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當聽到老廖的話後,劉平安神色一動,他發現自己順道雇來的船夫,或許有些不一樣啊。
對方明顯知道很多事情,而且說的話,也不像是船夫說的話。
劉平安並沒有將心中的疑惑追問出來。
隻是順勢接過對方的話題,說道:「這裡我第一次來,所以一些事情並不知情。」
「接下來你隻要能順利的把我送到目的地就好,至於酬金的話,少不了你的。」
「那就謝謝劉先生了!」老廖又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憨厚笑容。
接下來在老廖的主動告知下,劉平安才算是明白對方為何會說出剛才的那些話。
這是因為臨江群郡洞天福地,雖說現在是整個屬於遊騎士組織,但又因為分別被三個陣營佔據著,因此這三個陣營對各自掌管的地盤,都看得非常重。
相互之間也一直呈現著明面和睦,卻暗中針鋒相對的局勢。
不過,情況也並沒有嚴重到無法緩和的地步。
這也隻針對於,那些在這裡生活的人。
若是沒有加入三個陣營中任何一個,在經過那三個陣營掌管的區域時,隻要說明情況,或者稍微打點一下關係,就可以自由出入。
但如果是加入陣營的,想要進入另外陣營的區域,就會麻煩許多。
甚至是突然之間消失這種事都會發生。
而劉平安作為第一次來到這裡的人,不屬於三個陣營中的任何一方。
老廖作為船夫,他幹這種營生,也不會遭受到為難,畢竟他這個身份,也引不起什麼轟動,除了他之外,也有不少像他修為境界低的人,在做著各種各樣的行當。
「簡單來說的話,隻要咱們遇見的人好說話一些,咱們再懂事一些,就不會有什麼意外。」
老廖看著劉平安說道:「當然了,無論是哪一方陣營,咱們都不能惹事,否則的話,那才是真正麻煩了。」
「放心,這種事情我懂!」劉平安咧嘴一笑。
他現在算是摸清楚了。
為人處世,這無論在哪裡,針對什麼樣的環境,都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這種事情就像是從出生開始就被篆刻進血脈骨子中,總有一天就會突然覺醒,然後必須適應這種存活方式。
見劉平安這麼會來事,老廖依舊是憨厚的笑著。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
眨眼間就過去了一個星期。
在這期間,劉平安一直坐在船上修鍊。
臨江群郡洞天福地內的靈氣同樣十分濃郁。
所以並不會影響到劉平安的修鍊。
除此之外,劉平安每天都會習慣性的修習一個周天的大須彌靜心咒。
每次順利進行一個周天的大須彌靜心咒後,他的心境都會得到有效的提升。
這對他現如今真的是太重要了。
越是如此,劉平安越是慶幸自己能夠早一點的發現大須彌經法。
就當劉平安剛睜開眼睛,老廖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劉先生,咱們到達第一個島嶼了。」
聞言,劉平安站起身,來到船頭這裡。
他向遠處看去,那裡已經出現了一個島嶼的輪廓。
「照你的意思,這前面的島嶼就是屬於範爾陣營的了?」
「是的,劉先生,從這裡開始,方圓五座島嶼都屬於範爾陣營。」
老廖輕車熟路的說道。
他沒少來這邊,所以對他來說,已經是很習慣的事情。
兩炷香後,劉平安的行船停在了碼頭。
老廖說道:「因為這裡是第一座島嶼,所以要提前購買好之後的通行令。」
「這樣的話,經過後面的島嶼就會節省很多時間。」
「原來是這樣。」劉平安點了下頭,隨後與老廖一同跳上岸,他說道:「反正無事,我也看看。」
二人往前走去,沒多久就來到了一處看似是城門的建築前。
說是城門,屬實是有些過於勉強了。
劉平安怎麼看,都覺得這裡更像是用一些磚頭堆砌起來的簡易城頭罷了。
不過雖說這裡有些過於蕭條,但該有的一樣都有,就比如城門口兩排弔兒郎當的守衛。
「走,我們過去吧。」老廖往那邊看了一眼,然後招呼著劉平安往那邊走去。
二人往守衛的方向走去,那些守衛也注意到了他們兩個,就見其中一個守衛打了個哈欠,然後擡起手中長槍,不耐煩的問道:
「幹什麼的!」
老廖點頭哈腰的說道:「勞煩大人給個方便,我們要辦通行令。」
說著,老廖就取出一個錢袋子。
裡面裝著的,自然是辦通行令的費用。
不過,老廖肯定會多給一眼。
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他倒是不會心疼,因為這些錢,過會兒劉平安會補償給他的。
可令老廖沒想到的是,眼瞅著自己遞過去的錢袋子被拿走,但對方守衛卻說道:
「即日起,十天之內這裡都不能通過,回去吧。」
「什麼?」老廖驚呼一聲,「怎麼會這樣,我提前沒有收到消息啊。」
守衛不冷不熱的回道:「你什麼身份,還需要我們專門送消息過去?」
「現在事情已經告訴你了,趕緊滾!別逼我們動手!」
老廖臉色有些難看。
若是錢沒收還好,可現在偏偏錢都已經收了,但對方還不放行,這特麼不就是明擺著搶劫嗎?
對於這種情況,劉平安倒是顯得很淡定。
因為他走過這麼多的地方,像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垃圾玩意兒,他都不知道見過多少了。
況且有著大須彌靜心咒,他的心境已經比之前沉穩了太多,一般的事情,壓根不會影響到他的心緒。
老廖卻是著急的問道:「就算讓我們原路返回,至少也要告訴我們原因吧?」
守衛顛了顛手中的錢袋子,隨後不耐煩的說道:
「原因?呵呵,我們首領要迎娶他的第十二房太太,這個理由夠不夠。」
「十二房太太……」老廖嘴皮子抽搐,頭頂黑線。
這個理由實在是有些……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倒也是範爾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這範爾可是十足的色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