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
冷西沉有急事跟阿泰出去了,袁晨知也得出門了。
袁晨曦惦記著魏茜茜,聽她說不舒服,想去看她一下。
袁晨知沒事幹,也想出去走走,便跟袁晨曦一同出去了。
袁晨知開車,開的是冷西沉的那一輛賓士。
魏茜茜大年初三就開門了,現在已經在中醫館。
此時她剛給一個吃多積食的小孩看完,正靠在椅子上喝茶,就看見袁晨曦和袁晨知一人抱著一個小孩走了進來。
「不是說不舒服麼,怎麼開門這麼早?」袁晨曦坐在她對面。
「本來也沒想著來,古醫生沒事幹,過來開門,沒想到過年食物中毒和咳嗽的特別多,我要是不來幫忙,這裡早就擠滿人了。」魏茜茜看著她懷裡的小不點。
「來來來,給姨姨抱抱。」魏茜茜伸手,一臉寵溺地看著叮叮。
袁晨知抱著鐺鐺坐在一旁看著她。
魏茜茜面色紅潤,氣色比年前還要好一些。
「陸旻呢?」袁晨曦問。
「門口跟聿戰打電話呢,他們打算元宵前聚聚,現在在商量怎麼聚呢。」
去年元宵袁晨曦和冷西沉都沒去。
袁晨知聽著她們聊天,懷裡的鐺鐺鬧著讓袁晨曦抱,袁晨曦隻好接過來。
袁晨知閑來沒事,在院子裡徘徊,隱約聽到門口嘈雜的聲音。
他挪步到門口看了一眼。
是莊司潯,她正好從計程車上下來,此時正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地跟司機道歉。
她旁邊沒有人,手扶在車後門上。
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袁晨知走上前去,「怎麼了?」
莊司潯微微擡眸看了他一眼,渾身虛虛地,連說話都帶著無力。
「頭暈,吐了……」
吐在了計程車上。
「算了算了,大過年的,趕緊去看看。」司機蹙著眉頭看著車,出師不利,出門接的第一單就遇上這種事情。
袁晨知伸手扶著她的肩,拿起手機在司機車上的二維碼掃了一下,給他轉了一千塊錢。
司機也就沒說什麼。
袁晨知扶著她往旁邊走。
莊司潯半個身子都倚在他身上,腳上一點也不聽使喚。
袁晨知隻好將她抱了起來,朝院子裡走去。
莊司潯靠在他懷裡,徹底軟了下來。
袁晨知看了她一眼,她額上布滿薄汗,呼吸明顯弱了些。
魏茜茜見袁晨知抱著一個女人走進來,便急忙把叮叮交給袁晨曦。
「茜茜,過來幫忙看一下。」袁晨知將人放在艾灸室的床上。
魏茜茜緊跟他的步伐走了過去,「她怎麼了?」
「不知道,門口撿的。」袁晨知隨口一說,急忙改口:「門口碰上的。」
「你先出去。」魏茜茜拉上簾子,袁晨知識趣地退出了房間。
周媛媛也跟著走了進來。
袁晨曦把叮叮鐺鐺放在嬰兒車裡,推著車朝他走來。
「她不是那個對門的外甥女麼?」
袁晨知嗯了一聲。
袁晨曦覺得好笑,「怎麼你一出門就撿到人家了?」
袁晨知給了她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她急忙閉上了嘴。
魏茜茜從房間裡走了出來,開了葯給周媛媛,讓她現在去熬藥。
「她怎麼樣了?」袁晨曦問。
「食物中毒,估計是吃雜了,剛才應該是吐的差不多了,現在沒什麼事,就是有點脫水了。」
魏茜茜說完,深呼吸一口氣,扶著兇口輕輕摁壓。
袁晨知見她好像臉色也不是很好,「你也食物中毒了?」
「我呸,誰中毒都不可能是我中毒。」魏茜茜坐了下來,喝了口水。
這幾天她都在家休息,感覺挺好的,以為之前是太過於勞累,沒想到這種情況現在又發生了。
三人坐了下來,魏茜茜開始給自己把脈。
「……」她頓了頓,臉上的神色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摸了這邊的脈,她又摸了摸另一隻手的脈。
袁晨曦看她神情的變化,不禁擔憂地問:「怎麼了?」
袁晨知邊摸著叮叮鐺鐺的額頭邊看著她。
叮叮鐺鐺就這麼被他擼了一下就緩緩睡著了,總是這麼好哄,這倒不像袁晨曦這大大咧咧的性格。
還好沒遺傳她。
「我好像摸到了喜脈。」她低聲說著。
袁晨知一怔,偏眸看了她一眼。
剛打完電話走進來的陸旻也聽見了,他呼吸一滯,神情獃滯了兩秒。
後來陸旻叫來了古醫生,讓他再重新診一次。
「是,懷了,隻是脈象還很弱,還是得去醫院檢查一下。」古醫生收回手,笑道:「恭喜。」
魏茜茜笑著擡眸看著陸旻,怪不得前段時間一直沒查出是什麼原因,把脈也把不出來。
陸旻從剛進來到現在,聽到她說摸到了喜脈,這神經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
現下聽到古醫生的診斷結果,內心有說不出的喜悅。
袁晨知站在一旁,看著她的小腹。
袁晨曦看了看袁晨知低聲問:「裡面那個莊司潯,你有她家人的電話麼,讓人過來接她。」
袁晨知收回目光,「沒有。」
「我進去看看。」袁晨知走了,連恭喜也忘了說。
袁晨曦嘆了一口氣。
陸旻帶著魏茜茜去了醫院。
冷西沉剛好過來這邊接袁晨曦。
「都睡了?」他俯身點了點這兩個小棉襖的鼻子。
「每次跟我出來沒多久就睡。」袁晨曦站在他身側,「跟你玩她們才玩得久。」
冷西沉側眸看她,「知道了,下次我多抽點時間出來陪你們。」
「我沒有埋怨你的意思。」她知道冷西沉又該多想了,「她們是喜歡你。」
「我知道。」他笑笑,隨後小心翼翼地把叮叮抱了起來。
袁晨曦抱著鐺鐺。
身旁的阿姨收拾著嬰兒車跟在身後。
「我還沒跟我哥說呢。」她回頭看了一眼。
「這麼大個人了,別管他。」冷西沉。
「……」
兩人上了保姆車。
袁晨知走進艾灸室的時候,莊司潯正坐在床上喝著溫開水。
「還好麼?」他問。
「嗯,謝謝。」莊司潯看著他,臉上帶著些許畏懼。
「有沒有別的朋友,讓他們過來看你一下?」
莊司潯擠出一個笑容,「他們都不在這邊。」
袁晨知點點頭。
對面的老爺爺住院了,老奶奶一個人在家也很少出門,她的姐姐姐夫好像過了年也出去工作了。
對面的老別墅已經清凈了很久。
「我送你回去吧。」袁晨知。
「不用,我等會兒打車回去。」
「我總得知道你住哪裡,你家人不在這邊,萬一有個什麼事也好照應。」
「……不用。」她垂首,不敢看他。
照應就算了,她可不敢。
袁晨知看著她。
他也不想,剛剛打電話給袁江華,問過她家人的聯繫,袁江華說她爸媽今年出了車禍剛走不到半年,所以今年才被他外公要求過來這邊一起過年。
今年也過來這邊發展。
現在她是隻身一人。
要是把她丟這裡,再吐人家車裡,好像有點不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