利民之實績,我覺得……不弱於聖人!」
「胡說八道,辯道是辯道,成聖是成聖!走出聖人之道,與聖人是兩碼事,聖人需德行不虧,高相這壓根不沾邊啊!」
「很有道理!」
「我還聽說,所有來論道之人的路費食宿,他全包了!」
「這……這是何等手筆,我得過去一趟。」
「現在人都散了,半月之後才論道,你過去作甚?」
「我去排隊,不然怕到時候沒座!」
「沒座!」
一時間。
茶樓酒肆、坊市街巷、書院學舍,整個長安因這個消息,而徹底沸騰了!
誰能想到,一場因高長文荒唐行徑引發的彈劾風波,竟會演變成如今這般!
……
皇宮。
崔星河正伏案批閱公文,一名心腹屬官幾乎是小跑著沖了進來,連禮節都忘了,臉上帶著極度震驚的神色。
「崔狀元,出……出大事了!」
崔星河不悅地擡起頭:「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何事?」
「是高陽,高陽他……」
下屬喘著粗氣,將定國公府門前發生的事,立刻完整的敘述了一遍。
啪嗒!
崔星河手中的硃筆掉落在奏摺上,濺起一小團刺眼的紅痕。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臉上湧現出一種極緻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消息屬實?」
崔星河問道。
「現在整個長安城都傳瘋了,千真萬確,絕對屬實!!」屬下回道。
「嘶!」
崔星河輕抽一口涼氣,震撼的喃喃自語:「邀戰天下學派?公開論道?還得是他高陽啊!」
崔星河心中一陣挫敗。
平心而論,他敢嗎?
他敢……個毛!
他來到窗前,遙看定國公府所在的方向,彷彿看到了那個男人,神色極為複雜。
曾幾何時,高陽辭官後,他以為屬於他崔星河的時代就此到來,結果被一個慕容復幹碎了道心。
隨後,又遭高陽屢次碾壓。
他這才恍然,原來……這世上真有一種人,你自以為是天才,但見了他,他就光是站在那,無需刻意爭搶,其存在本身,就如皓月當空,令周圍所有的星辰都失去光彩,黯淡無光,讓你縱是拼盡全力去追逐,去超越,最終連他的背影都看不見!
「呼!」
崔星河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出。
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官袍,用一種近乎淡漠的語氣對下屬說道。
「今日無事,勾欄聽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