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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9章 一生清貧錢玉堂?

  錢玉堂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威脅。

  縱然高陽乃當朝乾王,當朝首輔,也決不能如此折辱一個清流!

  高陽聞言,笑了。

  「錢大人,你在威脅本王?」

  錢玉堂立刻搖頭道,「下官不敢。」

  他看了看一旁的趙明遠,低聲道:「下官隻是覺得挺寒心的,隻是區區一個犯人的胡亂攀咬,便如此折辱一位當朝三品侍郎,下官是怕高相今日難以收場!」

  高陽盯著一臉溫和的錢玉堂,反問道。

  「難以收場?」

  高陽雙眸冰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錢大人,如果本王搜不出來,你打算怎麼辦?」

  錢玉堂一怔。

  高陽一臉嘲諷的道:「你是要去陛下面前告本王?還是要讓禦史彈劾本王?還是要在朝堂上參本王一本?」

  錢玉堂咬著牙,一字一句。

  「下官清清白白,自然要去討個公道。」

  「今日之事,可死,不可辱!」

  高陽點點頭,開口道。

  「行啊。」

  「那你就去。」

  「去告本王。」

  「去參本王。」

  「去討你的公道。」

  「但不管你說什麼,不管你怎麼威脅,本王今日都要搜,相反,你越是這樣,本王就越覺得你急了,本王搜對了。」

  高陽負手立於院內,笑著道。

  「陳勝。」

  「不必著急,慢慢搜,每一寸地磚,每一寸牆壁,都給本王搜仔細了。」

  「今日搜不到,那就一直搜!」

  陳勝當即抱拳道,「是!」

  「下官遵命!」

  「來人,繼續搜,不可放過一絲可疑的地方!」

  陳勝帶著人,繼續第二遍的地毯式搜索。

  錢玉堂的臉色,青白交加。

  他的拳心情不自禁的攥緊。

  但他也沒招,今日但凡是朝中任何一人,哪怕是當朝親王如此搜一位三品侍郎的府邸,他都能狠狠的彈劾,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可偏偏這是高陽。

  大乾有史以來,權勢最盛,最得帝心的異姓王!

  他能怎麼辦?

  彈劾對他來說,有用嗎?

  錢玉堂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既然高相開心,那下官便隨高相吧。」

  「下官有點餓了,這面冷了就不好吃了,所以就不奉陪了,高相自便。」

  說完。

  錢玉堂繼續大馬金刀的坐著,吃著那一碗素麵,吃著那一口蒜瓣,彷彿是吃著世上最好吃的美味。

  高陽則坐在錢玉堂的對面,一臉淡定。

  錢玉堂看著問心無愧。

  高陽則是一臉篤定,手指若有若無的敲擊著桌子,緩慢而富有節奏,絲毫不慌。

  他慌毛?

  實在搜查不出來,那就讓陳勝他們一人湊點,說是錢玉堂貪的。

  其效果,倒也差不多。

  失算了,應該多帶點銀子來搜的。

  很快。

  新一輪的搜查,開始了。

  陳勝這次下了狠心,帶著人開始動手。

  府內的花盆被砸碎,泥土翻得到處都是,床榻也被驟然掀翻,被褥扔了一地,就連牆角的磚也不放過,一塊一塊的敲擊,看看是不是空的。

  錢玉堂端著素麵,一口一口的吃著,就著蒜瓣吃,神色淡定,甚至吃到最後,連麵湯都不放過。

  吸溜!

  伴隨著最後一口麵湯下肚。

  錢玉堂擦了擦嘴,朝高陽道,「高相,你想查就查吧,畢竟以您的權勢,下官也做不了什麼。」

  「但這摺子,下官肯定得上。」

  「高相查案,還天下百姓一個真相,下官萬分支持,高相的怒火,下官也能理解,但這掘下官府邸三尺搜查的行為,也太過折辱了。」

  高陽盯著錢玉堂。

  這一瞬。

  哪怕是他都有些恍惚,這錢玉堂難道真的沒問題?

  但這恍惚,隻是一瞬間便被他強行壓下。

  不!

  絕不可能!

  這錢玉堂越是這樣,就越是有問題!

  也就在這時。

  「高相!」

  「找到了!」

  陳勝的聲音,從正堂裡傳來。

  錢玉堂的心,猛地一沉。

  他轉過頭,看向正堂。

  隻見陳勝挪開了書櫃,露出後面那堵青牆,他用手用力敲著青牆,

  那面牆,發出了空洞的響聲。

  陳勝擡起頭,一臉驚喜的看著高陽。

  「高相,這裡面有東西。」

  轟!

  錢玉堂的腿,開始發軟。

  他想喊,想阻止,想衝過去。

  但他的腳卻像是被死死的釘在了地上,一動也不能動。

  那臉上溫和的笑容,先前淡定的態度,在此刻,全部都蕩然無存!

  當親衛一一拿下青磚後,所有人都震驚了。

  白銀和黃金被鑲嵌在裡面,當得見天日後,瞬間爆發出一陣璀璨的白芒和金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整整齊齊的五十兩一錠的官銀,碼得滿滿當當。

  一旁,還有著大量的翡翠、瑪瑙、珍珠、玉石,各種珍寶,琳琅滿目。

  陳勝一臉震驚。

  嘶!

  光是眼前這些,就不下三十萬兩。

  高陽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兒,看著這些金銀財寶。

  看著這二十年清貧、二十載清流的錢侍郎,藏在牆壁中的真正家底。

  然後。

  他轉身,看向了錢玉堂。

  錢玉堂癱坐在那張破舊的椅子上,他的臉上,沒有了先前的悲憤。

  沒有了先前的委屈。

  沒有了先前的清者自清。

  隻有一片慘白。

  陳勝帶著人,把那些銀子一錠一錠地搬出來,擺在院子裡。

  白燦燦的銀子,黃澄澄的金子,五光十色的珠寶,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錢玉堂看著那些東西,嘴唇翕動著,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高陽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錢大人。」

  「這,你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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