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1404章 更加兇險的一戰!

  高陽一把拆開信封,先掉出來的不是信紙,而是一片已經壓平的枇杷葉。

  葉脈清晰,顏色翠綠。

  高陽愣了一下,拿起葉片仔細的看了看,這才展開信紙。

  字跡是武曌獨有的,矜貴中帶著一絲霸氣,但比起平日批閱奏章的工整,這封信的字跡多了幾分隨性。

  「高卿:北海歸降,左賢王就擒,此乃不世之功,朕心甚慰,亦甚念。」

  開頭還是帝王口吻。

  但下一句,筆鋒就轉了。

  「卿此次假死,涉險討伐匈奴,可謂是一切擔子,大乾兩京一十三省皆繫於卿一人之肩,朕心甚是複雜,也甚是感動!」

  「朕於長安,心懸終日,朝議時走神三次,批奏章寫錯五字,時常來到窗前,眺望漠北之地,就連小鳶都看出朕心神不寧。」

  「這一切,皆因思卿。」

  高陽指尖微顫。

  武曌……竟寫得這樣直白?

  這可不容易啊!

  看來他這封獨信,對武曌的衝擊極大。

  高陽繼續看去。

  「回想卿自揭下朕的求賢詔,再到如今,縱然是朕,也常覺不可思議。」

  「起初,朕隻當你是一個毒計頻出的奸臣,但後來,朕發現你心存正義,長安一戰,你挺身而出,朕覺得你是少有的忠臣,後來,你大膽的偷窺朕,朕覺得你是一個孽臣!」

  「朕本想與你做一對千古留名,令後世之人口口相傳的典範君臣,沒想到……關係最後竟變了味!」

  「哎!」

  一聲嘆息,令高陽似乎想到武曌寫下這段話時,心中的惆悵。

  「朕曾說,天底下誰不想征服女帝呢?可誰又能呢?」

  「好吧,朕自詡英明一世,沒想到最終還是栽在了你的手上。」

  「說實話,你這廝手段了得。」

  「論感情一道,朕不是對手。」

  「朕最近時常在想,以你這廝的手段,還有心機和謀略,你當初的辭官,究竟是真是假?」

  「這是不是你這廝下的一盤大棋?你真正的目標,其實是朕,你是饞朕的身子?」

  「你先以決絕的辭官,勾起朕心中的憤怒,令朕先討厭你,再以絕對的冷漠,令朕感到極度的不適,最後再令時間淡化憤怒,再以崔星河獻策,回到朕的視線之中,記起你的好……」

  「嗯……細思極恐,朕越想越有這個可能,若真是如此,那你就太可怕了!」

  啊?

  高陽看到這,眼睛瞪大。

  陛下!

  冤枉啊陛下!

  痛心!

  太痛心了!

  武曌竟如此想他,待他回到長安,定要好好質問她,這太令人寒心了!

