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現在一個個都變成啞巴了?」
「就沒有誰能站出來給我一個說法?」
劉平安掃視著這些人,片刻,總算走出來一個年紀稍大的老頭。
他強忍著心中的緊張,看向劉平安,說道:
「劉先生,事已至此,我們說什麼也沒用,你若是想為秋元龍報仇的話,儘管動手就是。」
「但能不能請求你不要為難其他無辜的成員。」
「血陽會建立至今,起碼給了不少修行者一個生存的地方,若是它就這麼毀掉了,那些修行者今後又該去哪裡。」
聽到這老頭的話,劉平安心中倒是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對方走出來隻會為自己求情。
結果對方卻是攬下了責任,並且為底下那些血陽會成員求情。
他順勢問道:「你叫什麼。」
老頭道:「溫卓風。」
「溫卓風?你在這血陽會裡是什麼身份。」劉平安又問。
溫卓風嘆了口氣,說道:「我隻不過是一個殘燭老人,沒什麼厲害的身份。」
劉平安聽到後,先是沉默了片刻,旋即問道:
「那好,我倒要問問你,關於秋元龍,你是如何看待他的?」
聞言,溫卓風立刻愣住了,他有些沒明白劉平安的意思。
怎麼好端端的,竟然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而劉平安則是皺眉說道:「回答我的問題。」
溫卓風沉默幾秒後,說道:「秋元龍舵主還算是一個兢兢業業的人,這些年他一直把分舵管理的很好。」
「若不是因為先前的一些誤會,他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劉平安聽著溫卓風的話,再觀察著對方的表情變化。
他看的出來,這溫卓風不像是為了活下去故意誇讚秋元龍,反而像是在實話實說。
這就讓劉平安覺得這個叫溫卓風的老頭,似乎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他話鋒一轉的問道:「那如果說,我打算讓秋元龍坐上這個位置的話,你覺得怎麼樣?」
聞言,溫卓風再次愣住。
他原本還以為劉平安這樣殺了郁詢,是打算自己成為血陽會的會長,但沒想到,對方卻是想讓秋元龍坐在那個位置上。
不僅僅是溫卓風,剩下的那些高層此刻也都是紛紛愣住。
見他不說話,劉平安問道:「怎麼?很難回答?」
溫卓風這才緩過神,旋即說道:「回劉先生的話,如果你想讓秋元龍成為血陽會新會長的話,這件事倒也可以。」
「秋元龍的能力,足夠勝任這個位置。」
其實,當劉平安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在場的這些人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
劉平安既然能問,就說明,他已經準備讓秋元龍做這個會長,就算下面這些高層不同意,又能如何呢?
指不定還會惹怒了劉平安,到最後落得一個被滅殺的結果。
索性他們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順著劉平安的意思,將秋元龍捧上會長之位,這樣的話,倒還能讓劉平安滿意一些。
在場所有人都是人精,有些話不需要說的太明白。
劉平安見這些人這麼懂事,於是笑著點頭,「行啊,既然你們都沒有意見,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了。」
「從現在開始,秋元龍就是血陽會的新會長。」
「你們如果現在有想法的話,儘管提出來,不然的話,以後再提,就不是這麼簡單解決的了。」
聽到劉平安的警告,這些高層誰敢站出來說一個「不」字?
他們立馬就表明了態度,各個都信誓旦旦的保證,以後隻會聽從秋元龍的命令。
看似一場爭端,就這麼輕易的在劉平安的手上解決了,當然,主要還是因為劉平安的實力夠強。
不管在哪裡,誰的實力強,誰才有話語權。
……
一個時辰後。
本該屬於郁詢的房間,現在倒成了劉平安休息的地方。
劉平安已經為秋元龍治療過,後者也已經蘇醒。
當見到劉平安的那一剎那,秋元龍還以為自己是看花眼了,反覆確認之後,才知道自己不是看花眼,更不是在做夢,劉平安就是回來了。
尤其是在得知劉平安已經殺了郁光和郁詢後,秋元龍更是驚訝的合不攏嘴。
他很清楚郁光和郁詢的實力有多厲害,沒想到就這麼死在了劉平安的手上?
等緩過勁後,秋元龍有些虛弱的看著劉平安,「平安兄弟,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你現在的成就,我算是此生都追不上了。」
「現在想想,當初選擇和你交朋友,真是我這輩子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
「若不是你的話,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裡去了。」
秋元龍是有感而發,他現在真的很慶幸當初做的決定是多麼的正確。
聽到他的話,劉平安哭笑不得的說道:
「其實這段時間我應該感謝你才是,若不是你的鼎力相助,瑛兒他們也不會這麼安全。」
「現在郁詢已經死了,他的兩個兒子也都死在我的手上,我已經對外宣稱,你以後就是血陽會的會長。」
聞言,秋元龍面露驚訝,他忙不疊的推脫道:
「不不不,這會長之位怎麼輪得著我來坐,要坐也得是你才有資格。」
自己有幾斤幾兩,秋元龍還是很清楚的。
在劉平安面前,他可不敢有任何貪婪的想法。
殊不知,劉平安對這個會長之位,完全就是沒有興趣,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接下來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裡。
但他現在又需要掌控血陽會,因此由秋元龍坐在會長之位,才是最合適的決定。
為了打消秋元龍的疑慮,劉平安便將自己的計劃告訴給對方。
當秋元龍聽到劉平安準備建立一個新秩序的計劃時,他內心是很震撼的,尤其是劉平安親口說出,準備讓深淵和深淵之外達成一個平衡後,秋元龍更是有些不敢置信。
因為這種事情從未出現過,過去也從來沒有人想過。
深淵修行者與人類修行者一直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想要做到平衡,並且和諧相處,簡直是難如登天。
甚至秋元龍覺得這件事由劉平安來做,都不一定能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