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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你們能不能先救救我

  趕屍匠道:「放心吧,他隻是疼暈過去了而已。」

  吳相忘的心臟還在兇腔裡狂跳,剛才白浪疼得渾身抽搐、最後拼盡全力一腳踢飛牛鼻子老道的模樣,還在他眼前反覆晃。

  他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裹著硃砂的土腥味,還有一絲沒散盡的屍臭味鑽進肺裡,嗆得他咳了兩聲。

  吳相忘伸出手,指尖懸在白浪鼻尖下方兩指寬的地方不敢落下。

  半晌,說道:「苟……苟哥,浪哥沒事,還……還有呼吸。」

  苟富貴也將手伸過去感受了一下,這才將心放了下來。

  苟富貴看著昏過去的白浪,心裡一陣後怕。

  不過話又說回來,能讓白浪都疼到昏死,看來這疼痛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怪不得趕屍匠非要讓人按住。

  而就算如此,白浪都疼得將牛鼻子老道一腳踢飛出去。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的牛鼻子老道,他一隻手死死捂著屁股,另一隻手撐著地面,可憐巴巴的,那模樣簡直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油燈的火苗又跳了跳,之前趕屍匠用糯米吸屍毒時散開來的黑色濃煙,正順著破窗洞慢慢飄出去,那股讓人作嘔的屍臭味也跟著淡了些,隻剩下硃砂的腥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在空氣裡纏纏繞繞。

  白浪躺在硃砂木闆上,呼吸雖然微弱,但很平穩,兇口的傷口處,糯米已經變成了深黑色,顯然吸了不少屍毒。

  趕屍匠收拾好剩下的油紙包,坐在旁邊看著白浪,眼神裡沒什麼情緒。

  既沒有擔憂,也沒有放鬆,隻有掃過白浪兇口那團深黑糯米時,眼尾才會極快地動一下,快得讓人抓不住,彷彿在確認屍毒是否真的被吸附乾淨。

  「喂,我說你們能不能先救救我?本道長也快不行了好吧!」角落裡的牛鼻子老道終於忍不住了,聲音有氣無力的,還帶著點委屈的顫音。他想挪挪身子,結果剛動一下,屁股上的傷口就扯得生疼。

  疼得他「嘶」了一聲,趕緊又縮回去,手捂得更緊了,「沒看見本道長快流血流幹了嗎?你們就眼睜睜看著?」

  苟富貴和吳相忘對視一眼,才猛然記起這茬。

  剛才光顧著擔心白浪,把這老道忘得一乾二淨。

  看著老道蜷在地上,臉都疼白了,手還捂著屁股,不幫確實說不過去。

  苟富貴吳相忘兩人走了過去,苟富貴盡量放輕聲音道:「牛鼻子老道,你慢點動,把傷口露出來看看。」

  老道「哎呦哎呦」地哼著,一隻手撐著地面慢慢起身,撅起屁股,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往下扯褲子。

  褲子剛拉到胯骨處,布料蹭到傷口邊緣,就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臉瞬間又白了三分,眼淚差點飆出來。

  露出的屁股上一片血紅,血漬已經凝固了大半,黑乎乎的一片,邊緣還泛著點青紫色,像是被毒打後的瘀傷。

  最觸目的是中間那處槍眼,小拇指般大小的洞口裡,還在慢慢滲著暗紅的血珠,順著屁股往下流,在褲腰上洇出一小片黑漬。

  「卧槽,這麼嚴重?」苟富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驚道。

  「不然呢?你以為本道長瞎叫?」老道急得聲音都拔高了,屁股還忍不住往上撅了撅,想讓他們看得更清楚,結果一動就牽扯到傷口,疼得他立馬縮了回去,手捂著屁股直抽氣:「這子彈在肉裡硌得慌,每走一步都像有針在紮,再拖下去本道長這條腿都要廢了!」

  吳相忘站在旁邊,看著那片血紅,說:「可……可俺們也不專業啊,要不……等浪哥醒了再處理?浪哥或許懂點門道。」

  他話剛說完,老道就急了,聲音裡帶著哭腔:「等白浪那混小子醒?本道長……本道長早涼透了!將就將就,先把子彈取出來再說!」

  牛鼻子老道現在每呼吸一下,屁股都像被針紮似的,哪還等得起。

  苟富貴沒再多說,轉身去翻自己的背包。

  他手指在裡面摸了半天,終於碰到個硬邦邦的玻璃瓶,那是進山前在縣城藥鋪買的酒精,當時白浪特意叮囑他買的。

  當時他還嫌沉,現在看來,白浪這心思真是沒白費。

  「牛鼻子老道,你忍著點,這玩意兒怕是有點疼哦。」苟富貴拿著酒精瓶蹲回來,又把老道的褲子往下拉了拉,盡量不碰到傷口。

  「疼能有中彈疼?」老道咬著牙閉緊眼,一副豁出去的樣子,眉頭卻死死皺著,手緊緊抓著旁邊的木凳腿,指節都泛了白。

  「來吧,本道長扛得住!」

  可他的話音剛落,苟富貴就把瓶口對著傷口倒了下去。

  酒精一觸到破損的皮肉,立馬發出「嗤啦」一聲輕響,白色的泡沫在血漬上冒出來,像極了滾沸的開水,還帶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嗷!!!」

  老道的身體猛地一彈,像是被火燙了似的,撕心裂肺疼痛讓他齜牙咧嘴的嗷嗷叫。

  苟富貴另一隻手趕緊按在老道的腰上,怕他蹦起來扯到傷口。

  本來想輕輕擦去血沫,可低頭一看,傷口周圍的血痂硬得像殼,粘在皮肉上,不搓乾淨根本找不到子彈的位置。

  他隻能像以前在村裡幫老母豬搓泥似的,用力搓著,指尖能摸到血痂下面的皮肉在顫。

  「吸……媽的!你小子能不能輕點?想謀殺本道長啊!」老道倒吸著涼氣,聲音裡都帶了哭腔,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不是你說將就將就?血漬不搓掉,我哪兒找子彈?」苟富貴也有點無奈,他不是故意要弄疼老道,可這血痂太硬,不用力根本清理不幹凈。

  「你要是怕疼,咱就等浪哥醒,反正我不急。」

  「別別別!」

  老道趕緊擺手,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卻不敢停:「你繼續……你繼續……吸……媽的,疼死本道長了……」

  他把臉埋在胳膊裡,聲音悶悶的,苟富貴每被搓一下,他的身體就抖一下。

  好不容易把血漬清理乾淨,那處槍眼終於完全露了出來。

  洞口周圍的皮肉泛著青黑色,還在慢慢滲血,隱約能看到裡面嵌著的銅色子彈頭。

  苟富貴和吳相忘盯著槍眼,都愣住了,他們倆最多處理過磕碰的小傷口,哪會取子彈?

  趕屍匠坐在旁邊的陰影裡,依舊沒什麼反應,他一輩子跟屍體、邪祟打交道,這種刀槍外傷根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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