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晨知沒說什麼,走了出去,讓她好好休息。
不多時,莊司潯下了床,將披在身上的毛毯放了下來。
剛走出門口,便看見袁晨知手裡拿著一袋中藥,正站在院子裡發獃。
路過的周媛媛對她說:「你的葯在袁晨知那兒,已經結過賬了。」
「謝謝。」莊司潯攏了攏身上的衣裳。
天氣不算涼,但吐完之後便感覺渾身冰涼。
袁晨知聽到他們在身後說話,轉身便對上了她的目光。
莊司潯朝他走來。
袁晨知看著她微微縮著的身子,便將身上長款西裝外套脫了下來,丟給她,「穿上。」
莊司潯嚇了一跳,急忙雙手接住。
他那西裝厚實有重量,莊司潯本來就虛,西裝在她懷裡一沉,她踉蹌了一下。
袁晨知:「走。」
莊司潯低聲埋怨:「那麼兇,也不怕我吐你車上。」
袁晨知朝門口走去,邊走邊說,「隨便吐,車子不是我的。」
「……」莊司潯沒敢說話,感覺他更兇了,好像還很生氣的樣子。
自己好像也沒惹他,也沒非讓他送,反倒是生起氣來了。
她不好說什麼,艱難地將衣服披在身上。
莊司潯上了他的車,袁晨知靜靜看著她。
她坐立不安,被盯得頭皮發麻。
袁晨知冷聲道:「安全帶。」
「……哦。」莊司潯嚇得手忙腳亂繫上。
「地址。」
莊司潯報了一個地址,是原來袁晨曦那大平層樓下,就在樓下一層。
袁晨知把人送了過去。
「能自己上樓麼?」袁晨知偏眸看了她一眼。
她點點頭,不行她怎麼也得爬上去,現在是一分鐘也不想跟袁晨知待在一起,「可以。」
袁晨知打開手機,問:「電話。」
「……」莊司潯感覺他要查戶口,報了個假號碼給他。
袁晨知撥了過去。
「喂?哪果?」對面一個粗狂的男聲音。
袁晨知蹙著眉,看了一眼心虛的莊司潯。
她真想鑽進發動機車廂裡躲著不出來。
袁晨知伸手從她手裡把手機奪了過來,打開她的通訊錄,把自己的電話存了進去,還加了微信。
莊司潯被他霸道的舉動給嚇到了,一動不動,生怕挨揍。
袁晨知存好後把手機塞回去給她,把葯也塞進她懷裡,「下車。」
「……」莊司潯急忙開了車門,正想下車,發現安全帶沒解,還把她彈了回來。
她急忙回頭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這才下了車。
「謝謝。」她說完,關上了車門,往後退了一步。
袁晨知一踩油門便離開了。
莊司潯深呼吸一口氣,看著手機上他的微信。
頭像是他那個大花臂,還別說,肌肉線條還挺流暢的,人的脾氣也很流暢,拽得很流暢。
她努著嘴,轉身回了電梯。
回到家,躺在沙發上,這才發現袁晨知的外套還披在自己身上。
「今天這是怎麼了,這麼倒黴……」
她喃喃著將袁晨知的外套脫了下來,看了看標籤,還是私人訂製的,可不便宜。
她小心翼翼地將外套掛了起來,在想著要不要給他發個信息。
想想還是算了,現在沒心情。
她拿起藥包,便走進了廚房開始煮中藥。
袁晨知去了清吧。
「老闆,今天怎麼那麼早?」正在忙活的員工笑嘻嘻的打著招呼。
袁晨知沒理他。
幾個員工面面相覷,老闆今天心情不好,火藥味十足。
大家都沒敢吭聲。
他這幾天沒來,清吧沒什麼變化,他翻看著清吧的記事本子。
「三樓的大包間昨天定了出去,辦生日宴的,初十中午會讓人過來布置。」女員工在一旁彙報。
袁晨知嗯了一聲,便上了樓。
*
初十,也是他們聚會的日子。
冷西沉被袁晨曦拉了出去。
之前見還是在他倆簡單的結婚宴,和孩子的百日宴上,冷西沉基本出門,除了工作,整天便待在家裡看著那兩個小不點。
出門時他還有些猶豫:「要不我還是待在家裡吧。」
袁晨曦鬆開他的手:「冷西沉,我有這麼拿不出手麼?」
「不是。」他想待在家裡看孩子。
「你有孩子不愛我了。」袁晨曦不禁問:「那你去年為什麼也答應去?」
「……」冷西沉沒吭聲。
去年是想見她,想看看她過得怎麼樣。
自從那天晚上之後冷西沉天天想她,而袁晨曦每次的聚會她都不會缺席,所以他也就答應了參加。
見他還是沒吭聲,她扭頭就要出去,「那你別去了。」
冷西沉拉著她的手,「別生氣。」
「生氣,話都不多說一句,感覺像跟木頭在談戀愛。」
「……」冷西沉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不禁覺得可愛,他伸手捏了捏袁晨曦的臉頰。
袁晨曦別過臉去,不讓他摸,「你要是不去,今晚我不跟你睡,我還要跟你冷戰。」
冷西沉擰著眉,袁晨曦是會威脅人的,他想都沒想:「我去。」
袁晨曦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更生氣了,「冷西沉,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叫他去死活不想去,好了,現在有條件了,巴巴地要去。
「……」
冷西沉沒看她。
現在去也被罵,不去也被罵。
冷西沉對那些事不是很頻繁,但也很享受,有時候袁晨曦甚至認為他不喜歡。
可怎麼現在又感覺他很在意。
剛上車,冷西沉便問:「今晚能不能回早一點?」
「她們倆剛喝了奶,不會那麼快找我們的,再說了有阿姨在。」
冷西沉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袁晨曦沒明白,系好安全帶,正納悶冷西沉怎麼沒開車,她突然斟酌起他剛才說的那句話的意思。
原來他是那個意思。
「那就回早一點。」袁晨曦抿著唇,收回目光。
冷西沉沒說什麼,啟動了車子。
車子停在清吧旁邊的停車場,袁晨曦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冷西沉拉住了她的手腕。
冷西沉垂首,不敢看她:「你是不是不喜歡?」
「喜歡什麼?」袁晨曦看著他。
冷西沉拽著她的手腕有點重,袁晨曦有被嚇到。
「就是……」他有點說不出口。
袁晨曦一下也理解了他要問的問題。
「我……」一個女孩子,要讓她怎麼回答?她喃喃道:「不是你不喜歡麼?」
冷西沉收回了手,他隻是怕袁晨曦剛生完孩子幾個月,身體機能還沒恢復,所以一直沒有過多要求。
袁晨曦見他又不說話,便大著膽子說道:「我臉皮薄,你可以多主動點。」
說完,她急忙打開車門,下了車。
呼——
終於能好好喘口氣了。
「這個大木頭,這種事情也要問。」
冷西沉坐在車裡,握在方向盤的手緊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