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斬殺毛僵
失去頭顱的毛僵身體徹底失去了方向,在原地踉踉蹌蹌地打轉,隨時都可能倒下。
都這樣了都還沒死,白浪深知毛僵的生命力頑強,為了防止出岔子,他提著桃木劍,雙腳用力蹬地,身體高高躍起,手中的劍朝著毛僵的身體狠狠劈下,正是一招威力十足的力劈華山。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響起,毛僵的身體直接被劈成兩半,墨綠色的內臟和血液流淌一地,徹底失去了動靜。
與此同時,在距離客棧數十裡外的一個隱蔽山洞中,景象卻截然不同。
山洞裡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檀香,四周擺放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法器,有的像是用獸骨製成,有的則刻滿了複雜的符文,在昏暗的火光下泛著幽光。
一個穿著怪異服飾的中年男人盤腿坐在山洞中央,他的衣服上綉著黑色的骷髏圖案,臉上畫著詭異的油彩。
此刻,他原本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緊接著,「噗」的一聲,一大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顯然,毛僵的死亡讓他受到了強烈的反噬。
他一隻手緊緊捂著兇口,劇烈地咳嗽著,另一隻手撐在地面上,努力不讓自己倒下。
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滿是兇狠與不甘,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帶著一種極大的怨恨。
趕屍客棧。
客棧門前的空地上,塵土還未完全落定,空氣中混雜著血腥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那是毛僵身上特有的味道,嗆得人鼻腔發緊。
趕屍匠走上前,他緩緩擡起右手,從腰間的布袋裡掏出一張黃符。
那黃符質地粗糙,邊緣泛著陳舊的暗黃色,符紙上用硃砂畫著複雜的符文,彎彎曲曲的線條像是有生命般,隱約透著微弱的紅光。
趕屍匠將黃符捏在指尖,手臂微微擡起,閉上眼睛,口中開始念念有詞。
緊接著,便見他指尖的黃符突然「嘩」的一下,毫無徵兆地燃燒起來。
橙紅色的火焰在他指間跳躍,沒有絲毫煙火氣,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驅散了空氣中的腐臭。、
趕屍匠眼神一凜,手腕猛地一揚,將燃燒的黃符朝著地上的毛殭屍體扔了過去。
黃符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帶著跳動的火光,精準地落在毛僵的身上。
就在黃符接觸到毛僵身體的一剎那,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毛僵的身體像是被人提前倒滿了汽油一般,「轟」的一聲,瞬間被點燃。
熊熊烈火衝天而起,橘紅色的火焰裹著黑色的濃煙,將毛僵的屍體完全吞沒,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在空曠的空地上格外刺耳,連地面都彷彿被烤得發燙。
站在一旁的白浪看得目瞪口呆,暗暗咋舌。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避開撲面而來的熱浪,眼神裡滿是驚嘆,不得不佩服眼前這位趕屍匠的厲害。
將黃符拿在上手憑空點燃的把戲牛鼻子老道也會,可白浪心裡清楚,牛鼻子老道絕對沒本事像趕屍匠這樣,一符下去就能把毛僵給點著了。
他在心裡暗自琢磨:要是燒毛僵真這麼容易,哪還用得著費勁兒念咒?哪還用得著這麼特殊的黃符?直接用男科醫院發的那種廉價火柴,劃一根就能點火,多省事。
可眼前的情況明擺著,這毛殭屍體濕漉漉的,身上還血淋淋的,按理說根本不容易點燃,可趕屍匠的黃符一碰到,就瞬間燃起這麼大的火。
白浪知道,這肯定不隻是黃符的功勞,更離不開趕屍匠剛才念的那通咒語,兩者相輔相成,才能有這麼驚人的效果。
火焰漸漸小了下去,毛僵的屍體已經變成了一堆焦黑的殘骸,散發出一股焦糊味。
趕屍匠轉過身,朝著白浪走了過來。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走得很穩,身上那股神秘的氣息又濃了幾分,走到白浪面前,他停下腳步,伸出右手,掌心向上,聲音平靜無波:「我的劍。」
白浪看著趕屍匠這副模樣,又恢復了之前那種神秘又帶著點裝逼的神態,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嘴上卻「哦」了一聲,將劍還給趕屍匠。
趕屍匠接過劍,看都沒看,隨手就插進了背後的劍鞘裡,動作行雲流水。
緊接著,他擡起手,朝著白浪的兇口伸了過來。
白浪見狀,心裡「咯噔」一下,瞬間警惕起來。
他剛跟毛僵打完一架,神經正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哪裡經得起這樣的突然襲擊。
他以為趕屍匠要對自己動手,下意識地就伸出手去抵擋,身體也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裡滿是戒備。
趕屍匠的手被擋在了半空中,他動作一頓,先是看了看白浪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又低頭看了看白浪兇前的傷口。
白浪順著趕屍匠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兇口,這才反應過來,人家根本不是要動手,而是想幫自己看看傷口。
他頓時覺得有些尷尬,他乾笑了兩聲,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過話說回來,剛才跟毛僵戰鬥的時候,白浪光顧著拚命了,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打鬥中,根本沒心思顧及自己的身體。
要不是趕屍匠提醒,他還真忘了自己兇前還有這麼大一道傷口。
更奇怪的是,他現在一點都感覺不到疼,就好像這傷口不是長在自己身上一樣,渾身上下除了有點疲憊,沒有任何不適。
白浪低頭仔細看了看兇口的傷口,那是被毛僵的爪子抓出來的,五道深深的血痕,邊緣還在滲著鮮血,把他的衣服都浸濕了,暗紅色的血跡在衣衫上格外刺眼。
要不是這血淋淋的傷口就擺在眼前,他真能把自己受傷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他心裡滿是疑惑:這事兒也太奇怪了,剛才被毛僵抓到的時候,那種疼簡直鑽心刺骨,疼得他都想拉屎,可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竟然一點痛感都沒有了?
難道是剛才打鬥的時候,腎上腺素飆升,暫時麻痹了痛感?還是說自己天賦異稟?
戰鬥都結束這麼久了,痛感也該回來了才對。
可為什麼……
白浪皺著眉,隱隱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