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全村最硬的男人
沒一會兒,趕屍匠停下了動作,桃木劍也收了回去。
此刻,木闆上的硃砂已經變成了一道完整的神秘符文,符文在昏暗的光線下,似乎還在微微閃爍著紅光。
趕屍匠睜開眼睛,看向白浪,語氣平靜地說道:「將上衣脫了,然後躺到木闆上去,記住,躺的時候要保持身體放鬆,不要緊張。」
白浪雖然完全不懂這符文的作用,也不知道躺在鋪滿硃砂的木闆上能有什麼用,但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選擇了,隻能選擇相信趕屍匠。
他點了點頭,然後伸手解開了自己的上衣扣子。
隨著上衣被脫下,他結實的肌肉露了出來,肌肉線條流暢,充滿了力量感,最主要的是,他的身上也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趕屍匠皺了皺眉,但也沒多問。
而在他的兇口,那五道血淋淋的傷口格外顯眼,傷口邊緣還在滲著鮮血,與周圍健康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白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緊張,然後直接躺到了鋪滿硃砂的木闆上。
剛一躺下,他就感覺到一股冰涼的觸感從後背傳來,那是硃砂的溫度。
同時,他還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暖流從硃砂中傳來,順著他的皮膚慢慢滲入體內,雖然很微弱,但卻真實存在。
他按照趕屍匠的吩咐,盡量讓自己的身體放鬆下來,雙眼緊緊閉著,等待著趕屍匠接下來的動作,心裡緊張,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昏黃的光線下,趕屍匠從裡面掏出個油紙包,層層打開,露出僅剩小半袋的糯米。
又擡手從衣襟上扯下一塊粗布,他將布平鋪在掌心,手腕微微傾斜,糯米順著指縫落在布上。
「大師,糯米真的能解屍毒嗎?」苟富貴湊上前兩步,他眼神裡混著好奇與緊張。
趕屍匠點點頭,說:「你們三個過來幫忙將他按住。」
「還……還要按住?」
趕屍匠再次點點頭,他聲音低沉,目光掃過白浪兇口那處還在滲著黑血的傷口:「我怕等下他疼得承受不住跳起來,糯米撒了就完了。」
聽到要被按住,白浪睜開眼睛說道:「大師,這個沒必要了,能有多疼啊?本村長能扛得住,沒事。」
「對啊大師,沒事的,我浪哥在村子裡是出了名的硬,你儘管放心。」苟富貴補充道。
趕屍匠將油紙包捏得更緊,袋底的糯米少得能看清油紙的紋路,他擡眼看向苟富貴,語氣裡添了幾分警告:「我身上就這些糯米了,要是等下他一激動跳起來,把糯米全弄撒,耽誤了最佳排毒時間,到時候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你們確定要賭?」
這話一出口,苟富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可不敢拿白浪的命賭,趕緊說:「那還是壓著吧,必須壓著。」
他轉頭就沖吳相忘和牛鼻子老道喊:「吳相忘,你跟我壓上半身,把胳膊按緊了,牛鼻子,你壓腳。」
白浪心裡仍有些不服氣,但趕屍匠都這麼說了,他隻能乖乖躺平,任由苟富貴和吳相忘一左一右按住自己的胳膊。
趕屍匠上前一步,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道:「你忍著點,千萬別亂動,把這點糯米弄撒了,到時候我也救不了你。」
「沒事,來吧。」白浪閉上眼睛,想裝出雲淡風輕的樣子,甚至還放慢了呼吸。
趕屍匠手腕猛地一翻,鋪著糯米的粗布精準地蓋在白浪兇口的傷口上。
「呲——」
尖銳的聲響突然炸開,像是滾燙的鐵闆遇上冷水,又像是魷魚在炭火上被烤得滋滋冒油。
那聲音在安靜的客棧內格外刺耳,連油燈的火苗都顫了顫。
傷口處瞬間冒出墨黑色的濃煙,一縷縷纏繞在白浪兇口,像是活過來的黑蛇。
白浪原本以為自己能扛住,可下一秒,撕心裂肺的灼燒感就從傷口處蔓延開來,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針,紮進肉裡,又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鑽。
他再也裝不住淡定,「啊」的慘叫從喉嚨裡擠出來,不是平日裡洪亮的喊聲,而是帶著痛苦的嘶吼,聲音都變了調。
他全身肌肉瞬間緊繃,胳膊上的青筋暴起,差點掙開苟富貴和吳相忘的手。
苟富貴和吳相忘趕緊用力按住,胳膊都在發抖,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就在這時,白浪突然一擡腿,按住他腳的牛鼻子老道本就身體前傾,被這股大力一踹,「卧槽」一聲,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重重撞在角落裡,四腳朝天。
牛鼻子老道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捂著自己的屁股,罵罵咧咧。
趕屍匠的手仍死死按在粗布上,絲毫沒有放鬆。
「呲呲」的聲響還在繼續,黑色的濃煙越來越濃,混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味,像是腐爛的屍體裹著焦糊的布料,嗆得苟富貴和吳相忘屏住呼吸,將腦袋撇向一側,但眼睛還是被熏得眯起來,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白浪疼得全身都在顫抖,大片大片的汗水不斷流出,他感覺每一根神經都在燃燒,身體又痛又燙,連呼吸都變得艱難,每吸一口氣,都像是在吞滾燙的火星。
苟富貴看著白浪扭曲的臉,自顧自的嘀咕道:「這個……這個怕是有點痛哦……」
這何止是有點疼,這是真特麼的疼。
白浪想罵苟富貴兩句,緩解緩解疼痛,可他連張嘴的力氣都沒了,隻能眼睜睜的瞪著苟富貴。
可很快,那點力氣也洩了,眼神開始渙散。
趕屍匠又用力按了按粗布,「呲呲」聲再次響起,這次的聲音比之前輕了些。
白浪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挺了挺,接著就軟了下去,眼睛一翻,徹底沒了動靜。
「浪哥!」
苟富貴和吳相忘同時叫出聲,聲音裡滿是慌亂。
「大師,我浪哥不會有事吧?」苟富貴問道。
「沒事,應該死不了。」趕屍匠語氣平靜,目光落在白浪的傷口上,那裡的黑煙已經淡了很多,顏色也從墨黑變成了灰黑,顯然糯米在起作用。
「什麼叫應該啊?」苟富貴更著急了,抓住趕屍匠的衣襟不肯放,聲音提高了些,帶著點憤怒,「到底會不會出事啊?你給個準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