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她這個時候早就應該到了,是不是路上耽擱了,你打個電話問一下。」俞於手裡吃著東西,騰不出手來。
「我問問看。」沈言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門外的洛姝急忙把手機調成靜音。
她轉身便離開了。
她幾乎等到沈言掛了她才接的電話。
【你人呢?】沈言。
洛姝調整好情緒,拿著手機的手是顫抖的,另一邊抱著花的手也在不自覺地抖動。
【今天有些事耽誤了,我再找個時間過去,你不用等我。】
沈言沒聽出什麼異樣,【好,有什麼事記得打電話給我。】
【好。】洛姝掛了電話。
她來到醫院的停車場,坐在車子裡。
「太太……」甘長安看著洛姝手裡拿回來的花。
她剛才明明抱著花出去了的,現在又抱回來,這是,沒去到?
「去找聿戰。」洛姝說。
「啊?先生出差了。」甘長安頓了頓,眼神神遊了半秒。
「你要是等我開車,等會兒我可以把你丟到八百裡的高速公路上去。」洛姝冷聲說。
「……」甘長安是了解自己這個太太的。
既然洛姝都這麼說了,她肯定是知道了些什麼的,不然她不會這般。
思索了兩秒,甘長安抿著嘴啟動了車子。
「太太,」甘長安瞥了一眼正在氣頭上的洛姝,「先生不讓你知道肯定是有他的原因。」
「我知道。」洛姝淡淡。
聿戰不想讓她難過,不想讓她自責,也不想讓她過來照顧自己。
就像俞於說的,可越是這樣,如果被發現了洛姝心裡更加自責。
「停車。」洛姝叫住了甘長安。
甘長安小心翼翼地把車子停到一旁。
「回頭,去看小魚兒。」洛姝說。
「先生那邊……」甘長安真生怕自己說錯什麼。
「你隨時給我消息,我天天請你吃牛排。」她說。
可這個時候甘長安高興不起來。
這是怎麼了?
洛姝雙手攥著手機。
她要是現在過去,聿戰他們肯定會覺得自己有他們想象的那種心理,到時候誰更加難過還不一定。
聿戰需要靜養,洛姝不想因為這件事還讓他操心,那就如他的願,讓他安心養好傷。
她負責在家吃好喝好,照顧好自己和寶寶就行了,不能讓他再操心。
「我們不給先生添麻煩。」洛姝說。
甘長安點點頭,「好。」
甘長安將車子掉回頭,轉身回到原來的醫院。
再次下車的時候洛姝已經是另一副面孔。
她不能讓任何關心自己的人難過。
「你怎麼現在才來?」俞於擔心地看著她。
洛姝眼眶是紅的,其他的情緒似乎什麼都看不出來。
「沒有,剛才堵車,昨晚又沒睡好。」洛姝笑笑,將懷裡的向日葵放在她床邊。
沈言顯然已經出門去看聿戰了,現在病房裡隻有俞於一個人。
「感覺怎麼樣?」洛姝問。
俞於努著嘴,「沒什麼,就是疼,怕是要留疤了。」
「問題不大,現在的祛疤膏效果還是蠻不錯的。」洛姝坐在她身旁,給她削蘋果。
「別折騰了,沈言給我削了一早上了,吃不下。」俞於把她手中的蘋果拿了過來,放回原處。
兩人心裡都藏著同一件事,這時已經沒了話題。
病房裡安靜得出奇。
「我打算跟沈言結婚。」俞於打破尷尬。
「哦。」洛姝似乎沒有多大的驚訝。
「哦?就一個哦?」俞於擰眉,「你就不問問為什麼突然想著要跟他結婚麼?」
「你倆結婚是必然的,沈言是什麼人?他是情感大師,拿下你是遲早事情,你本來也喜歡他,隻是死犟不願意承認罷了,我們眼睛又沒瞎。」洛姝。
「洛姝,我發現你嘴巴越來越毒了,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你自己心裡什麼樣沒點數麼?」洛姝有些生氣。
她生氣的是自己姐妹也跟著這幫臭男人一起瞞著自己,卻什麼也不說,連點暗示都沒有。
「活久見,你竟然要跟我吵架。」俞於驚掉下巴,這是頭一回洛姝在自己面前發脾氣。
說話還那麼難聽。
果然,孕婦的情緒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樣,一點就燃。
「你早該被罵了。」她喃喃。
「……」俞於不跟她計較。
這時,甘長安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太太,美女姐姐。」他嘴巴甜得很。
洛姝看了他一眼,尋思著他怎麼上來了,剛才還叮囑他在樓下等著她。
甘長安抿嘴,沒說什麼,站到洛姝的身旁靜靜待著。
不到五分鐘,房門再次被敲響。
葉否來了。
俞於看了一眼甘長安,不禁佩服他的眼力見。
甘長安剛才在停車的時候便看見葉否提著保溫盒下車,於是他便上來了。
不過現下看見葉否手中是空空如也。
「葉否,你怎麼來了。」俞於笑臉相迎。
葉否看了看洛姝,又看了看俞於,思緒有些縹緲。
洛姝也注意到他神色的變化,她目光放在他還帶著些許淤青的嘴角。
「我媽在樓上,正巧路過,就過來看看,」他頓了頓,沒有再看洛姝,而是問俞於,「你還好麼?」
「還好,隻是還要休養一段時間。」
「我那裡還有一些祛疤膏,明天拿一些過來給你。」葉否說的那一瓶大概是上次被聿戰退回去的那一瓶吧,畢竟他還沒用上。
「好,那謝謝你了。」俞於笑笑。
「客氣了。」
「胡老師怎麼了?」洛姝問。
「病情惡化,情況不是很好,昨天半夜進了ICU,現在算是穩定下來了。」葉否淡淡說。
隻不過這件事情瞞不住了,胡老師也知道了自己的身體情況。
不過她還算樂觀,其實她早就發現了身體的異樣,隻不過身邊的人都沒說什麼,她也就把這份好奇給壓在了心裡。
他們不讓她知道,那她便不知道就好了,這樣大家心裡都會好受一些。
洛姝和俞於相互對視了一眼。
俞於自然是沒辦法上去探望了,洛姝想上去看看。
這種情況,見一眼少一眼,沒有人知道意外和明天哪個先來。
葉否跟俞於寒暄幾句後便離開了病房。
洛姝也跟著出去了,甘長安也急忙跟上,隻不過這個時候他跟在身後。
「你還好吧?」洛姝看了看他。
「不是很好。」葉否說。
「……」甘長安擰眉,不好就不要說出來了,誰有空安慰你。
洛姝也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他,畢竟這種事,已經到了順其自然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