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
鳳雲舒看著他被龍氣包裹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葉風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接下來的三日,整個鳳朝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熱之中。
得知要遠征魔域,無數修士從四面八方湧入皇城,有的是為了報國讎家恨,有的是敬佩葉風的威名,短短三天,應徵的修士便突破了十萬之數。
其中不乏化神、元嬰級別的高手。
而葉風則趁著調兵遣將的間隙,帶著鳳雲舒回到了寢宮。
燭火搖曳,映照著兩人劫後重逢的臉龐。
無需言語,葉風伸手將鳳雲舒攬入懷中,龍力與鳳火在接觸的瞬間交織纏繞,彷彿要將彼此融入骨血。
「這幾日,我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鳳雲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埋在他兇口的臉頰蹭了蹭。
「傻瓜,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和玄兒。」
葉風說道,他的吻越來越深,帶著龍的霸道與鳳的纏綿。
龍鳳雙修的氣息在寢宮內瀰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濃烈。
這不僅是情愫的交融,更是力量的共鳴,經歷過生死考驗,他們的血脈聯繫愈發緊密,龍力因鳳火而更加熾烈,鳳火因龍力而更加純粹。
「等我回來。」
葉風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磁性的沙啞。
「嗯。」
鳳雲舒環住他的脖頸,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在皇城等你,等你帶著勝利回來。」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殘破卻仍屹立的宮牆上。
遠處傳來士兵操練的吶喊聲,與寢宮內的溫情交織在一起,譜寫出一曲屬於鳳朝的新生之歌。
三日後,皇城門外。
數十萬大軍整裝待發,玄甲的禁衛軍、青衫的天一門弟子、灰袍的呂家倖存者,此刻都整齊地站在軍陣中,目光齊刷刷地望向高台。
葉風身著玄金龍袍,手持龍形長槍,站在高台之上,身後是鳳雲舒和小子玄。
「將士們!」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傳遍整個軍陣,:「今日,我們不再是防守的龜縮者!我們要做進攻的利刃!魔域的土地染過人族的血,魔族的宮殿埋葬著累累白骨!今日,我們便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血債血償!」
十萬大軍齊聲怒吼,聲浪直衝雲霄。
葉風最後看了一眼鳳雲舒和小子玄,眼中閃過一絲不舍,隨即轉身,翻身上馬。
「出發!」
長槍一指,大軍如同滾滾洪流,朝著西方魔域的方向開拔而去。
陽光灑在他們的鎧甲上,折射出金色的光芒,彷彿一條奔騰的巨龍,要將所有黑暗都撕裂殆盡。
鳳雲舒抱著小子玄,站在城門上,目送著大軍遠去。
直到那道玄色的身影消失在天際,她才輕輕開口:「玄兒,你看,那是爹爹的背影,是守護人族的背影。」
小子玄趴在城垛上,小手緊緊攥著龍形玉佩,用力點頭:「嗯,玄兒長大了,也要像爹爹一樣!」
城樓下,倖存的百姓們自發地跪在地上,朝著大軍遠去的方向叩拜。
他們知道,這支軍隊承載著人族崛起的希望,而那個領頭的男人,將為他們帶來一個再也不用提心弔膽的未來。
魔域的風沙,即將迎來龍的怒吼。
鳳朝南部,青陽城蘇家。
後院柴房的角落裡,蘇明蜷縮在草堆上,聽著外面傳來的鬨笑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天生經脈堵塞,連最基礎的引氣入體都做不到,在這個以修鍊為尊的家族裡,他是人人可以嘲諷的廢材。
「聽說了嗎?那廢物又在柴房躲著哭呢!」
「呵,占著茅坑不拉屎,若不是家主念舊,早該把他趕出去了!」
「先天廢脈,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污言穢語像淬了毒的針,紮進蘇明的心裡。他攥緊拳頭,淚水混著屈辱滑落,最終猛地站起身,撞開柴房門沖了出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著這個平日裡唯唯諾諾的少年瘋了似的沖向祠堂後的古井。
「我就是死,也不要再受你們的氣!」
隨著「撲通」一聲悶響,古井裡再無動靜。
蘇家眾人面面相覷,隨即有人撇嘴:「死了倒乾淨。」
沒人注意到,一縷幾乎透明的血色殘魂正從天際飄來,正是血河魔君逃竄的元神碎片之一。
它感應到古井中濃烈的絕望與怨氣,如同找到了最肥沃的土壤,瞬間俯衝而下,鑽入井口。
井底,蘇明的身體已經冰冷,經脈卻在殘魂湧入的剎那微微震顫。
血河魔君的殘魂貪婪地吞噬著這具軀體的生機與怨念,原本堵塞的經脈被魔氣強行沖開,泛起詭異的黑紅色。
「咳咳……」
「蘇明」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絲血色,隨即又恢復成少年原本的怯懦。
他爬出古井,渾身濕透,面對圍上來的族人,露出一個瑟縮的表情:「我……我剛才沒死成……」
「廢物就是廢物,連死都不敢幹脆!」
一個堂兄嗤笑道,伸手就要推搡他。
「蘇明」眼中殺機一閃而逝,身形卻故意踉蹌著後退,看似狼狽,實則已將對方的動作記在心裡。
當晚,那名堂兄在睡夢中被人擰斷了脖子,臉上還帶著嘲諷的笑意。
蘇家亂作一團,沒人懷疑到「蘇明」頭上,一個連修鍊都不會的廢材,怎麼可能殺人?
隻有「蘇明」自己知道,他體內的魔君殘魂正隨著殺戮變得凝實。
他坐在柴房裡,看著掌心浮現的黑色魔紋,冷笑出聲。
白天,他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廢材蘇明。
夜晚,他便化作索命的修羅,用嘲諷過他的人的鮮血,澆灌魔族功法《血河噬魂訣》。
接下來,嘲笑過他的二伯「意外」墜崖,曾搶過他飯食的管家被毒蛇咬死……
蘇家怪事頻發,人心惶惶,卻始終查不到兇手。
「蘇明」則在這恐懼的氛圍中悄然成長,魔氣順著殺戮滋養經脈,竟硬生生在三天內突破到了鍊氣期。
當他第一次在家族測試中引氣入體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他不是廢脈嗎?」
「難道是以前沒開竅?」
「蘇明」低下頭,掩去眼中的冰冷。他感受著體內日益強盛的魔氣,以及那具身體原主殘留的微弱意識。
那意識充滿了感激,彷彿在感謝他為自己報了仇。
「謝我?等我借這具軀殼修成魔功,整個鳳朝都會為你陪葬。葉風,鳳雲舒,你們等著,我會一步步爬上去,直到站在鳳巢之巔,再親手將你們的一切碾碎!」
血河魔君暗道,他準備就這樣潛伏在人族之中,尋找報仇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