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活人?」
劉平安仔細觀察著黑影,那邊好像真的是一個活人。
他面露喜色,趕緊朝著那邊趕了過去。
因為他現在必須要弄清楚,這裡到底是不是天山。
而對方似乎也已經注意到了劉平安,剛好也在朝著這邊走來。
很快雙方碰面。
劉平安面前站著一個中年男人。
對方打扮普通,面相倒是挺和善。
還沒等劉平安開口,對方倒是先主動的說道:
「這位道友,你是從外面進來的?」
見對方還算客氣,劉平安於是客氣的回道:
「沒錯,這位道友,能否告訴我,這裡是不是天山?」
對方嘆了口氣,露出幾分複雜的神色,聲音低沉的說道:
「這裡便是天山了。」
「隻不過你很不幸,被那可惡的結界傳送到了最危險的地方。」
「最危險的地方?」劉平安很是詫異。
他打量著對方。
對方同樣也是六階天帝境,隻不過給劉平安的感覺,此人的真正年紀絕對要比看上去大的多。
十有八九是一個修鍊了百年歲月的老傢夥。
而且看起來,對方能在這裡碰見活人,同樣也是比較興奮的。
隻聽對方繼續說道:「我姓錢,進入這天山已經有兩個月的時間。」
「起初我還以為自己是傳送錯了地方,但後來我也是通過詢問別的道友才了解到,這裡依舊是天山的內部,隻是這裡卻是神鬼都不願意來的地方。」
聞言,劉平安心中一沉。
這麼說的話,自己的運氣還真是差啊。
上來就給自己送到這鳥不拉屎的地兒了!
隨著二人簡單的交談以及相互熟悉,劉平安暫時接受了錢道友的提議,眼下先結伴而行,離開這裡再說。
按照錢道友所說,他也是剛了解不久,這天山洞天福地遠比外界傳聞更要大很多。
並且這裡處處危機四伏,除了修神者之外,還有妖獸等等存在。
最關鍵的是,這裡任何危險,如果實力不夠強的話,都一定解決不了。
像他們這種六階天帝境的修為境界,在這裡根本算不上什麼,甚至連一頭妖獸都比不上。
因此,便有一些道友自發的集結在一起,選擇並肩而行,這樣的話,還能提高自身的安全。
雖說劉平安一直對這個錢道友很是防備,但對方的提議倒也比較合適目前的處境。
二人一邊走著一邊聊著,期間也算是比較順利,並沒有出現什麼意外。
劉平安詢問道:「你比我早兩個月來到這裡,為何到現在都沒有走出去?」
錢道友無奈苦笑,「想要走出這裡,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啊,我先前還沒把這裡當回事,可上個月,我偶遇一頭妖獸,愣是被那畜生追了數日,若不是我臨時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到了現在,不然的話,早就被那妖獸吃了。」
「這附近還有那麼厲害的妖獸?!」劉平安皺眉。
錢道友點頭,「是啊!」
「隻不過這些妖獸,也隻有在尋找獵物期間才會到處走動,一般的情況是很難見到的。」
「畢竟這天山內隻有殺戮,妖獸之間也是互相廝殺的關係。」
「奧,原來是這樣。」劉平安說完,又話鋒一轉的問道:
「那你聽說過,有關於天山內的君主嗎?」
劉平安會突然這麼問,也是想著,看能不能先收集到有關於君主的信息,尤其是那個姓趙的君主,對方也是他進入到天山內的第一個目標。
因為他要確定那個姓趙的君主,到底是不是趙無常!
聽到君主二字,錢道友頓時露出了驚詫不已的神色。
「你不是說自己剛進來?而且到現在隻見過我一個人,那你又是如何知道這天山內的君主一事?」
瞧著錢道友極其警惕且防備的架勢,劉平安隻好解釋道:
「你別誤會,我知道這件事,也是一位從這裡出去的老前輩告訴我的。」
「不可能!」錢道友語氣堅定的說道:「凡是進入到天山內的人,誰也出不去,你明顯是在騙我!」
劉平安無奈一笑,「我騙你做什麼,真是這樣。」
「那位老前輩至少是八階天帝境的修為境界,並且他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拚死博得了離開這裡的機會。」
「我何須為了這件事欺騙你呢。」
錢道友仔細審視著劉平安,見對方不像是在欺騙,他這才半信半疑的緩和了一些臉色,隨後說道:
「關於君主的事情,我了解的不多。」
「我隻知道這裡確實有,而且還有五位。」
聞言,劉平安立馬追問,「那你知不知道姓趙的君主所在的方向是哪裡。」
「姓趙的君主?」錢道友捏著下巴想了想,隨後搖頭,「不知道。」
「好吧。」
既然對方不知道,劉平安也不能有所強求。
當然,他也不會完全相信對方的話。
畢竟先前屠邢說過,在這裡,盡量不要相信任何人。
這裡是真正吃人的世界!
他與錢道友看似相伴而行,但互相都是提防著的。
雖然二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有直接明說,但彼此心中都很清楚。
到了晚上,錢道友提議先在這裡停下休息。
劉平安沒有反對。
於是二人各自找了個位置,盤腿而坐修鍊恢復。
期間,劉平安就感覺到有人似乎在注視著自己。
而這種感覺正是源自身後不遠處的錢道友。
他睜開眼睛,轉頭看了眼,隻見錢道友始終都是閉上眼睛的情況。
不過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劉平安並沒有出聲詢問,也沒有出聲拆穿。
他緊接著繼續閉眼修鍊。
也就是這個時候,錢道友卻忽然睜開了眼睛。
隻見他眼底閃過一抹陰狠。
顯然是在心中敲定著什麼計劃。
但這一夜還算是平穩順利。
雙方都沒有做出什麼行動。
第二天,二人像是無事發生似的,繼續結伴而行。
途中,劉平安也順勢再詢問了一些問題。
錢道友也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給劉平安。
就這麼來到下午時間,走著走著,錢道友卻在這個時候忽然停下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