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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用力

  苟富貴撓了撓頭:「這咋整?要不……咱直接開刀?把傷口劃大點,就能把子彈取出來了。」

  他的語氣裡滿是不確定,他也是第一次想這種辦法,心裡沒底。

  「可俺們沒刀啊苟哥!」吳相忘小聲提醒,眼睛還盯著那槍眼。

  「浪哥不是有把匕首?就用那把!」苟富貴突然想起白浪隨身帶的匕首,鋒利無比,劃開皮肉肯定沒問題。

  他說著就要去摸白浪腰間的刀鞘,卻被老道一把攔住:「不行!絕對不行!」

  老道的聲音都變了調,急得差點坐起來:「那匕首剛被白浪那小子拿去捅毛僵的眼珠子,上面全是屍血和粘液,你們敢用它劃本道長屁股?等本道長也中屍毒了怎麼辦?」

  苟富貴也犯了難,覺得牛鼻子老道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撓了撓頭,突然想起趕屍匠手裡的桃木劍,於是說:「那你跟大師借下他的那把神劍?我看那劍鋒利無比,剛才斬毛僵的時候,一下就把胳膊砍和腦袋給斷了,取個子彈應該不成問題。」

  苟富貴說完,幾人齊刷刷看向趕屍匠。

  趕屍匠正低頭擦著桃木劍上,聽到這話,立馬把劍往身後藏了藏,他擡起頭,眼神裡滿是警惕,還帶著點明顯的嫌棄,說:「這可不行啊,我的桃木劍是拿來斬殺邪祟的,可不是用來劃屁股的。再說了,我這是木劍,根本就劃不開人體肌膚。」

  這是他們遇到趕屍匠以來,聽他說過最長的一句話,顯然是怕他們真打桃木劍的主意,才特意解釋了這麼多。

  而也正如他所說,這劍是木質的,斬殺邪祟可以,但根本劃不開肌膚。

  鑷子沒有,匕首不行,桃木劍也用不了,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隻能盯著老道的屁股發獃。

  「要不……吸?」牛鼻子老道小聲提議,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苟富貴嫌棄的當即拒絕道:「你別看我啊,我不幹。」

  「俺……俺也不幹。」

  沒人願意吸牛鼻子老道的屁股,幾人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轍了。

  半晌過後,苟富貴突然說道:「要不擠一下試試?」

  老道一聽,臉都白了:「擠?那不得疼死我?」

  「那就等我浪哥醒來再說。」

  「行行行……那你們擠吧,但動作輕點,別把我屁股擠爆了。」牛鼻子老道隻能咬著牙點頭,雙手死死抓著木凳腿。

  苟富貴蹲在牛鼻子老道身後,雙手掌心對著傷口兩側,深吸一口氣:「老道,再忍忍,馬上就好,擠出來就不疼了。」

  吳相忘則是負責倒酒精消毒和擦拭血跡。

  苟富貴剛開始用力,指尖剛碰到傷口周圍的皮肉,老道就「啊!」地叫了一聲,聲音裡滿是痛苦:「輕點!你想把我屁股捏碎啊!」

  「不用力子彈咋出來?」苟富貴咬著牙加了點勁,手指能明顯感覺到皮下有個硬邦邦的東西,應該就是子彈。

  他慢慢調整力度,順著傷口方向往上推,生怕把子彈推得更深。

  吳相忘就像是在牛鼻子老道的屁股上擠青春痘一般,擠呀擠。

  而牛鼻子老道則是疼得齜牙咧嘴嗷嗷叫。

  「啊!!!」

  「用力……再用點力……」

  「啊!!!」

  「堅持住,要出來了。」

  「啊!!!」

  「出來啦出來啦,已經看到頭了……加油!!!」

  終於在幾人的不懈努力下,子彈還真的被牛鼻子老道給生出來了。

  子彈頭「咔噠」一聲掉在地上,子彈頭剛掉出來,老道就像被抽了骨頭似的,癱在木凳上,連哼的力氣都沒了,臉色白得像紙,精疲力盡,力倦神疲,眼神裡滿是生無可戀。

  苟富貴拿著那顆子彈頭在牛鼻子老道的面前晃了晃,說道:「牛鼻子老道,你要堅持住啊,已經出來了,看,這就是你身體裡的子兒。」

  牛鼻子老道有氣無力的說道:「苟富貴,我謝謝你,我全家都謝謝你。」

  說完這句話,他頭一歪,也昏了過去。

  吳相忘看著老道昏過去的樣子,小聲對苟富貴說:「苟哥,他……他在罵你。」

  苟富貴撓了撓頭,有點懵:「啊?不是吧?他不是說全家人謝謝我嗎?又不是說謝我全家。」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白浪是被兇口的疼醒的。

  不是中屍毒時的麻木,而是鈍痛,一下下往骨頭縫裡鑽,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本能地伸出手去摸,指尖剛碰到傷口處,就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那是真特麼的疼啊。

  不過白浪倒覺得這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因為疼痛讓他感覺到這具身體還是屬於自己的。

  不像昨天晚上,中了屍毒之後,傷口處一片麻木,連趕屍匠用手指伸進傷口裡把毒血擠出來,他都沒任何感覺。

  那種身體不屬於自己的恐懼,比疼更讓人害怕。

  現在能感覺到疼,就說明趕屍匠的法子真的管用,他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

  白浪慢慢從鋪滿硃砂的木闆上坐起來,動作不敢太大,怕扯到傷口。

  剛坐起來,就感覺到身下的硃砂不對勁,原本暗紅色的細粒,此刻卻結了層焦黑的硬殼,像被猛火烤過似的,印著的人形黑印,手指一碰就簌簌往下掉。

  那是屍毒被硃砂吸附後留下的痕迹。

  白浪低頭看了看兇口的傷口,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把體內的屍毒排出去,不光是糯米的作用。

  那糯米頂多吸附表面的毒素,真正起作用的,是這硃砂和木闆上刻著的神秘符文。

  要是沒有趕屍匠這手本事,就算有再多糯米和硃砂,他也不可能熬過昨晚。

  白浪心裡忍不住生出幾分敬佩,以前隻聽說趕屍匠能操控屍體,沒想到還懂這麼厲害的驅毒法子。

  他轉頭想去找趕屍匠,跟他說聲謝謝,可掃了一圈客棧,卻愣住了。

  趕屍匠不見了。

  連昨天被他帶來的那八具屍體,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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