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魏茜茜被陸旻壓得喘不上氣。

　　她困得不行，昨天晚上這個土匪拉著魏茜茜喝了些在別人家拿的親自釀的酒，酒沒喝完就把她摁在了沙發上。

　　酒是多少度的好像沒什麼印象，隻感覺入喉火辣辣的，起初她還想著陸旻也不會給她喝什麼烈酒，便同意了。

　　剛喝第一口她就感覺不對勁，這酒沒有五十也有四十多。

　　她也沒理會，反正今天高興，誰知喝著喝著就上頭了。

　　什麼時候回到床上的她已經忘記了。

　　「能不能讓我盡興？」

　　她記得陸旻問過她。

　　盡興這個詞不是一次兩次，在英國的時候陸旻就說過他很盡興。

　　魏茜茜喝得腦袋熏熏的，竟然跟他說可以。

　　好了，今天爬不起來了。

　　好在古醫生他們都有鑰匙，不然準能讓人家看了笑話。

　　陸旻的吻落在魏茜茜的鎖骨上。

　　她心頭一顫，慢慢睜開了雙眼。

　　陸旻笑嘻嘻地雙手撐在她身側，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

　　他溫聲說：「你昨晚答應讓我盡興的。」

　　「你昨晚已經達成目的了，還想怎樣？」魏茜茜被打擾了美夢，有些生氣地捶著他的肩膀。

　　可在陸旻面前，卻感覺像是在撒嬌。

　　陸旻拽著她的雙手舉過頭頂，眼神中帶著強勢，「你忘了，給你洗完澡你就睡了。」

　　「……」

　　魏茜茜臉頰一陣通紅。

　　昨晚在沙發上折騰了許久，腿根現在還酸著。

　　陸旻抱她上樓洗澡，她好像洗完澡就睡了。

　　酒勁兒太大了。

　　「你是睡得挺舒服的。」我就不行了。

　　魏茜茜的手掙紮著，陸旻卻拽得更緊。

　　「不願意？」陸旻。

　　「我先，洗漱……」魏茜茜。

　　她爬了起來，跑進了浴室。

　　她不太喜歡大白天做這種事情，陸旻總喜歡開著燈看她。

　　她剛想關上浴室門，陸旻伸手攔住了。

　　「……我洗漱。」

　　「我也是。」

　　「……」

　　她還以為陸旻早就洗漱了。

　　沒想到陸旻隻是醒了，在她身上吻了個遍，直到把人弄醒。

　　陸旻進來的時候順道把門給反鎖了。

　　*

　　「還去麼？」

　　陸旻靠在床上，玩著她的頭髮，說話時嘴角還帶著玩弄的意味。

　　陸旻問她還去不去院子。

　　魏茜茜抱著被子坐了起來，一頭秀髮垂落在她腰際，她側目看著陸旻。

　　這輩子從來沒希望過姨媽能早點來，或者遲點走。

　　跟陸旻睡在一起後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

　　她的約法三章在他這裡形同虛設。

　　她到院子的時候已經是吃過午飯後的事情。

　　今天下午沒什麼人，她坐在院子的搖椅上，而此時昨天送花的那位程鐵剛又來了。

　　「魏醫生！你來了！」程鐵剛熟門熟路地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籃子的柿子。

　　魏茜茜帶著酸痛爬了起來。

　　「程先生，你好。」她看了看一旁的周媛媛，朝她使了使眼色。

　　周媛媛是那天到程老家裡陪她去針灸的女護士，也算這裡的半個醫生。

　　周媛媛看懂了她的暗示，「魏醫生，古醫生剛才叫你。」

　　裡面的古醫生聽到自己的名字莫名其妙地往外面看了一眼。

　　「我馬上來。」魏茜茜急忙離開，笑著看了看程鐵剛，「程先生，有什麼事跟周醫生說。」

　　程鐵剛想拉魏茜茜的手腕，不讓她走，「魏醫生，我來找你的！」

　　魏茜茜急忙抽回手。

　　周媛媛走到魏茜茜跟前，拉著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有事說事，別拉拉扯扯。」周媛媛。

