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5章 又拒了?崔星河的勸阻!
「什麼?」
這斥候一聽,整個人都傻了,冷汗大滴大滴的落下,「大單于,等等!」
「屬下記錯了,屬下方才明明是右腳先踏入王帳的,還請大單于明鑒啊!」
匈奴親衛一頓,看向赫連察。
赫連察眯著眼,點點頭,「原來如此!」
接著,他看向左右親衛,額頭青筋一跳,一臉暴怒道,「還愣著幹什麼?此人今日敢右腳踏入王帳,他日就敢刺殺本單于,拖下去先剁右腳,再砍了!」
嗯?
傳令將士被高大的匈奴親衛架起,人都傻了。
半晌。
他的聲音傳來。
「赫連察,我草你碼!」
「要殺就殺,何必找這樣畜生的理由?」
赫連察一臉冷意,掃過帳內一眾匈奴將領,滿是不爽的道,「本單于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活閻王既然沒有答應出山,他居然敢停頓半天,嚇本汗一大跳!」
「這就跟本汗看自大乾而來的《天龍八部》話本一樣,寫到最精彩處卻斷了,這是人幹得出來的事?」
「這種斷章狗都該死!」
眾人:「……」
這段日子,《天龍八部》傳到草原大火,深受草原匈奴人的喜愛,但偏偏隻有一部,最精彩處斷了章,這也令無數匈奴將士深惡痛絕。
這麼一說,他們就能懂了。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片鬆了口氣的聲音。
活閻王,並未出山!
「原來虛驚一場!」
「我就說嘛,那高陽既然辭了官,豈是那麼容易請動的?」
「我聽聞武曌還想搞一番大事,修建什麼皇陵和大運河,結果在我天神勇士面前屢屢碰壁,這是徹底沒轍了,否則怎麼會去請活閻王!」
不過,在一片慶幸聲中,巴特爾卻皺起了眉頭,他看向臉色稍霽的赫連察,沉聲道。
「父汗,孩兒覺得現在高興,恐怕還為時過早。」
刷!
一時間。
眾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巴特爾繼續道:「這武曌畢竟是女帝,是一國之君,她既然能放下身段,第一次親自去請,那就會有第二次,高陽能拒絕一次,難道……他還能拒絕第二次嗎?」
「若武曌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前去,許以重利,動之以情……高陽,他真的能一直拒絕下去嗎?」
此話一出,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再次凝滯!
左賢王臉上的笑容僵住。
右賢王剛剛坐下的身子又綳直了。
赫連察的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
帳內,隻剩下篝火燃燒的噼啪聲,以及草原大風的呼嘯。
是啊。
第一次拒絕了,那第二次呢?
那個讓整個草原都為之顫慄的活閻王,真的會一直沉寂下去嗎?
一股無形的壓力,再次悄然瀰漫開來。
這一刻,即便是覺得早有準備,絲毫不虛的赫連察,也控制不住的將手放在兇口處。
那裡,心臟遏制不住的開始狂跳!
「……」
燕國。
皇宮。
幾乎是同一時間。
燕無雙拿著密報,宣陳平入宮覲見。
「先生,大乾出了大事,武曌接連碰壁之下……竟親自去請高陽了,雖被拒絕,可她若再去,活閻王終有出山的可能。」
陳平羽扇輕頓,知道燕無雙是慌了。
他當即笑著開口道,「陛下何必擔憂?武曌連連在匈奴手上鎩羽而歸,有此行為並不奇怪,但即便是最壞的情況發生,高陽真的復出,我大燕與匈奴之策,亦足以讓他在漠北鎩羽而歸!」
燕無雙聞聽這話,眉頭微微鬆了一些。
他的一顆心,安定了不少。
陳平雖然說的雲淡風輕,但他也是深吸了一口氣,透過茫茫夜色看向了大乾所在的方向,心底一片凝重。
活閻王出山,天下誰能沒有壓力?
但這出山,也在他陳平預料之中!
「……」
大楚。
皇宮。
楚皇一身黑色龍袍,臉上滿是威嚴。
他本剛剛處理完了奏摺,正靠在龍椅上,一臉愜意的看著眼前薄紗微透,露出白皙肌膚的美人翩翩起舞,忽然便接到了密報。
楚皇一掃,整個人驟然站了起來。
「什麼?」
「武曌去請高陽了?!」
「雖說拒絕了,但活閻王一旦要出山……」
楚皇臉色一變,整個人都不淡定了,他揮退舞姬,高聲道,「來人,給朕動用所有在大乾的探子,盯死大乾長安城!」
「一旦活閻王與武曌和好,立刻來稟!」
「……」
半個月後。
大乾。
金鑾殿。
早朝。
武曌一拍桌子,滿臉暴怒道:「如今匈奴氣焰愈發囂張,邊關百姓苦不堪言!」
「誰願領兵出征,痛擊匈奴,為我大乾一雪前恥?若此番再無人能建功,抑或依舊無功而返……休怪朕軍法無情,屆時,主將提頭來見,參與將領,皆連坐論處,禍及三族!」
一時間。
武曌冰冷的殺意瀰漫整個金鑾殿,讓人不寒而慄。
此話一出,之前還曾請戰的李二雞等人,此刻全都死死地低著頭,不敢出聲。
武曌都這般說了,誰敢豁出去請戰?
匈奴的狡詐,草原的廣袤,以及王忠的前車之鑒,在場之人,誰都沒有絕對的把握。
而且誰都知道武曌去請了高陽出山……
大乾的將領,大多都與高陽交好,高陽出山絕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場面。
當下,越是沒有辦法,武曌便又會去請高陽。
高陽拒絕了第一次,還能拒絕第二次?
因此。
金鑾殿內,依舊是一片死寂。
武曌看著下方沉默的群臣,她什麼也沒說,隻是再次起身,第二次擺開鑾駕,前往定國公府。
但結果,卻與上一次如出一轍。
鑾駕再次無功而返,武曌的臉色也比上一次更加難看。
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中,令其瞳孔驟縮,哪怕是崔星河,閆征等人聽聞後,也震驚不已。
這什麼情況?
高陽……第二次也拒絕了?
「又……又拒絕了?」
「高相這是鐵了心不出山啊!」
「當初河西之事,竟傷高相至此嗎?連陛下如此放低姿態,都無法挽回?」
百官無不駭然,民間議論更是沸反盈天。
「……」
解憂閣內。
崔星河與高陽對坐飲茶。
崔星河一臉凝重,苦口婆心地勸道:「高相,你這又是何苦呢?陛下連續兩次親臨,這面子給得已經是天大了,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你比崔某更懂啊!」
「陛下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你何不藉此台階下來,重回朝堂,執掌大局?屆時你我兄弟二人聯手,你為大乾首輔,我為內閣大學士,這天下還有誰能擋得住?」
「可高兄你如此僵持下去,不把陛下當一回事,萬一陛下她惱羞成怒,後果不堪設想啊!」
高陽卻彷彿沒聽到崔星河的勸告,隻是慢悠悠地提起茶壺,為崔星河續上一杯熱茶,笑著道:「崔大人,喝茶,朝堂之事,暫且不提。」
「高某為大乾流過血,受過傷,陛下乃當世明君,斷然不會殺我的,崔大人不必擔心!」
崔星河看著高陽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隻得長長嘆息一聲,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帶著滿腹的憂愁,搖頭離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