  高陽氣抖冷。

  實則,嘴角微微勾起。

  他繼續看下去。

  「扯遠了。」

  「但那一片枇杷葉,朕還保存著,嗯……還有那三根魚刺,想你的時候,朕便會拿出來,彷彿你還在身邊陪伴著朕。」

  「半載過去,葉子拿出來的次數多了,有些皸裂,魚刺也有些黯淡無光了。」

  「待你回來,記得給朕補上。」

  「當然,你別想多,朕絕對沒有別的意思,現在仗打完了,匈奴也再無一戰之力了,三國之陽謀也破了,朕可不需要你了,你要是再敢輕薄朕,小心朕誅你九族!」

  高陽嘴角越發勾起,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個不一樣的武曌。

  「怕了吧?」

  「怕了就好,朕可是大乾天子,涼薄的狠,變臉如翻書,你說的嘛!」

  「算了,不逗你了,哼哼……隻怕你這廝的腦子裡,已經滿是齷齪了。」

  「今聞你凱旋的消息,朕心方安。」

  「卿信中所言北海雪焰之花,朕命人查遍典籍,卻沒有找到半點記載。」

  「朕雖未親見,然讀卿描述,眼前自有花開。」

  「卿見花思朕,朕於宮中,見枇杷葉綠,見百花爭艷,亦思卿甚,這片葉,是朕在禦花園親手所摘,像極了這半載光陰,匆匆而過,隻留痕迹。」

  高陽拿起那片枇杷葉,對著燭光看了看。

  葉脈在光下透明,彷彿能看見武曌摘葉時的模樣。

  「卿寫『幸好思念無聲,否則震耳欲聾』。」

  「朕卻想說,思念本就有聲,它在朕的心中,如雷霆作響,日日如此。」

  「得卿獨信,朕心甚喜。然思及青鸞、婉兒、有容,又覺愧疚。她們與卿相識在先,情深義重,婉兒更是朕的摯友,朕乃後來者……得卿偏愛,於心不安。」

  「此事令朕十分難辦,歡喜是真的,愧疚也是真的。卿日後莫要如此,朕不願因私情,傷了她人心。」

  「長安已備凱旋盛典,朕將親迎於城外十裡亭。」

  「望卿早歸。」

  「禦花園百花開的正艷,待卿共賞。」

  「……曌。」

  最後那個曌字,寫得極輕,極柔,與平日批閱奏章時那個淩厲的武曌截然不同。

  高陽放下信,久久無言。

  這四封信的感情之烈,遠超他的想象。

  陳勝和吳廣偷偷看著,都不敢說話。

  良久,高陽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將四封信一一收好,放進一個木匣裡。

  「對了,高相,屬下還有一事。」

  這時,陳勝忽然道。

  「什麼事?」

  高陽看向陳勝,問道。

  「綠蘿姑娘還讓屬下給高相帶句話。」

  陳勝面無表情的道。

  「綠蘿?」

  「什麼話?」

  高陽看向陳勝,追問道。

  「她說高相不在府裡的這些日子,長安城很無趣,綠蘿很想您……很想很想您。」

  轟!

  高陽怔住了。

  腦海中浮現出綠蘿那張清純的臉,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還有她給自己按摩時,那一臉清純,笑的眉眼彎彎的模樣。

  高陽深吸一口氣,嘆息道,「我真該死啊,怎麼就忘了我的綠蘿呢?」

  吳廣在一旁幽幽補充:「高相,您這後院……是不是有點太滿了?」

  「這一旦曝光,那可不好辦啊!」

  「到時,不知要傷了多少人的心!」

  吳廣道。

  陳勝聽聞這話,也一臉嚴肅。

  這萬一東窗事發,不光是高陽完蛋了,連帶著他也一起完蛋了。

  高陽掃了兩人一眼,沒好氣的道,「你們當本相容易嗎?你們是不是覺得本相這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完全沒必要?」

  兩人頓時一愣。

  「難道高相此舉另有深意?」

  陳勝一臉渴求的道。

  高陽沒好氣的道,「你們懂個毛,本相此舉就是要她們都高興,也都愧疚。」

  「這幾封信的目的,就是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唯一,又因為這份唯一而對其他人愧疚,這樣一來,她們互相之間反而會更體貼,更和睦。」

  「現在,懂了嗎?」

  吳廣一臉恍然大悟:「所以高陽你寫這幾封信的目的,是想讓後院更和諧?」

  「不錯,她們都是驕傲的女子,若知道我給每個人都寫了『唯一』的信,怕是要聯手撕了我。」

  「可現在,她們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是特殊的,又都覺得對不起其他人,這份愧疚,會讓她們彼此更加珍惜感情。」

  「至於修羅場,這是絕不可能的,她們的性子本相還是很清楚的,畢竟都是「知根知底」的。」

  陳勝徹底放心了,一臉讚歎道,「高相,這招高啊!」

  「屬下學到了!」

  「高個毛,不過是為了維持後院和諧的必要之舉,但這幾封信,卻令本相十分愧疚啊。」

  「還有綠蘿,本相回去了,可得好好補償她們。」

  陳勝一臉好奇道,「高相,那你打算怎麼補償?給她們買金銀首飾,還是胭脂水粉?」

  「能否教教屬下?」

  高陽深吸一口氣道,「這些都太俗了,還得花錢。」

  「本相決定了,自今日到回到長安城的路上,你們每日都給本相燒點開水,泡上紅棗枸杞。」

  高陽深吸一口氣,眺望長安城所在的方向,一臉凝重的喃喃道。

  「這一戰,對我而言,其兇險程度,要命程度,隻怕要遠勝這漠北草原啊!」

  陳勝:「……」

  吳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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