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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0章 極端天氣

  山洞之內,一堆篝火被白浪小心地點燃。

  乾枯的樹枝在火焰之中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一點點向上跳躍,將原本漆黑陰冷的山洞照亮了一小片天地。

  跳動的火舌舔舐著洞壁,將冰冷的岩石烘得微微發燙,一股暖意順著空氣緩緩散開,悄無聲息地驅散了山洞深處刺骨的寒意,也一點點撫平了三人心中那股揮之不去的慌亂與不安。

  經過一天的趕路,又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山之中摸索著找到這麼一處勉強能夠遮風擋雨的山洞,白浪、苟富貴、吳相忘三人早已經是身心俱疲。

  他們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去交談,也沒有心思再去抱怨命運的捉弄,隻是默默地圍坐在篝火旁邊,借著這一點微弱的火光,緩解著一路奔波帶來的疲憊。

  篝火的光芒映在三人的臉上,將他們臉上的疲憊、狼狽、茫然都照得一清二楚。

  衣衫早已被山間的霧氣、露水打濕,緊緊地貼在身上,又冷又黏。

  頭髮淩亂地貼在額頭與臉頰,臉上沾著泥土與草屑,眼神之中布滿了血絲,一看便知是長時間趕路、精神高度緊繃所留下的痕迹。

  可即便如此,在這堆溫暖的篝火面前,三人還是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下來。

  他們沒有多餘的被褥,隻能背靠著冰冷堅硬的洞壁,將身體微微蜷縮起來,盡量靠近那堆跳動的火焰。

  地上鋪著一些隨手採摘而來的乾枯樹葉,雖然算不上柔軟舒適,甚至還有些硌人,可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危機四伏的苗疆深山之中,能有這樣一處能夠擋風、能夠避寒、能夠暫時遠離野獸威脅的地方,已經算得上是天大的幸運。

  三人就這樣,在這狹小而簡陋的山洞之中,熬過了這漫長而難熬的一夜。

  山洞之外,是無邊無際的黑暗,是深山老林獨有的陰森與恐怖。

  一陣陣呼嘯的寒風順著山澗刮過,穿過茂密的樹林,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響,像是有人在黑暗之中低聲哭泣,又像是不知名的怪物在暗處低吼,聽得人頭皮發麻,心裡一陣陣發毛。

  時不時地,還會從密林深處傳來幾聲驚悚而怪異的野獸嚎叫,那叫聲尖銳而凄厲,劃破夜空,在空曠的山谷之中回蕩,讓人聽了渾身汗毛倒豎,不敢有絲毫大意。

  寒風不斷從洞口之處灌進來,帶著山間夜晚的陰冷與潮濕,吹得山洞之內的火光忽明忽暗,也吹得三人不由自主地往火堆中間靠攏。

  每一次風聲大作、每一次怪叫聲響起,苟富貴吳相忘的心都會跟著猛地一緊,警惕地望向洞口方向,生怕有什麼兇猛的野獸順著風聲闖入山洞,對他們發起攻擊。

  這一夜,他們睡得並不安穩,甚至可以說是半睡半醒。

  稍微閉上眼睛,腦海之中就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黑暗之中那雙不知道存在於何處的眼睛,浮現出那些不知名野獸的猙獰模樣,浮現出在岔路口被他們誤解的老阿婆、被汗水泡得模糊不清的地圖、以及那條越走越覺得詭異的歧途。

  可連日趕路帶來的疲憊實在太過沉重,即便心神不寧、即便環境惡劣,困意還是如同潮水一般一陣陣湧來,讓他們在警惕與不安之中,斷斷續續地陷入淺眠。

  好在,老天爺終究還是留了一線生機。

  這一夜,雖然外面狂風呼嘯、怪叫連連、驚悚不斷,卻始終沒有任何野獸靠近山洞,也沒有發生任何意料之外的危險。

  一夜無事,對此時深陷困境的三人而言,已經是最好的消息。

  翌日。

  天剛蒙蒙亮,山洞之內的溫度便再次驟降。

  昨夜燃燒了一整夜的篝火,早已在無人添柴的情況下慢慢燒盡,隻留下一堆暗紅色的灰燼,偶爾有幾點微弱的火星一閃而逝,再也沒有半分暖意。

  呼嘯了一夜的寒風絲毫沒有減弱的意思,反而夾雜著清晨濃重的霧氣,一股接一股地從洞口處猛灌進來。

  霧氣冰冷潮濕,如同細密的冰針一般,紮在人的皮膚上,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三人都是被硬生生凍醒的。

  原本靠著篝火殘留的一點溫度還能勉強入睡,可當篝火徹底熄滅、寒風夾著大霧湧入山洞,那股陰冷直接鑽進骨頭縫裡,讓人渾身僵硬,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吳相忘最先打了一個重重的寒顫,猛地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早已濕透的衣衫。

  苟富貴也忍不住搓了搓雙臂,嘴裡小聲嘟囔著這鬼天氣實在折磨人。

  白浪則是緩緩睜開眼睛,眼底帶著一絲未散的疲憊,第一時間便朝著洞口方向望去。

  他撐著有些酸軟的雙腿,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與草屑,一步步朝著洞口走去。

  越靠近洞口,霧氣便越是濃重,寒風也越是刺骨。

  白浪站在洞口邊緣,微微眯起眼睛,朝著四周望去。

  入目之處,一片霧蒙蒙的白茫茫,即便是竭盡全力眺望,也隻能勉強看清周圍五米之內的景物。

  五米之外,便是翻滾湧動的濃霧,所有的樹木、山石、道路,都被這厚重的霧氣徹底吞噬,隻剩下一片模糊的白影,看不真切,辨不清方向。

  山間的霧氣濃得像是化不開的棉花,一團團、一簇簇,在林間緩緩流動,將整個天地都籠罩其中。

  樹葉、草叢、岩石之上,全都掛滿了冰冷的露水,沉甸甸地往下滴落,每一滴水珠落在地上,都像是敲在三人的心口上。

  看到這樣的天氣,白浪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經驗算不上頂尖,卻也絕對不算淺薄。

  這樣極端多變、大霧封山的天氣,他再熟悉不過。

  這足以說明一個無比殘酷的事實,那就是他們三人,並沒有真正走出苗疆的範圍。

  非但沒有走出,反而還在苗疆十萬大山的更深處,在這片外人極少涉足、地形極其複雜的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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