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進洞
很快,兩人就走到了山洞口。
那股濃郁的陰寒之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腥臭味,讓苟富貴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白浪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邊的苟富貴,語氣平靜地問道:「苟富貴,怕嗎?」
恰在這時,一股陰冷的寒風突然從漆黑的山洞內吹了出來,吹得苟富貴渾身一哆嗦。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牙齒忍不住打了個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浪哥,說真的,有點怕……」
「怕你就在外面等著!」
話音剛落,白浪不再猶豫,腳尖輕輕一點地面,身子便像離弦之箭一般,猛地朝著漆黑的山洞之中沖了進去。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隻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瞬間就消失在了山洞的黑暗之中。
「浪哥!等等我!」苟富貴大喊一聲,心裡的害怕瞬間被對兄弟的擔憂取代。
他咬了咬牙,也想跟著白浪衝進山洞裡。
可就在他的前腳剛要邁出,還沒等踏入山洞半步之時,異變突然發生了!
「轟隆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從山壁深處傳來,整個山洞的崖壁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
腳下的地面也在不斷震動,像是發生了地震一般。
碎石和泥土從山壁上不斷掉落,砸在地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苟富貴臉色大變,嚇得魂飛魄散,根本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地猛地抽身後退。
他的腳步剛一落地,就看到無數巨大的落石從山洞上方傾瀉而下,像冰雹一樣砸向洞口,速度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砰砰砰!」
巨大的落石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而恐怖的聲響,煙塵瞬間瀰漫開來,將整個山洞口都籠罩在其中。
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原本黑漆漆的山洞洞口,就被滾滾落石徹底掩埋,變成了一片狼藉的廢墟。
「浪哥!浪哥!」
苟富貴被煙塵嗆得劇烈咳嗽起來,他不顧身上的灰塵,瘋了一樣地朝著廢墟跑去,一邊跑一邊撕心裂肺地呼喊著白浪的名字,聲音裡滿是絕望和恐懼。
「白浪!」
「白浪兄弟!!!」
巫醫娘、大長老和其他苗疆子弟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反應過來後,紛紛朝著廢墟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高聲呼喊著白浪的名字,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擔心和焦急。
他們不知道山洞裡面的情況到底是什麼樣的,不知道白浪在衝進山洞的瞬間,是否被落石砸中,是否還能活下來。
更不知道原本就被困在洞內的小青,在這場劇烈的坍塌中,是否還能平安無事。
時間一點點過去,煙塵漸漸散去。
原本神秘莫測的山洞洞口,此刻隻剩下一片堆積如山的碎石廢墟,再也看不到一絲一毫洞口的痕迹。
周圍的空氣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眾人沉重的呼吸聲和苟富貴壓抑的嗚咽聲。
「浪哥……」苟富貴看著眼前的廢墟,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急得幾乎都要哭了,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他立刻衝上前,伸出雙手,拼了命地去扒開那些巨大的碎石。
那些碎石稜角分明,堅硬無比,很快就將他的手掌磨出了血。
可他絲毫沒有察覺,也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依舊瘋狂地扒著石頭。
「浪哥!你出來啊!浪哥!」
他一邊扒,一邊哭喊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他多希望這隻是一場噩夢,隻要他扒開這些石頭,就能看到白浪安然無恙地站在他面前。
可現實卻是殘酷的。
無論他怎麼努力,那些巨大的碎石都紋絲不動,整個山洞口依舊是一片廢墟,根本就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進去的入口。
彷彿就在那一瞬間,山洞的內外都徹底坍塌了,將白浪和小青永遠地困在了裡面。
巫醫娘站在不遠處,看著眼前的廢墟,身體微微顫抖,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她一直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
洞真的塌了,而她的心,也像是被這坍塌的山洞一樣,徹底碎了,死了。
在眾多苗疆子弟的眼裡,這山洞無疑是徹底塌了。
而衝進山洞的白浪,還有原本就被困在裡面的小青,十有八九已經被埋在了碎石之下,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了。
想到這裡,每個人的心裡都充滿了悲傷和愧疚。
他們看著苟富貴一個人拼了命地搬石頭,雙手都磨出了血,卻依舊不肯放棄,心裡都十分不忍。
雖然他們覺得這樣做根本沒有什麼用,就算扒開石頭,也大概率隻能找到白浪和小青的屍體,但他們還是紛紛走上前,加入了搬石頭的隊伍。
「我們也來幫忙!」
「就算是挖,我們也要把白浪兄弟和小青挖出來!」
眾人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開始奮力地扒開那些碎石。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悲傷和堅定,他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就算是讓白浪和小青有個全屍,他們也不能讓他們就這樣被埋在冰冷的石頭下面。
一時間,廢墟前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搬石頭的聲響,還有眾人壓抑的嘆息聲和嗚咽聲。
外面眾人被煙塵與廢墟裹挾,沉浸在絕望與擔憂之中,卻沒人知道,此刻的白浪並未如他們預想的那般被埋在碎石之下,反而安然無恙地身處山洞內部。
剛衝進山洞的瞬間,身後便傳來震耳欲聾的坍塌聲,滾滾煙塵順著洞口湧入,嗆得白浪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他腳下未停,繼續向前疾奔,耳邊全是落石砸落的轟鳴與山壁震動的悶響,腳下的地面也在不斷震顫,彷彿隨時都會裂開。
好在白浪的速度足夠快,反應也足夠敏捷。
他憑藉著過人的身法,在不斷掉落的碎石與晃動的岩壁間靈活穿梭,避開了一塊又一塊足以將人砸成肉泥的巨石。
約莫奔出數十米後,身後的坍塌聲漸漸遠去,震動也緩緩平息,白浪這才放緩腳步,停下身子,大口地喘了幾口粗氣。
他回頭望了一眼來時的方向,洞口早已被厚重的碎石徹底封堵,隻剩下一片漆黑的陰影,連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