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8章:番外3: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駕!”
華昭不舍晝夜,不眠不休,一路從天九村趕到了皇宮。
正值神箭營大都統馬骁當值,他疑惑地嘟囔:“華小神醫不是剛走沒幾天嗎?去而複返?難道是聖上……病重了?”
“籲!”
華昭站起身勒緊缰繩讓馬駐足下來,他趕緊把禦賜的腰牌亮出來:“十萬火急,煩請大都統速開城門!”
馬骁向他點頭示意,用手一勾:“來人,開城門!華小神醫不必下馬,可長驅直入!”
“是!”
将士們手腳麻利地打開了城門,華昭策馬而入:“多謝大都統!”
看着他張揚肆意的背影,馬骁不禁感慨:“年輕真好啊!血氣方剛,朝氣蓬勃!”
都尉褚衛裹緊了衣袍:“朝氣?我怎麼覺得是殺氣呢?”
“哈哈哈!年輕人嘛,再沒點血氣,怎麼着?像我一樣老氣橫秋的?”
馬骁數落了下身後的将士:“你們啊,也該學學人家,年輕人就該有點年輕人的樣子!凡事都要去争,争不過也要努力去搶!”
褚衛挑了挑眉,是這樣嗎?
華昭直奔羽化殿,手尖上的銀針泛着冰冷的寒光。
朱雀、青鸾回來述職,看到華昭頭去而複返,頭發絲都要飛起來了:“華小神醫,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華昭對着他們的肩膀一撞:“哼,上梁不正下梁歪!”
“哎,華小神醫,咱們兄弟可沒有惹你啊!”
但兩人一對眼,就知道了,這家夥是沖着自家主子來的。
虔誠跪在滿牆藍氏靈位前的聖上,一聽到華昭的聲音,渾身就是一個激靈,本能地縮了起來。
他敲着木魚,加快語速誦讀超度的經文,心裡卻怕得要命。
這個小惡魔不是剛走了嗎?
怎麼又回來了?
自己的傷啥時候才能徹底好啊!
五年前粉碎性骨折,到現在還折磨着他,讓他日日夜夜不得安甯。
可偏偏從外表上一點都看不出來。
他明裡暗裡向太醫院多次暗示,可那些太醫自從有了華昭在,全都躲起了清閑。
太醫院都快變成茶室了!
華昭走過他的身邊,瞥了一眼,随手就是一針,厲聲說道:“悼念亡靈要心誠心淨!”
“啊!”
聖上被紮了痛穴,痛感放大數倍,額上的青筋暴起。
劇痛之下,光是集中精力誦讀經文都很吃力了,根本顧不上想華昭要幹什麼。
華昭甩出一把銀針,将暗閣的珠簾打落。
一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露了出來,他修長的手正拿着朱砂筆批閱聖上批過的奏折。
世人都知道龍吟大将軍已逝,卻不知道藍以沫一直深藏幽暗之下,坐鎮朝堂,将大良推向諸國之首。
身居幕後又如何?
隻要大良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生活富足……
丫頭的小金庫日日暴富……
就夠了。
他不急不躁地批完手裡的那封奏折:“華昭,你又抽的什麼邪風!”
華昭将手裡的銀針全部甩出,來了天女散花:“負心漢!”
藍以沫調動内力到掌風之中,随意揮了揮手,銀針就紮進了旁邊的柱子上:“華昭!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天天在這暗閣之中,怎麼會做對不起丫頭的事?”
一提到林柔,華昭氣火攻心:“你!好你個藍以沫,自己做過什麼這麼快就忘了?你……”
華昭欲言又止,又甩出一把銀針。
藍以沫手拍書案,飛身躲過,瞬移到華昭身邊按住他再去拿銀針的手,将他反手一扭,攬進了懷裡。
華昭氣呼呼的,趴在藍以沫肩頭就是一口。
“哈達!”
“嗯~”
藍以沫咬牙,用額頭猛撞華昭的腦袋:“華昭,你屬狗的!”
可再看華昭,他早已經淚流滿面:“你這個負心漢,心裡到底有沒有柔兒!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還沒有三書六聘将柔兒迎娶進門,怎麼……怎麼能……”
他的心在滴血,林柔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美好的女子,她值得世上所有最美好的事與物!
她就是自己心中的女神,不容亵渎。
五年前同飲的那晚,他本來想壯着酒膽向柔兒提親的。
可當他看到藍以沫将柔兒抱起,他們四目相對,眼神纏綿,心中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酒盞從他的手中滑落,眼淚簌簌而下: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雲遊三載,他本想将柔兒放下,卻差點思念成疾。
後來他明白了,縱使大千世界再美好,如若看不到柔兒,他的眼中也再無色彩。
他這一輩子就活兩個字:林柔!
什麼備胎,什麼小跟班,他統統不在乎!
不拘泥擁有,他惟願柔兒日日笑顔。
至于藥王谷,他爹華山月、他娘聖潔,都是杏林聖手,看淡生死,是豁達、開明之人。
自從見過林柔這樣耀眼的明珠,便知道再也無人能入兒子的眼。
與其逼迫,反倒不如順其自然,萬一小沫有對不起林姑娘時,兒子還是有機會的。
而且藥王谷向來是讓位于賢,從來都不是世襲制,族内子嗣衆多,不乏有些醫德品性都不錯的後輩,好好培養就是了。
至于能不能再出一個像華昭這樣天賦異禀的小神醫?
那就看藥王谷的運氣了!
藍以沫茫然地看着華昭,那眼神泛着清澈的無辜。
華昭氣不打一處來,咬着牙:“你怎麼能讓柔兒……未婚先孕呢?
未出閣的女子懷有身孕,是會不容于世的……”
藍以沫瞳孔十級地震,大腦一片空白。
誰?
誰有身孕了?
丫頭懷了自己的孩子?
他怎麼不知道呢?
什麼時候的事?
近日他從未離開過暗閣,兢兢業業督促着聖上處理國事,難道……
難道是一個月前的那個夢?
那一晚,他突然置身于一個陌生的空間之内。
那裡有他從未見過的機關術法,從未見過的大國重器,從未見過的馬車工具……
以至于,他以為那就是一個夢,一個可以為所欲為的……夢……
藍以沫醍醐灌頂,倘若那不是夢?
那丫頭……當真是天上的小仙女!
再想到自己被揮之即來招之即去,也快哭了:“到底誰才是負心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