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十三丈龍身瞬間凝實,金色鱗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葉風的氣息節節攀升,竟硬生生從分神初期暴漲至分神後期巔峰,與血屠老祖持平。
「鐺!」
他反手一爪,精準地抓住刺來的骨矛。
龍爪與骨矛碰撞的剎那,氣浪翻湧,周圍的修士被震得連連後退。
「怎麼可能!」
血屠老祖瞳孔驟縮,他能感覺到,葉風的力量比三個月前更加恐怖,龍爪上的力道竟讓他虎口發麻。
「還有我們!」
骨面老祖和蛇姬老祖從兩側攻來,骨爪與毒霧封鎖了所有退路。
蛇姬老祖顯然恢復了傷勢,臉上帶著怨毒的笑容:「葉風,這次看你往哪跑!」
葉風冷笑一聲,龍尾如同鋼鞭般抽出,逼退骨面老祖的同時,龍息噴薄而出,金色火焰將蛇姬老祖的毒霧焚燒殆盡。
「就憑你們三個廢物?」
葉風的聲音如同龍吟,震得三人耳膜生疼:「三個月前沒能殺我,現在更沒機會!」
他猛地發力,龍爪帶著崩山裂石之勢,竟硬生生將骨矛掰彎!
血屠老祖被震得連連後退,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他能感覺到,葉風的龍力中蘊含著一股詭異的吞噬之力,正在順著骨矛侵蝕他的經脈。
「撤!」
血屠老祖當機立斷。
他知道,以他們目前的狀態,根本殺不了葉風,再拖下去恐怕會被反殺。
骨面老祖和蛇姬老祖雖心有不甘,卻也知道形勢不妙,虛晃一招後,跟著血屠老祖沒入黑霧,瞬間消失不見。
葉風沒有追擊。
他看著三人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這三個老怪物顯然是鐵了心要置他於死地,今後的路怕是更難走了。
「葉將軍,您沒事吧?」
白髮老者連忙上前,看到葉風手臂上被毒霧灼傷的痕迹,臉色一變:「您受傷了!」
「無妨。」
葉風收斂龍身,搖了搖頭說道:「一點小傷而已。我們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眾人不敢耽擱,再次啟程。
接下來的路程,雖仍有小股魔兵騷擾,卻再未遇到像樣的阻礙。
當那道熟悉的人族防線出現在視野中時,數萬人族修士再也忍不住,紛紛跪倒在地,朝著防線的方向叩拜。
「是……是我們的人!」
防線上的士兵發現了這支隊伍,當看清為首那道玄色身影時,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是葉大人!葉大人回來了!」
「葉大人回來了!」
歡呼聲如同瘟疫般蔓延,傳遍了整個防線。
趙虎、紫虛真人等人瘋了似的衝出城門,看到葉風的瞬間,這些鐵血硬漢竟忍不住淚流滿面。
「大人!您可算回來了!」
趙虎一把抱住葉風,聲音哽咽:「我們都以為……都以為……」
「以為我死了?」
葉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打趣:「我命硬,沒那麼容易死。」
紫虛真人看著葉風身後那些衣衫襤褸卻眼神明亮的人族修士,眼中閃過一絲震撼:「這些是……」
「血煞礦脈的奴隸,一共救回三萬餘人,都是我人族的勇士。」葉風沉聲說道。
「勇士!」
三萬修士齊聲吶喊,聲音中充滿了對葉風的感激與崇敬。
消息傳回鳳朝都城時,比任何一次捷報都要震撼。
百姓們自發地走上街頭,焚香禱告,將葉風的名字奉若神明。
說書先生的話本裡,葉將軍礦坑重生的章節被反覆傳唱,連三歲小兒都知道,他們的葉將軍是打不死的真龍。
鳳雲舒收到消息時,正在教小子玄識字。
當聽到葉風平安歸來的稟報,她握著毛筆的手微微一顫,一滴墨落在紙上,暈開一朵墨花。
小子玄擡起頭,懵懂地問:「娘親,是爹爹回來了嗎?」
鳳雲舒放下筆,將他抱進懷裡,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溫柔:「是,爹爹回來了。我們的英雄,回來了。」
防線內的慶功宴上,葉風看著眼前這些熟悉的面孔,又看了看那些新加?的「礦奴軍」,舉起酒杯:「這杯酒,敬犧牲的勇士。」
「敬勇士!」
「這杯酒,敬我們腳下的土地。」
「敬土地!」
「最後一杯,敬人族的未來。」
葉風的目光掃過眾人,繼續說道:「魔族未滅,戰鬥不止。但我相信,隻要我們同心協力,終有一天,能將魔氣徹底趕出這片大地!」
「同心協力!驅逐魔族!」
歡呼聲再次響徹夜空。
葉風望著窗外的明月,心中清楚,血屠老祖的偷襲隻是開始,魔域腹地的決戰已不遠。
慶功宴的喧囂還未散盡,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葉風下意識擡眼望去,心頭猛地一跳。
鳳雲舒穿著一身素色長裙,站在廊下,月光勾勒著她柔和的輪廓,眼裡盛著星子般的光。
四目相對的瞬間,周遭的喧鬧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她快步走來,裙裾掃過地面帶起細碎的風,到他面前時,指尖微微發顫,卻隻是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
「我來接你了。」
她聲音很輕,帶著點旅途的微啞,眼底的紅絲藏不住趕路的疲憊,卻更亮得驚人。
葉風喉頭動了動,千言萬語堵在兇口,最終隻化作一句:「你怎麼來了?」
「怕你又像上次那樣,渾身是傷地回來。」
她仰頭看他,指尖順著他的手臂滑到掌心,緊緊攥住。
周圍的歡呼和碰杯聲似乎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葉風反手握住她的手,牽著她穿過喧鬧的人群,沒人敢打趣,隻默契地讓出一條路。
回到寢宮,門「咔嗒」一聲合上,隔絕了外界所有聲息。
他剛轉身,就被她踮腳摟住脖頸。
發間的清香混著她身上獨有的溫軟氣息纏上來,葉風低頭,吻落時帶著久別重逢的急切,卻又小心翼翼,怕碰碎了這失而復得的安穩。
她的指尖劃過他後背的舊傷,每一寸都帶著心疼的輕顫。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腰,將她往懷裡按得更緊,彷彿要將這一路的風塵、廝殺、思念,都揉進這無聲的相擁裡。
燭火搖曳,映得帳幔上的龍鳳呈祥紋影影綽綽。窗外的風還在吹,帳內的呼吸卻漸漸纏在一起,不必說什麼,彼此眼底的情意早已漫溢。
這一路的艱險,此刻都成了相擁時更用力的理由。
「以後不許再把自己弄得滿身傷。」
她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
葉風低笑,吻了吻她的發頂:「有你在,以後都小心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