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林瀟瀟醒了
「好噁心!」
苟富貴眉頭擰成一團,腳下毫不留情地碾了碾,那幾隻黑色蟲子瞬間被踩得稀爛,黏液沾在鞋底,他嫌惡地蹭了蹭地面,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戾氣。
緊接著,白浪上前一步,右手如鐵鉗般揪住驢子的衣襟,將人猛地提起來。
驢子本就瘦小,被他這麼一拽,雙腳幾乎離地,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呼吸都變得急促。
白浪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裡滿是焦灼與不耐,聲音冷得像冰:「然後呢?說清楚!她怎麼還沒醒過來?」
驢子被他眼中的狠厲嚇得渾身發顫,牙齒打顫,說話都不利索了:「這……這真的需要一點時間……」
「媽的!」白浪低罵一聲,鬆開手時力道沒控制好,驢子「咚」地一聲摔在地上,屁股傳來一陣劇痛。他轉頭沖苟富貴和吳相忘吩咐:「把他給我關進牛棚裡,好好看著,別讓他耍花樣!」
「是!」苟富貴和吳相忘齊聲應道,兩人一左一右架起地上的驢子。
驢子還想掙紮,卻被苟富貴狠狠瞪了一眼:「老實點!再動就把你腿打斷!」
驢子瞬間沒了動靜,像條喪家之犬似的被兩人拖走,沿途還留下一串斷斷續續的求饒聲。
太陽漸漸西沉,橘紅色的晚霞鋪滿天空,小院裡的空氣卻依舊緊繃。
白浪坐在門檻上,指尖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
林瀟瀟昏迷的模樣在腦海中反覆浮現,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像在熬煮他的心。
就在這時,寧初雪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院子裡的沉寂,她一邊跑一邊喊,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白浪!白浪!瀟瀟醒了!瀟瀟真的醒了!」
白浪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煙頭「啪」地掉在地上,他甚至忘了去踩滅,拔腿就往林瀟瀟的房間沖。
腳步踩過院子裡的石闆路,發出急促的聲響,兇腔裡的心臟狂跳不止,既有期待,又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緊張。
推開門,隻見林瀟瀟坐在床上,背後墊著兩個枕頭。
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但那雙眼睛已經恢復了神采,正有些迷茫地看著四周。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那一刻,白浪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些。
「瀟瀟,你感覺怎麼樣?」、
白浪快步走到床邊,聲音不自覺地放柔,眼神裡滿是關切:「是不是覺得哪裡不舒服?頭還疼不疼?有沒有覺得噁心?」
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生怕遺漏了什麼。
林瀟瀟眨了眨眼,看著眼前一臉緊張的白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輕輕搖了搖頭,聲音還有些虛弱:「我沒事啊,就是感覺全身沒什麼力氣,好像睡了很久一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白浪鬆了口氣,伸手想去摸她的額頭,又怕驚擾到她,手在半空中頓了頓,最終隻是輕聲說道:「你剛醒,別亂動,再好好休息一會兒。」
林瀟瀟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行了,看你這模樣,哪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白浪啊?趕緊出去,我要換衣服,你在這兒我不方便。」
「噢噢,好,我這就出去。」
白浪反應過來,有些窘迫地撓了撓頭,轉身快步走出房間,還貼心地幫她帶上了門。
確認林瀟瀟平安無事,白浪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但隨即又想起了被關在柴房裡的驢子。
之前驢子不肯說實話,現在林瀟瀟醒了,或許能從驢子口中問出更多關於蘇婉清的消息。
他整理了一下情緒,朝著關押驢子的柴房走去。
柴房門口,苟富貴和吳相忘像兩尊門神似的站在兩邊。
苟富貴手裡拿著一把鋤頭,鋤頭把被他握得緊緊的,眼神警惕地盯著四周。
吳相忘則握著一把糞叉,身體站得筆直,耳朵豎得老高,連一隻蒼蠅飛過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兩人見白浪過來,立刻立正,齊聲喊道:「浪哥!」
白浪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柴房的門,問道:「人在裡面?沒出什麼岔子吧?」
苟富貴立刻拍著兇脯保證:「浪哥您放心!隻要有我們哥倆在,裡面的人就算長了翅膀也別想跑出去,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去!」
吳相忘也跟著點頭,甕聲甕氣地說:「對!俺一直盯著呢,連眼睛都沒敢多眨一下。」
「我進去看看。」白浪說著,示意吳相忘開門。
吳相忘趕緊掏出鑰匙,打開了柴房的門鎖,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面而來。
柴房裡開著一盞昏黃的燈泡,光線有些昏暗,白浪走進去,左右掃視了一圈,卻沒看到驢子的身影。
「卧槽,人呢?」白浪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眼神裡閃過一絲怒意。
苟富貴和吳相忘也趕緊跑了進來,看到空蕩蕩的柴房,兩人都慌了神。
苟富貴指著牆角的柱子,結結巴巴地說:「這……這不對啊,剛才我們明明把他捆在這根柱子上了,繩子還特意系了死結,怎麼會不見了?」
吳相忘也湊過去,看著地上散落的一捆繩子,撓了撓頭:「是啊,俺記得清清楚楚,他當時還掙紮了好一會兒,怎麼現在就沒人了?」
兩人仔細一看,繩子的斷口平整,像是被某種鋒利的利器割斷的,顯然驢子是被人救走的,或者是自己用什麼東西弄斷了繩子逃跑的。
「你們兩個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白浪強壓著怒火,語氣裡滿是懊惱。
他千叮嚀萬囑咐讓兩人看好驢子,結果還是出了差錯,現在線索斷了,想要再找關於蘇婉清的消息,恐怕會更難。
苟富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看了一眼吳相忘,急忙辯解:「浪哥,這……這一定是吳相忘不小心把人放跑的!我看守的可是右邊窗口,一直盯著呢,沒敢走神!」
吳相忘一聽這話,急得臉都紅了,連忙擺手:「苟哥,你可別冤枉俺!俺這邊沒問題啊,你看這邊的窗子都關得好好的,就你那邊的窗子開了一條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