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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8章 高天龍大壽,來自他的三問!

  高陽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點了點頭:「好,我這就過去。」

  一旁的高長文耳朵尖,立刻湊了過來:「福伯,祖父找大哥什麼事?是不是有什麼要緊事需要人手?我也去搭把手!」

  福伯聞言,搖頭道,「二公子,你去不了。」

  「為何?」

  高長文一臉不解。

  此刻。

  高峰正好在旁邊與一位老友交談,聞言立刻轉過頭,狠狠瞪了高長文一眼,低聲斥道:「你這孽子除了幫倒忙,還能做什麼,滾一邊去!」

  「都說你去不了了,還一個勁的追問什麼?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高長文被訓,當即縮了縮脖子,雖然有些不服,但也不敢吱聲。

  高峰這才看向高陽道,「走吧,別讓父親大人等急了,他此刻召你前去,定然有事,為父便同你一起去吧。」

  說完。

  高峰便作勢要走。

  但福伯卻一臉尷尬的道,「老爺,你也不能去,老國公特別囑咐了,隻要大公子一人前去。」

  高峰擡起的腳頓時僵在半空。

  這不就尷尬了嗎?

  他摸了摸鼻子,隨即以拳掩口,輕咳兩聲的道,「原來是這樣啊,那陽兒你自己快去吧,莫要耽擱了。」

  高陽心中好奇更甚。

  高天龍隻見他一人,所為何事?

  他不再停留,邁步朝後院走去。

  高陽剛走出幾步,身後便傳來一陣極其欠揍的、斷斷續續的口哨聲。

  「噓噓噓……」

  高峰猛地回頭,隻見高長文正歪著頭,眼睛望天,腳尖不安分地在地上劃拉著,嘴裡吹著不成調的口哨,還時不時的撇向他。

  高峰頓時怒了,「孽畜,好端端的,你吹毛口哨?」

  高長文一聽,當即理直氣壯的道,「咋,吹口哨犯法啊,我大乾哪條法律說不準吹口哨了?!」

  「不犯法!」

  高峰搖頭說了一句,隨即就四處掃視,開始找趁手的棍子。

  高長文當即不淡定了。

  「爹……爹你幹什麼呢?」

  「好端端的找棍子幹嘛?」

  高峰動作一頓,目光鎖定牆角一根雞毛撣子,冷笑道:「咋,揍你犯法啊,我大乾哪條法律說當老子的不能揍兒子了?」

  話音未落。

  高長文「嗷」一嗓子,拔腿就跑。

  高峰則是抄起雞毛撣子,拔腿就追。

  這也是來的賓客不多,且都是關係比較硬的好處,對此都是見怪不怪了。

  與此同時。

  後院。

  高陽推開後院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高天龍並未坐在主位,而是臨窗而坐,面前的小幾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茶水正沸,氤氳出朦朧的熱氣。

  「祖父。」

  高陽躬身行禮。

  高天龍一身常服,身形依舊挺拔,但他終究是老了,頭髮已然花白,臉上也帶著一絲難掩的褶皺,唯有那雙眼睛,在看向高陽時,銳利如昔。

  「來了?」

  高天龍指了指對面的座位,聲音平穩的道,「坐。」

  高陽依言坐下,主動提起茶壺,為高天龍和自己各斟了一杯熱茶。

  他掃了一眼小幾上的棋盤,眉頭一挑的道,「祖父此刻召孫兒前來,可是棋癮發了,要孫兒陪著對弈一番?」

  高天龍聞言,搖了搖頭道,「不下了,不能朝對方腦門上一擊斃命的棋局,有什麼意思?」

  高陽:「……」

  那這棋,還真是不下為好!

  高天龍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葉,呷了一口,目光卻始終落在高陽臉上,彷彿要透過高陽那平靜的外表,看進內心深處。

  良久,他才放下茶杯,緩緩開口的道,「祖父找你前來,沒別的事,隻是想和你說說話。」

  「當然,若有些話你覺得不好,也可以不答,隻是有些事堵在老夫心中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高陽盯著高天龍那一雙極為深邃的眸子,不由得笑著緩和氣氛的道,「祖父,您有話便問,孫兒能騙別人,但還能騙您嗎?」

  「您這嚴肅的,孫兒都莫名有些緊張和好奇了。」

  高天龍直接忽視了高陽的這些話,直接出聲問道:「推恩令,分化藩王,使皇室內部離心,此計,是不是你給崔星河的?」

  高陽聞言,眉頭一挑。

  但極為乾脆的點了點頭道,「是。」

  「我聽福伯說,那廣陵王世子也來找了你,你收了錢,卻又給他們埋下一個大坑,若按照你說的來破解推恩令,隻會死的更快,這是真的嗎?」

  高陽對此,再次點頭。

  「是!」

  高天龍再問道,「那這一條鞭法,合併賦稅,清丈田畝,斷了無數胥吏豪強盤剝之路,此計,也是你給崔星河的?」

  「是。」

  高陽也漸漸變的有些嚴肅了。

  此刻。

  他似乎明白了高天龍的用意。

  高天龍目光不變,繼續的道:「齊國使出釜底抽薪之計,欲挖我大乾根基,那『謠言誅心』、『送瘟神』的反制之策,還是你通過崔星河之手,獻給陛下的?」

  「是。」

  高天龍深吸一口氣,最後一問的道。

  「這幾日,由崔星河獻計,欲奪天下錢流,增強皇權的銀行之策,依然出自你手?」

  高陽迎著祖父的目光,坦然道:「是。」

  高天龍深吸一口氣,即便心中早有猜測,也有所聽聞,但當親耳聽到高陽承認,心中仍是巨浪翻湧。

  他沉默片刻,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那你告訴祖父,你做這些,為的是什麼?當真隻是為了那點銀錢?」

  這一次,高陽並未極快的回答了。

  他隻是看著高天龍,沒有出聲。

  高天龍見狀,嘆息一聲的道。

  「你有皇家一號會所,有肥皂,有白玉糖,有烈酒,還有辭官之前的慈善拍賣會,有坑來的那麼多銀子!」

  「毫不誇張的說,你隻要不反,我高家府庫裡的銀子,你幾輩子也花不完,你若真貪財,大可做個富家翁,何必趟這渾水,將自己置於風口浪尖?」

  「論嗅覺,論對危機的敏感,天下何人能出你左右?豬一旦養肥了,是要被殺掉的,這個道理,祖父都懂,你難道不懂嗎?」

  「雖說你答應了三十年內,捐出一千萬兩的銀子,廣修學堂,可以你經商的本事,以這些下金蛋的母雞,你也絕對足夠了,你明明可以用正常的手段,以謝家之流,開拓商路,徐徐圖之,可為何偏偏選了這一種?」

  高天龍說到最後一句。

  他的眸子銳利,直勾勾的盯著高陽,好像要從高陽的眼中,看出那藏在心底的答案。

  高陽臉上的笑意不變,隻是輕笑的道:「祖父,你想多了,做這些事,需要理由嗎?隻不過時機到了,想做了,那便做了。至於錢財,不過是順手為之。」

  高天龍聞言,笑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鉤,緊緊鎖住高陽,緩緩問道:「陽兒,你說我想多了?」

  「可是陽兒,祖父從頭到尾……都未曾提過,祖父究竟是如何想的。」

  「你既然說是祖父想多了,那麼……」

  「你又是如何知道……祖父此刻,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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