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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安魂客棧

  雨水越下越大,打在臉上生疼。

  幾人沒辦法,但也隻能冒著雨繼續趕路。

  苟富貴走在隊伍後面,渾身濕透,又冷又氣,心裡別提多憋屈了。

  山路被雨水沖刷得濕滑難行,苟富貴走得磕磕絆絆,好幾次都差點摔倒。

  幾人冒著雨,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山路上前行。

  雨水落在地上,混合著枯枝敗葉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遠處的雷聲隱隱傳來,像是在山谷裡回蕩。

  白浪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喊著讓大家小心點。

  他擡頭看了看遠處被霧氣籠罩的山峰,深山裡的雨還在下,而且天色漸晚,苟富貴又沒有雨衣,他們隻能咬了咬牙,繼續加快了腳步。

  因為他們必須要在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前找到避雨的地方。

  原本還想著夜間也要趕路,可是現在這雨下得這麼大,想要繼續趕路顯然是不可能了。

  隻有快點找到避雨的地方住下,這才是關鍵。

  對於常年在野外執行任務的白浪來說,這點天氣變化對他造成不了什麼影響,可苟富貴吳相忘還有牛鼻子老道他們不行。

  先別說苟富貴沒有雨衣,就算他有雨衣,可讓他們在夜間跟著自己在這深山裡冒雨前行,白浪深怕經驗不足的他們遭不住,也深怕他們會出事。

  在這深山裡,白浪趕路都有可能會出現危險和意外,夜間視線模糊,而且大雨磅礴,危險無處不在。

  可能隨時都會出現塌方或者有枯樹倒塌下來。

  為了以防萬一,白浪決定還是先找個山洞避雨,等雨停了再做打算。

  苟富貴緊緊跟著隊伍,雖然渾身濕透,心裡也充滿了委屈,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隻有儘快找到山洞之類的避雨地方,這樣才能好好休息一下。

  幾人打著手電筒,冒著大雨在深山中前行,不時有枯樹枝掉落下來,攔住他們的去路。

  「轟隆隆」的驚雷聲不斷響起,閃電忽閃忽閃的閃進深山之中,將周圍的一切照的發白,讓人心裡發毛。

  就在這樣的環境下,幾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茂密的樹林中,隻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被雨水慢慢沖刷著,漸漸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

  雨一直下,氣氛不算融洽。

  走在最前面的白浪拿著手電筒到處亂照。

  手電筒光一掃而過,白浪心一喜,剛剛好像看了一處木闆房。

  白浪又將手電筒照了回去。

  果真就是一棟木闆房。

  雖然年久失修,但用來多餘的話不成問題。

  還沒等白浪說話,吳相忘也看到了前面的木屋。

  「前面有間客棧!」吳相忘突然指著前方,聲音裹在雨裡顯得有些發飄。

  苟富貴和牛鼻子老道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二十步外的山坳裡立著間木闆房。

  青瓦屋頂塌陷了大半,露出黢黑的椽子,蛛網在瓦當間結得密不透風,像誰撒了把灰黑色的棉絮。

  木闆牆斑駁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好些地方裂開半指寬的縫隙,風裹著雨絲往裡面灌,發出「嗚嗚」的聲響。

  「先躲躲雨再說。」白浪率先邁開步子,靴底踩在泥水裡,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褲腳。

  苟富貴磨蹭著跟在後面,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間客棧,總覺得那黑洞洞的門窗像張著的嘴,要把人吞進去似的,心裡有些發慌。

  可現在顧不得這些,他們幾人,就他最為狼狽,連件雨衣都沒有,此刻就跟隻落湯雞似的。

  現在他隻希望那木屋能擋住風雨,讓他進去換身乾衣服。

  可剛走到門口,一股混雜著黴味、草藥味的氣息就撲面而來,嗆得苟富貴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門口掛著兩盞白色燈籠,燈穗被雨水泡得沉甸甸的,垂在半空隨著狂風肆意晃著。

  燈籠上的燭火昏昏欲滅,橘黃色的光透過濕透的燈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倒像是散落的紙錢。

  深山老林裡,這麼一間客棧,還掛著白色燈籠,而且還有燭火,這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的奇怪。

  門楣上掛著塊褪色的木牌,紅漆剝落得隻剩些零碎的印記,上面「安魂客棧」四個字歪歪扭扭,像是用鮮血寫的,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暗紅。

  「媽的,浪哥,這……這什麼地方啊?」苟富貴的聲音發顫,往後縮了縮腳。

  「安魂客棧?」白浪皺著眉呢喃了一句,他也不知道這安魂客棧到底是幹什麼的。

  「管他的,先進去再說。」

  破舊的木門根本就沒有上鎖,隻是被一根紅繩系了起來。

  雖然看上去十分的詭異,但白浪可不管這些,這些年,他什麼沒見過?

  別說這破舊的屋子了,就連四十二斤的田雞和三十九米長的蛇他都見過,都長腳了。

  跟這木屋相比,這點詭異根本就算不上什麼。

  白浪一刀將紅繩斬斷,然後「咯吱」一聲推開門走了進去。

  苟富貴吳相忘緊隨其後。

  客棧裡沒點燈,用手電筒照進去,勉強能看清裡面的陳設。

  吳相忘兩人皺緊了眉頭,哆哆嗦嗦的,目光掃過客棧內部,隻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客棧的角落裡堆著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有缺了口的陶罐,有纏著紅繩的木劍,還有些看不出形狀的器物,上面蒙著厚厚的灰塵,在昏暗裡像蹲伏著的影子。

  正對著門的地方擺著個供桌,供桌上蒙著塊發黑的紅布,布角破爛不堪,下面露出兩隻青黑色的陶罐。

  供桌中央供奉著一對神像,神像約莫半人高,用黑木雕成,臉上塗著詭異的油彩,左眼是血紅的硃砂點,右眼卻空著,黑洞洞的眼窩對著門口,像是在盯著進來的人。

  神像手裡各握著根纏著麻繩的木杖,杖頭掛著幾串銅鈴,風從門縫裡鑽進來,銅鈴叮鈴作響,聲音清脆得刺耳,卻讓人心裡更慌。

  牆角堆著些硃砂、雄黃和艾草,硃砂是暗紅色的粉末,裝在破舊的紙包裡,有幾包已經破了,粉末灑在地上,像攤開的血跡。

  雄黃塊泛著暗黃色的光,上面爬滿了黴斑,艾草則枯黃乾燥,散發著刺鼻的氣味,和黴味、藥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氣息。

  地面是青石闆鋪就的,縫隙裡積著厚厚的灰塵和蛛網,有些地方還殘留著深色的印記,不知道是水漬還是別的什麼,看著格外瘮人。

  「牛鼻子老道,這……這安魂客棧是啥意思啊?」吳相忘咽了口唾沫,聲音比平時低了些,生怕驚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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