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平安篤定的語氣,或許是明白再隱瞞也沒用,屠邢索性就說了。
「沒錯,你眼前的這位孩童,實際上的身份,是我多年的一位老友,我們之間是經歷過生死的關係,我的這條命就是他救的,若不是他,現在躺在這裡的人便是我了。」
「他不僅僅中了毒,受了傷,並且還遭受了秘法的影響,所以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劉平安,你既然能看的出來這細節,說明你確實是有本事,現在這些情況你都知道了,該出手救治了吧。」
屠邢需要的是劉平安出手治療,而不是對方能看出什麼問題。
即便看出了又怎麼樣,關鍵救治不了,那不還是徒勞無功的結果。
對於屠邢的心思,劉平安心中自然明白,他也沒有反駁,隻是取出金針,目不轉睛的觀察著孩童。
對方的身份,他現在並不著急的想要知道。
如果屠邢想說的話,自然會說。
不過在動手之前,他必須要確定一件事才行。
他要知道這床上的孩童,到底是受了什麼傷,才會導緻變成這樣。
起碼他也要知道對方是遭受了什麼秘法。
這樣的話,他才能針對性的出手。
於是他便詢問屠邢。
隨後補充道:「屠老前輩,我詢問這些,是為了更好的了解他的情況,從而出手救治,希望你不要隱瞞,這也是對你的好友負責。」
屠邢短暫思考的幾秒後,說道:「行,那我便告訴你所有的事情。」
「他叫邵伸,與我算是同一時期的修神者,我二人結識了半生,基本上沒有分開過。」
「在天山中,除了他之外,我不會再相信第二個人。」
「我們相伴而行,一同前往大道盡頭,隻不過,還是遭受到了歹人的暗算,他為了救我,不惜燃燒修為,即便如此,還是中了劇毒。」
「而他另外所中的秘法,具體的名字我不清楚,但這種秘法以侵蝕血脈為主,如果不能及時化解的話,中招之人便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化為一灘血水。」
「正如你先前所說的那樣,邵伸能夠堅持到現在,完全是我憑藉真炁輸送,強行護住了他的心脈,否則的話,他是堅持不到現在的。」
受傷……中毒……秘法……
聽到屠邢說的這些,劉平安心中不禁沉重了下來。
這邵伸的情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無論哪一種,都是要人命的程度。
結果此人卻是三種都遭受到了。
屠邢看著臉色沉重的劉平安,他隨即怒問道:
「該不會這個時候,你又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吧!」
「你先前可是口口聲聲的保證,他能活!」
「我告訴你,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把他給我救治好!哪怕他沒了修為,隻要命還在,我都不會怪你!」
劉平安聽了,示意對方先不要著急。
他說道:「辦法還是有的,不過這治療的時間,恐怕三五年都不一定夠。」
「為何!」屠邢闆著臉問道。
劉平安解釋道:「還能為何,他的情況太嚴重了。」
「一個修鍊了數百年有餘的老前輩,最後退化成了隻有不過十歲的骨齡和樣貌,光是這一步,就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治療。」
「除此之外,他的血脈經絡都是斷的,並且體內還蘊含著劇毒,屠老前輩,不是我自賣自誇,除了我之外,壓根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將他救活。」
「隻是多耗費一些時間而已,難道這你都接受不了?」
面對劉平安的反問,屠邢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對於他們這些老傢夥而言,三五年的時間,不過彈指之間,根本算不上什麼。
他之所以著急,隻是想儘快見到好友醒來。
眼下劉平安解釋了這麼多,屠邢也明白,對方已經非常厲害了。
換做其他人在這裡,真不見得能做得比劉平安還好。
他索性嘆氣說道:「行,三五年就三五年,但你要保證,必須救治好他!」
劉平安自信的笑道:「我既然敢接下,自然能夠保證。」
「那還等什麼,開始吧。」屠邢著急的說道。
「好。」
劉平安也不想耽誤時間。
弄清楚了事情後,他也著手開始治療。
萬事開頭難。
這開始治療的第一步,就已經是極其困難的。
因為想要邵伸活下去,就必須要先將他斷了的血脈和經絡重新連接上。
這種治療,也就是劉平安憑藉鬼針之術可以做到,換做其他人,肯定隻能幹瞪眼。
在屠邢的目睹下,劉平安近乎神技一般的針灸之術開始上演。
一旦開始後,劉平安必定會全神貫注,並且手起針落,絲毫不猶豫。
屠邢直接看傻眼了眼。
先前見識過一次劉平安行針,他就已經夠震驚的了。
此時他才猛然意識到,先前的那一次行針,都還不是劉平安真正的實力,眼下這針灸之術才是真正的厲害。
這一下,屠邢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會影響到劉平安的治療。
正當治療循序漸進的進行中,突然間,屠邢耳尖一動,像是聽到了什麼動靜。
緊接著,他的臉上便浮現出怒火。
隨後便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外面,陳念之見屠邢一個人走了出來,她還以為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剛要說話,卻被屠邢搶先一步的說道:
「我出去一趟,你在這裡守著。」
「我憑什麼要聽你的!」陳念之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屠邢冷哼一聲,「你男人正在裡面治療,你如果不想有人驚擾到他,就乖乖聽我的話。」
話音落下,他原地消失不見,完全不知道去了哪裡。
陳念之不服氣的跺了跺腳,但為了劉平安的安全,她也隻能留在這裡寸步不離的守著。
房間內,對於屠邢的離開,劉平安毫不知情。
他全神貫注的行針治療,每一針落下,雖然很穩,但他的臉色都會多一分蒼白,足以見得,這第一步的行針,對他而言,還是具備一定的負擔。
但此時的他,除了咬牙堅持之外,也沒別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