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該皺眉頭的應該是劉平安才對,可黨道長反倒是有些失望的皺起了眉頭。
他先是仔細的看了看幾人,然後又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
「呵呵,還以為碰見了聰明人,結果狗屁不是!」
「金刀幣算什麼?無非就是換頓酒錢的玩意兒,連這些都不捨得,我看人嘛,也沒啥大本事。」
黨道長這個時候說的這些話,明顯是話裡有話,至於指的是誰,可想而知。
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這老道就是含沙射影一般的在說劉平安摳門和不聰明。
劉熊他們哪裡能忍,尤其是還是當著他們的面說劉平安的不是。
這下子,黨道長算是徹底點燃了炸藥桶,甚至包括小雪都要出手教訓這傢夥了。
眼看著事態就要變得緊張起來,關鍵時刻,劉平安倒是沉住氣,制止了劉熊三人衝動。
雖然眼前這老道有些瘋瘋癲癲,又有些不知廉恥,但劉平安還真想看看這傢夥的葫蘆裡到底在賣著什麼葯。
他順勢說道:「假若我給了你十萬金刀幣,但你卻沒能讓我們安全進入丁家,那這件事該怎麼算?」
「總不能就憑著你三言兩語,然後就讓我徹底相信你?生意沒有這麼做的,起碼你也要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本事。」
黨道長聽得連連點頭,他臉色淡然的說道:「嗯,你說的沒錯,光是靠我這一張嘴,還真不值得你拿出這麼多錢。」
「可我現在又該怎麼向你證明呢?」
「嗯……」
他捏著下巴想了想,緊接著,還真就當著劉平安的面,從隨行的破包中翻找出了紙和筆,然後輕描淡寫的在上面寫出兩個字。
隨後,他就將紙張推到了劉平安的面前,並說道:
「你看這樣行不行?」
劉平安低頭看向面前的紙張,上面寫著的兩個字,赫然是「平安」二字。
這字看上去寫的很普通,甚至還有些不好看,但當劉平安看到後,眼神內直接迸發出震驚!
當注意到他這個表情,黨道長就好像篤定了事情已經辦成,他索性繼續開始吃了起來。
至於劉平安為何表現出如此震驚的一面,是因為,這「平安」二字,雖然算不上好看,但卻是按照他的落筆習慣寫出來的。
簡單來說,眼前這老道在沒有事先看過劉平安寫字的情況下,卻輕輕鬆鬆寫出了隻有劉平安能寫出的「平安」二字。
劉平安仔細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的說道:「像,實在是太像了!」
他猛地擡頭注視著黨道長,難以置信的問道
「你都沒有見過我寫字,為何能模仿我,模仿得那麼像?」
黨道長放下筷子,輕笑著說道:「想要模仿你?這還不簡單?」
「別說你了,就是你們四人中的任何一個,我隻要觀察一眼,即便看不到你們寫字,我照樣能按照你們的習慣,模仿出你們的精髓,這……便是我吃飯的本事!」
在黨道長顯露這麼一手後,劉平安四人對這個傢夥還真是有些刮目相看。
起碼人家真證明了自己有兩把刷子。
轉念一想,劉平安便想到了為何對方能做到這一步。
簡單來說,黨道長的模仿,看的不是目標的字,而是通過目標的細微動作,從而確定對方寫字時的發力點和落筆位置。
這聽起來很簡單,但實際上操作起來卻是難的離譜。
至少劉平安還沒從誰那裡見過會有這樣的本事。
這也讓他不得不相信,眼前這老道還真能弄出一份以假亂真的請帖。
這時,黨道長又說道:
「丁家的請帖我見過,想要仿製出來沒什麼難度。」
「明日就是丁家的喜事期限,這生意你到底做不做。」
「不做的話還請早點說,別浪費我的時間。」
或許是因為覺得自己拿捏住了劉平安,這老道的語氣反而還有幾分嘚瑟了。
隻不過劉平安現在沒心思在這件事上與對方討價還價的計較,他隻是沉思了不到半分鐘,隨後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這筆生意我就和你做了!」
「但我隻能先給你五萬金刀幣,剩下的五萬金刀幣,我隻能等丁家酒宴結束後才能給你。」
聞言,黨道長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似乎是沒想到劉平安還在磨磨唧唧的。
但一想到能夠先到手五萬金刀幣,黨道長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行,五萬就五萬吧,錢拿來!」
他伸出手,劉平安也沒廢話,立刻就將裝有五萬金刀幣的空間袋交給了對方。
黨道長顛了顛手中的空間袋,隨後站起身說道: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半個時辰內,我把東西交給你們。」
說完,他就當著劉平安四人的面,喊來了店小二,然後牛氣沖沖的說道:
「給我準備一間上等房,記在他們的賬上!」
店小二看了眼劉平安,見對方點頭,這才趕緊為黨道長安排去了。
等到黨道長離開後,劉熊實在是忍不住,立刻對劉平安詢問道:
「不是,平安哥?咱們就真這麼相信這個老傢夥啊?」
「我看他就是騙吃騙喝的,而且你看看他最後牛氣什麼,感覺好像咱們離開了他就不行了似的!我真是看不慣!真想教訓教訓他啊!」
不僅僅劉熊這樣抱怨,就連葉敬業和小雪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畢竟劉平安可是實打實的要用十萬金刀幣換取一張進入丁家酒宴的請帖。
對於他們的不爽心情,劉平安倒是顯得很淡定。
他淡然地說道:「這個牛鼻子老道,到底還是有些本事的,光是他這一手操作,一般人都做不到。」
「而且,這老道出現的時機還是有些奇怪,興許他還藏著什麼目的,這件事既然已經和對方完成了交易,那就隻能繼續下去了。」
「咱們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想辦法順利進入丁家府邸,之後的事情,之後再想辦法解決。」
劉平安對錢一向都不看重,如果說真能用十萬金刀幣,換取到一個相安無事進入丁家府邸的機會,在他看來,這樣做確實是值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