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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8章 真的要去見太公了

  慌亂之中,幾名獵人狼狽地躲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凹坎後面,大口喘氣,眼神裡滿是恐懼和慌亂。

  高大首領也跟著躲了進去,他剛穩住身形,就看到旁邊一個滿臉猙獰、眼神瘋狂的年輕獵人,正是剛才貿然開槍的人。

  怒火瞬間湧現,他再也忍不住,擡手就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那個年輕獵人的臉上。

  「啪!」

  「你他媽的!誰他媽叫你開槍的!」

  一聲脆響和怒罵在混亂的槍聲餘韻中格外刺耳。

  年輕獵人被打得一個趔趄,可他卻絲毫沒有愧疚,反而擡起頭,眼神瘋狂地看著高大首領,大聲怒罵道:「我們這麼多人,手裡都有獵槍,還被他一個人牽著鼻子走不成?我就不信,我們這麼多人,還弄不死他一個外來者!」

  他的聲音充滿了不甘和瘋狂,一邊說,一邊再次握緊手中的獵槍,不顧高大首領的阻攔,猛地擡起槍,朝著白浪藏身的大樹方向胡亂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槍聲接連響起,子彈漫無目的地射向白浪的方向,打在樹榦上、地面上,都濺起一片又一片木屑和泥土。

  在他看來,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局面,既然已經開了槍,已經徹底激怒了白浪,就算現在停手,白浪也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也一樣會面臨危險。

  既然如此,那還慫個屁啊?

  不如拼一把,集中所有人的力量,一起開槍。

  就算白浪的身手再好,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躲過這麼多子彈,早晚都會被他們打死。

  而且,他說得也沒錯,他們一共有六七個人,每個人手裡都握著獵槍,每個人都能開槍,而白浪,隻有一個人,就算他手裡有槍,就算他控制著一個人,也不可能是他們所有人的對手。

  讓對方一個人牽著鼻子走,被對方拿捏,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他們白苗寨的獵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媽的!幹!」

  高大的首領嘶吼一聲,擡起獵槍就扣動了扳機,槍聲愈發密集。

  他們倆的瘋狂瞬間感染了其他的獵人。

  原本躲在凹坎後面、滿心恐懼的獵人們,聽到他的嘶吼,看到他瘋狂開槍的模樣,心裡的恐懼漸漸被憤怒和不甘取代。

  是啊,他們這麼多人,還弄不死一個白浪?

  憑什麼要被一個外來者拿捏?

  憑什麼要怕他?

  一時間,所有的獵人都紅了眼,紛紛擡起手中的獵槍,朝著白浪藏身的大樹方向,瘋狂地扣動扳機。

  「咔咔!」

  「砰!」

  「咔咔!」

  「砰!」

  「咔咔咔!」

  「砰砰砰!!!」

  清脆的上膛聲和刺耳的槍聲交織在一起,響徹了整個深山,打破了深夜的寧靜,場面一度陷入一片混亂。

  子彈如同雨點一般,朝著白浪藏身的大樹射去,樹榦上很快就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孔,木屑紛飛,樹榦微微晃動,彷彿隨時都會被攔腰打斷。

  白浪緊緊貼在樹榦後面,時不時開槍反擊。

  他的每一槍都精準地打在獵人們藏身的凹坎邊緣,起到震懾作用,不讓他們輕易靠近。

  如果白浪真的想要弄死他們,那現在已經躺下好幾個了。

  但他並不想這樣。

  不是他有大愛,而是他覺得沒必要。

  而此刻,先前被白浪一腳踹飛、被槍頂住腦門的瘦小獵人正狼狽地趴在雙方交火的正中央。

  他渾身是泥土和血跡,大腿上劇烈的疼痛讓他連動一下都覺得困難。

  他中彈了。

  但不是白浪打的。

  要是白浪真的想對他動手,那他現在已經是腦袋開花了。

  他雙手緊緊抱住腦袋,身體挺直的趴在地上,一邊躲避著亂飛的子彈,一邊對著自己邊的人瘋狂地怒罵:「媽的!你們這群狗娘養的!老子還在這呢!想打死我啊!都他媽住手!住手啊……」

  他的聲音嘶啞而急促,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落到這般境地。

  先是被白浪一腳踹飛,後又被自己的同伴當成了空氣打,甚至還差點被自己同伴的子彈打死。

  他明明還活著,明明就趴在雙方交火的正中央,可這些人卻彷彿看不見他一般,隻顧著瘋狂開槍,隻顧著想要打死白浪,根本沒有人在意他的死活。

  他對著自己的那些同伴狂罵。

  可此刻,槍聲實在太大、太雜亂了,刺耳的槍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蓋過了他所有的怒罵聲,也蓋過了他所有的求救聲。

  無論是躲在大樹後面的白浪,還是躲在凹坎後面瘋狂開槍的獵人們,都根本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麼,也根本沒有注意到,交火的正中央,還有一個活著的人。

  這個時候,誰還關心這個啊。

  獵人們一門心思都在白浪身上,一門心思想要打死白浪,發洩自己的憤怒和不甘。

  他們看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瘦小獵人,看著他渾身是血、蜷縮在那裡的模樣,全都下意識地以為他已經在最開始的時候被白浪一槍送走了。

  全都認為他已經嗝屁了。

  畢竟,剛才白浪把獵槍頂在他的腦門之上,語氣冰冷,所有人都以為,白浪會毫不猶豫地開槍打死他。

  再加上現在雙方交火激烈,沒人會特意去確認他的死活,也沒人會在意一個死人的處境。

  瘦小獵人趴在地上,感受著身邊呼嘯而過的子彈,感受著地面因為槍聲而產生的震動,心裡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就算不被白浪打死,也會被自己同伴的子彈打死,成為這場莫名其妙的衝突的犧牲品。

  他想爬走,想躲到安全的地方,可大腿的疼痛實在太劇烈了,他根本沒有力氣挪動身體,隻能眼睜睜地趴在那裡,任由子彈在身邊亂飛。

  隻能無助地咒罵,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祈禱這場混亂能儘快結束,祈禱自己能保住一條性命。

  不然,他真的是要被送去見他的太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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