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以為他們隻是來偷狗的
青禾站在院子裡,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衣角,眼神裡滿是期盼與惶恐,
她多麼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多麼希望還能有與蘇婉清再次相遇的一天。
可轉念一想,她又不得不接受現實。
蘇婉清是真的走了,被一群來路不明的人帶走了。
院子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幾個人或站或坐,沒人說話。
大家心裡都像壓著塊石頭,沉甸甸的,可翻來覆去想了半天,也不知道眼下能做些什麼,隻能眼睜睜地等著消息,這種無力感讓每個人都焦躁又難受。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兩道熟悉又急促的呼喊聲,拉得長長的,帶著幾分慌張,穿透了院子裡的沉悶。
「浪哥……浪哥……」
聲音從遠處的村口方向傳來,越來越近,還夾雜著急促的腳步聲。
白浪聽到這聲音,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很明顯是苟富貴和吳相忘的聲音。
以往每次聽到這兩人這拉長了調子喊自己,準沒什麼好事情。
次數多了,白浪都快形成條件反射了。
「咯吱——」
老舊的木門被用力推開,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苟富貴和吳相忘一前一後沖了進來,看到站在院子中間的白浪,兩人眼睛一亮,又拔高了聲音喊了句:「浪哥!」
兩人快步跑到白浪面前,兇口還在劇烈起伏,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白浪看著兩人滿頭大汗的樣子,語氣平靜地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村裡又出什麼事了?」
他心裡還惦記著蘇婉清的事,沒太多心思應付其他瑣碎,可看著兩人焦急的神情,又覺得或許真有要緊事。
苟富貴咽了口唾沫,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急聲道:「浪哥,我跟你說,我們發現個大問題!」
「什麼問題?直接說。」
「昨天夜裡,我和相忘在魚塘邊守魚塘的時候,看到村裡來了一群不速之客,一個個鬼鬼祟祟的,動作特別輕,看著就不像好人。」他一邊說,一邊還用手比劃著,試圖還原當時的場景,臉上滿是緊張。
白浪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依舊是那副淡定的樣子,隻是淡淡地應了一句:「哦,知道了。」
苟富貴見白浪這反應,愣了一下,這可不像白浪的行事風格,隨即有些急了,湊上前一步,說道:「不是啊浪哥,這可不是小事,那些人看著就不對勁,說不定是來搞破壞的,你就不去管管嗎?」
以往在小河村,不管出了什麼事,白浪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解決,可今天這態度,實在不像是他的為人。
白浪擡眼看向苟富貴,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怎麼管?他們早就走了,而且還把蘇醫也給帶走了。」
「什麼?!蘇醫生被他們搶走了?」
苟富貴猛地瞪大了眼睛,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好幾個度,臉上寫滿了震驚與詫異。
吳相忘也懵了,嘴巴張了張,好半天才說出話來,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浪……浪哥,這……這咋可能啊?蘇醫生不是跟你住一塊兒嗎?就這麼被人帶走了?」
蘇婉清跟白浪可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白浪是誰?那可是小河村牛逼轟轟的村長啊,蘇婉清就這樣被人從白浪的面前搶走了?
不光是他們倆不信,換做村裡任何一個人,恐怕都不會相信。
看著兩人震驚的模樣,白浪將事情簡單跟兩人說了一遍,苟富貴和吳相忘這才恍然大悟。
「浪哥,怪不得我們一大早來你這兒,沒看到你人呢,原來出了這麼大的事,那現在咋辦啊?總不能就這麼等著吧?蘇醫生現在被他們帶去了哪裡了浪哥?隻要你報個位子,我苟富貴絕對跟浪哥你殺個七進七出。」
「俺……俺也一樣!」
「殺你妹啊,還能怎麼辦,等你瀟瀟姐的消息唄,現在連他們去了哪裡都不知道。」白浪嘆了口氣,現在隻能等林瀟瀟那邊傳來消息,除此之外,暫時沒有別的辦法。
苟富貴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拍了下大腿,說道::「媽的,早知道那些人是來帶蘇醫生走的,我和相忘昨天夜裡就該拚死衝上去跟他們大戰七百回合了,當時還以為他們是來偷狗的。」
白浪聽了,忍不住道:「你可是小河村保安隊大隊長,就算是偷狗的,你不也該上去管管嗎?」
苟富貴趕緊辯解:「浪哥,我和吳相忘真去追了,可沒追上啊,那些人跑得比兔子還快,跟野人似的,發現我們之後,一個轉身就鑽進樹林裡了,我和相忘趕緊跟上去,在樹林裡找了半天,結果連個人影都沒看著,就跟會隱身術一樣。」
吳相忘也跟著點頭,結結巴巴地補充道:「是……是啊浪哥,俺……俺和苟哥真去追了,可……可就是找不到他們,樹林裡的路俺們都熟,可就是邪門了,咋找都找不到……」
他說著,還撓了撓頭,一臉困惑。
聽了兩人的話,白浪眉頭緊緊皺起,疑惑地問道:「樹林裡?你們是在樹林裡看到他們的?難道不是在村口嗎?」
他記得監控裡顯示,那些人是開著麵包車來的,在村口接了蘇婉清之後,就開車離開了,怎麼會出現在樹林裡?
苟富貴也懵了,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茫然地說:「什麼村口啊浪哥?就是在我們魚塘斜對面的那片樹林裡啊,當時我和吳相忘在魚塘邊守著,就看到幾個人影從樹林裡鑽出來,往村子裡方向走,可他們看到好像是發現了我和吳相忘,又鑽回去了,然後我們去找,結果什麼都沒找到。」
「他們不是開車來的嗎?」
「沒有啊浪哥,他們就是走路的,一個個鬼鬼祟祟的,腳步特別輕,一點聲音都沒有,跟個鬼一樣。」
說到這,苟富貴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驚訝出聲:「卧槽!浪哥,他們會不會真的是鬼啊???」
看苟富貴大驚小怪、大呼小叫的樣子,白浪一掌拍在其後腦勺上。
「啪!」
「鬼你大爺!」
白浪這才意識到,他和苟富貴吳相忘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上,簡直是一個說東,一個說西,一個說驢頭,一個說馬嘴,完全對不上。
而白浪清楚地記得監控裡的畫面,當時那輛車子就停在村口,蘇婉清跟著那幾個人上車後,車子就直接開走了,怎麼到苟富貴這兒就變成走路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