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屍毒
而趕屍匠沒再糾結剛才的小插曲,他伸出手指,輕輕按在了白浪血淋淋的傷口上,指尖微微用力壓了壓,問道:「感覺怎麼樣?」
白浪認真地感受了一下,傷口處沒有任何疼或者癢的感覺,就像按在一塊沒有知覺的石頭上。
他搖了搖頭,如實回答:「沒感覺。」
就在這時,一陣「哎呦哎呦」的呻吟聲傳了過來,幾人轉頭一看,隻見牛鼻子老道正一瘸一拐地走出來,樣子顯得十分吃力。
他一邊走,一邊不停地揉著自己的屁股,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哎呦,媽的,疼死本道長了!白浪,既然你沒事,那你們能不能行行好,先幫幫本道長?本道長感覺本道長的屁股好像卡殼了,估計就要廢了!」
苟富貴站在一旁,看著牛鼻子老道這副慘樣,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忍不住開口調侃:「卧槽,牛鼻子老道,你居然還沒死啊?我看你流的血都快有半桶了吧,還以為你早就扛不住了呢!」
牛鼻子老道一聽這話,頓時急了,臉色漲得通紅,對著苟富貴罵道:「媽的,你才死了呢!你全家都死了!少在這裡說風涼話,快點過來幫幫忙,不然本道長真的要堅持不住了!」
苟富貴撓了撓頭,一臉為難地說:「噢噢……可是怎麼幫啊?你看看這地方,一沒紗布,二沒手術刀,三沒鑷子,四沒麻醉針,五沒手術床,六沒縫合針線,七沒專業人員,八沒……」
「沒沒沒你媽個頭啊!」
牛鼻子老道被苟富貴這一連串的理由給氣得差點跳起來,他忍著疼,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快點行不行?哪來這麼多廢話?再磨蹭下去,本道長就要流血流幹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吵個不停,聲音越來越大,吵得人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趕屍匠原本還在專註地查看白浪的傷口,被這兩人的吵鬧聲攪得心煩意亂。
他眉頭緊緊皺起,臉色沉了下來,突然對著兩人厲聲喊道:「行了,安靜點!」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就像一聲驚雷,瞬間讓吵鬧的兩人閉了嘴。
牛鼻子老道剛想反駁,對上趕屍匠冰冷而又詭異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隻能不甘心地哼了一聲。
趕屍匠看了一眼牛鼻子老道,語氣稍緩:「你那個傷暫時死不了,先過來幫忙處理他的問題。」
白浪聽到這話,心裡滿是疑惑,他指了指自己,不解地問道:「不是,大師,我能有什麼問題啊?我除了兇口這道傷口,其他地方都好好的,而且傷口也不疼了,應該沒什麼事吧?」
與此同時,苟富貴、吳相忘還有牛鼻子老道三人也都好奇地看向了白浪。
他們圍著白浪轉了一圈,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隻見白浪除了那五道口子還有衣服上沾了些血跡,精神狀態看起來還不錯,根本不像是有問題的人。
於是三人紛紛開口,苟富貴率先說道:「是啊大師,我浪哥看著好好的,能有什麼問題啊?」
吳相忘也點了點頭,附和道:「俺也沒看出來浪哥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牛鼻子老道雖然還在疼,但也忍不住湊過來,疑惑地說:「難不成他也中了什麼邪?可本道長也沒看出他有被邪祟附身的跡象啊。」
說著,他撅起自己的屁股道:「你們還是先幫本道長看看本道長的問題吧。」
苟富貴不爽的罵道:「牛鼻子老道,人家大師都說了你死不了死不了,你還拿著屁股在我們的面前晃來晃去,你到底想怎樣?」
「本道長想怎麼樣?本道長屁股中彈了,本道長疼啊,你們快點想想辦法將子彈取出來啊。」
「特麼的現在是在討論我浪哥的問題,誰能有什麼辦法幫你取子彈啊?」
「實在不行的話,你們來個人,用嘴幫忙吸一下唄。」
「我真的是……」苟富貴忍住了想打人的衝動。
而牛鼻子老道卻是為難的笑了笑,看向了吳相忘:「嘿嘿,那個……吳相忘,幫幫忙……」
「俺也不幹,俺嫌臟。」
苟富貴看向趕屍匠,問道:「大師,我浪哥到底什麼事啊,這不是好好的嗎?沒有什麼問題啊。」
趕屍匠看了眾人一眼,緩緩吐出一句話:「哼,問題大了。要是處理不好,下一個我們要對付的人,也許就會是他。」
聽到這話,白浪心裡一怔,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看著趕屍匠,語氣帶著一絲慌亂:「不是……大師,你可別嚇唬我啊!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就成下一個要對付的人了?」
趕屍匠眼神嚴肅,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一字一句地說道:「就是這個意思,你已經中了屍毒。」
「什麼???屍……屍毒???」
白浪聽到這兩個字,腦子「嗡」的一下,像是被重鎚砸了一樣,瞬間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趕屍匠,滿臉的不敢置信。
不僅是他,苟富貴、吳相忘還有牛鼻子老道三人聽到趕屍匠這話,也都驚得張大了嘴巴,愣在原地,一時間沒人說話,空氣中隻剩下風吹過的聲音。
苟富貴下意識地喃喃自語:「難道電影裡演的都是真的?被殭屍抓到或者咬到,真的會被感染屍毒?」
他看過不少關於殭屍的情節,總覺得那些都是虛構的,可現在發生在自己身邊,還是發生在白浪身上,他才意識到,原來這些事情真的存在。
白浪還是有點不太相信,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又摸了摸,除了沒感覺,沒有任何異常。
他剛想開口質疑,可下一秒,趕屍匠的動作讓他徹底愣住了。
隻見趕屍匠毫不猶豫地將手直接捅進了白浪的傷口裡。
那傷口本就深可見骨,趕屍匠的手指一伸進去,鮮血瞬間就湧了出來,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滴,染紅了白浪的衣衫,也濺到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