　　魏茜茜擰著眉，這倆父子一個比一個難纏。

　　程鐵剛笑笑，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太著急了。」

　　他把籃子裡的柿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越過周媛媛，對魏茜茜說：「魏醫生，晚上有空麼？一起去吃螃蟹！」

　　魏茜茜扯了扯唇角，「不了，我老公不愛吃螃蟹。」

　　「我請你，沒請你老公……」程鐵剛好像聽到了魏茜茜說老公，一時間有些尷尬，「你結婚了？」

　　周媛媛假笑一聲，「你請魏醫生吃飯的時候不提前了解一下麼？」

　　程鐵剛顯得有些洩氣。

　　這時，陸旻從門口走進來。

　　魏茜茜愣了兩秒。

　　陸旻穿著皮衣，嘴裡叼著煙，弔兒郎當地走了進來。

　　他蹙著眉，看著三人。

　　「你怎麼來了？」魏茜茜看著他這身打扮，跟街上的鬼火少年有的一比。

　　程鐵剛往後看了看，「兄弟！是你啊！」

　　陸旻慵懶的聲音帶著今天早上未盡的沙啞，朝魏茜茜走去，「是我。」

　　周媛媛看了一眼，一時間往旁邊站了站。

　　陸旻這架勢，看著像東北出來搞事情的。

　　「你喜歡的女孩子該不會也是這裡的吧？」程鐵剛一臉笑容。

　　陸旻看了看桌上的那一籃子柿子，煙還叼在嘴邊，挑眉問：「你請我老婆吃螃蟹，還帶柿子？」

　　「……」程鐵剛看了看魏茜茜，又看了看陸旻。

　　陸旻拿起一個柿子，又隨手丟回籃子裡，深深抽了一口煙，隨即將嘴裡的煙夾在指縫中，伸手攬在魏茜茜的肩頭，提醒道：「螃蟹和柿子不能一起吃的。」

　　「這，這樣……」程鐵剛咽了咽喉嚨，他伸手撓了撓頭。

　　那天周邊的鄰居跟他說魏茜茜帶著兩個流氓到程老家，將他摁在椅子上施針，他還以為隻是說笑。

　　昨天看陸旻的時候，那一副斯斯文文，滿臉春風的模樣，也不像是那種不好說話的人。

　　今天怎麼乍一看倒像是混社會的。

　　「鐵鋼同志，還吃麼？」陸旻朝他撇了一眼。

　　程鐵剛笑笑，看了看魏茜茜，魏茜茜正笑著看陸旻。

　　他沒想到魏茜茜這種軟妹子會跟這種『大壞蛋』在一起。

　　「螃蟹可以不吃，柿子我留下了，這是家裡自己種的，你們嘗嘗！」程鐵剛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隻不過現下多了一些唯諾，「那我不打擾你們了。」

　　程鐵剛離開院子的時候周媛媛順手拿走三個柿子，走到後院去分給古醫生和另一個小護士。

　　魏茜茜見人都走了，將他嘴邊的煙奪了下來，丟在地上，踩滅。

　　「禁煙，看到沒！」她指著門口掛著的牌子。

　　陸旻將嘴裡的那一口煙吐到她臉上，「魏醫生好兇。」

　　「……」

　　魏茜茜咳了兩聲，伸手拍散空氣中殘留的煙味。

　　到底是誰兇了！

　　這個模樣，陸旻看著像極了混不吝。

　　他笑笑，躺在搖椅上，翹著二郎腿，「魏醫生，晚上去吃螃蟹麼？」

　　他那一副弔兒郎當的模樣，魏茜茜看著就想揍他。

　　人怎麼能有兩種面孔呢，他還能轉換自如，哪裡還有今天早上在浴室求她親親他的模樣。

　　「死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