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比宗浮雲更想制止這場死鬥。
但他也最清楚,這壓根就是一件難以做到的事情。
以連永壽和柯平山的脾氣性格。
他一個宗浮雲是勸不動的。
無奈之下,宗浮雲說道:
「行了,你退下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是。」
楊淳抱拳作禮,旋即也離開了這裡。
隻不過他在離開後,轉身就朝著古家商會走去。
片刻之後,他來到古家商會總部門口。
「我要見你們大小姐。」
「等著。」
門口守衛知道楊淳的身份,所以快步進去稟報。
大概半炷香的時間後,守衛折返回來,做出邀請的手勢,說道:
「大小姐同意與你見面。」
楊淳徑直走進古家商會總部裡面,隨即就有一個人將他引領到古柔所在的書房。
隔著紗帳,楊淳見到了古柔。
古柔單手扶額,紗帳內絕美的臉龐上出現著一抹愁容,似乎正在為什麼事情煩心中。
她聲音頗為冷漠的問道:「想清楚了?」
楊淳點頭,「嗯,想清楚了。」
古柔一笑,「看樣子你對宗浮雲有些意見了。」
楊淳眼中閃過一抹陰森,回道:
「如今的他,太膽小如鼠。」
「他繼續坐會長之位,早晚要出事。」
「我不能看著煉藥師聖殿毀在他的手上!」
「你先前提出的事情我可以答應,不過我有話在先,會長的位置隻能是我的。」
「就算你找的人再厲害,他也隻能做副會長。」
「可以。」古柔毫不猶豫的答應。
楊淳這才難以掩飾的鬆了口氣。
他選擇這個時候來到這裡與古柔談判。
是因為先前私下裡,古柔曾派人找到他。
古柔一直都在覬覦煉藥師聖殿的勢力。
她作為一個商人,看到的層面自然要深的多。
往年,為了維持商會內,靈丹方面的生意,古家商會都需要花費大量的錢與煉藥師聖殿做生意。
算下來,這也是一筆很龐大的開銷。
但如果是由自己介入對方的勢力,並且將對方的人控制住,這樣算下來的話,所損耗的錢就會節省許多。
因此,古柔便盯上了楊淳。
她看中了楊淳在煉藥師聖殿內的身份和地位,也看中了楊淳內心深處的貪婪。
隻要能牢牢的掌控這個人,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這時,楊淳出聲問道:
「關於宗浮雲,你打算如何對付他。」
「他若是還在,會長這個位置我拿不到。」
古柔淡然回道:
「區區一個神君境的強者,若是古家商會都對付不了的話,也就沒資格成立這麼久了。」
「宗浮雲我自然會有辦法對付,這你就不用管了。」
楊淳聽了後,卻是有些擔心的說道:
「宗浮雲眼下又將要突破,而且他背後還有很深的人脈網,這……」
「我說了,這些事情不需要你操心。」古柔打斷了楊淳的話。
楊淳見狀,索性也不多說了。
他話鋒一轉,說道:「明日,連永壽和柯平山會在主城外死鬥。」
「哦?」古柔輕咦一聲,顯然這件事倒是引起了她的興趣。
「他們真的鬧到了這個地步?」
楊淳說道:「沒錯,二人之間的仇恨長達百年,現在不管誰勸都沒用,連宗浮雲都隻能出面為他們二人坐鎮而已。」
古柔沉默了片刻,說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明日的熱鬧,我可要去看一看了。」
……
紙是包不住火的。
像連永壽和柯平山這種葯神境級別的大佬死鬥,很快消息還是必不可免的傳了出去。
頓時引起一系列的反應。
城內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都盯上了明日。
不過在他們看來,連永壽和柯平山會鬧到這一步,最關鍵的原因,還是連永壽的弟子殺了柯平山的弟子。
柯平山這是要親手報仇了。
隻是他們不明白,連永壽這樣境界的大佬,為何要因為一個弟子,將事情發展得這麼嚴重。
那個叫劉平安的小子到底是有什麼好的。
害的自己師父連命都不要了?
對於外界的聲音和疑惑,連永壽和柯平山都沒有做出回應。
此時的酒樓裡,連永壽看著面前的賀雙關,他哭笑不得的說道:
「老賀,多謝你為我的事情著急,不過,你的建議就算了,我心裡有數的。」
「你有什麼數?你告訴我你有什麼數!」賀雙關拍著酒桌,神色很是激動,「你自己的傷勢,難道你還不清楚嗎!要我說,你現在完全就是胡鬧!」
「你是真的想把自己的命丟在這裡啊!」
「就算你真的要與柯平山死鬥,就不能再等等?」
「起碼也要等你的傷勢恢復好了再動手。」
「都已經等了百年,你難道還差這麼一點時間嗎!」
面對賀雙關的不解,連永壽隻是嘆了口氣。
「就是因為已經長達百年,所以我才等不下去了。」
「當知道所有真相的時候,哪怕是一分一秒,我都感覺有把鈍刀在不停的摩擦著我的傷口。」
「老賀,這種感覺你能懂嗎。」
「我真的等不及了。」
連永壽注視著賀雙關,後者看到了他眼中的堅定。
賀雙關也是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我知道我勸不動你。」
「既然你有你自己的打算,我再說什麼反而是不尊重你的決定。」
賀雙關語氣堅定的喊出了連永壽的名字,接著很是鄭重的說道。
「連永壽,明日你若是真遭遇了不測,你放心吧,你背後的一切,我會幫你守住。」
這裡,賀雙關說的明顯是劉平安和童三火,以及那個好久都沒有出現的陳念之。
連永壽倍感欣慰,他朝著賀雙關抱拳,「麻煩了……」
「如果能找到念之的話,請你告訴她,她這個父親總算做了一件還算比較有價值的事情。」
「我不求她原諒,隻求她能夠照顧好自己。」
賀雙關點了點頭。
陳念之消失了這麼多年,哪怕他們這些人憑藉人脈網,竟然都沒有找到對方。
連永壽的女兒此時身在何處,沒人知道。
這也算是連永壽心中的遺憾了。
其實他也想見見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