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陳念之的精力就隻有那麼多,而且她在劍修方面的天賦也不是絕頂的。
眼下突破陣神師境界在即,她肯定是要在二者中選擇放棄其一。
相信陳念之會有這樣的想法,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與其多修鍊一門,倒不如全身心的隻修鍊一門。
這是兩碼事,而且差距是十分懸殊的。
至少劉平安覺得對方的這個想法很對。
他雙手扶著陳念之,注視著對方的眼眸,語氣低沉的問道:
「念之,你真的想好了嗎?」
「你要知道,你如果真放棄的話,你的劍心就沒了。」
「以後若是反悔,再重新修鍊劍修的話,一生都難以達到如此的高度。」
雖然他也支持陳念之的選擇,但必要的話,他必須要說清楚,因為這很重要。
他不希望陳念之今後會為了這一刻的決定而後悔。
如果現在後悔的話,倒也來得及,但陳念之的陣法師境界也一定會永遠的卡在這裡,此生無法再突破陣神師。
雖然這個結果很難以接受,但這便是修鍊之道。
沒辦法的事情。
令劉平安感覺到意外的是,陳念之並沒有陷入猶豫和沉默,而是很果斷的點頭,說道:
「這件事我不是隻想了一天兩天。」
「其實早在我脫離遊騎士組織的時候,我的心裡就已經萌生了這樣的想法。」
「我劍修的天賦不夠,就算全身心的修鍊,此生想要再精進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如果我今後全身心的修鍊陣法師,我有信心能在百年之內,修鍊到絕頂!」
「屆時,我一樣可以傲立於山巔!」
聽到對方這麼說,劉平安知道對方一定是想好了。
既然如此的話,那他也沒必要再勸說什麼,而是轉身看向心魔陳念之,沉聲說道:
「既然如此,那咱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是你自己消失,還是我出手讓你消失。」
「呵呵。」心魔陳念之放肆的笑了起來,隻是笑聲非常的冷,也非常的陰森,她劍指劉平安,說道:「你真以為自己能夠插手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聞言,劉平安並沒有生氣,隻是依舊語氣平淡的說道:
「我能夠出現在這裡,就足夠將這件事情解決。」
「你不願意離開,那我便幫你。」
話音落下,他甩手一揮,手中頓時出現一柄由靈識力幻化而出的長劍。
以靈識體對峙。
比的並不是境界,而是單純的劍術。
既然陳念之的心魔,是由劍心執念化成,那劉平安便親手用劍術,將這執念斬斷!
「好啊,拼劍術高低是吧?來!你以為我怕你!」
心魔陳念之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劍氣撕裂靈府空間,看起來威勢十足。
「平安……我……」
陳念之抓住劉平安的手,眼神擔心的看著對方,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劉平安示意對方放心。
論劍術,他誰都不服。
雖說他在靈府內不能祭出軒轅劍,但是他完全可以施展軒轅劍術。
軒轅劍術作為神劍秘技,乃是萬劍劍術的絕頂,豈是隨意就能對付的?
劉平安單手持劍向著心魔陳念之走去。
對方也朝著劉平安走來。
當雙方距離隻有十幾米的時候,忽然之間,二人同時消失在原地。
伴隨著兩聲劍鳴,雙方同時出現,而他們手上的劍碰撞在一起,靈府內竟是響起了絲絲的電流聲。
一劍結束,二人各退幾步。
比起劉平安的淡然,心魔陳念之的臉色明顯變得很是沉重。
因為劉平安的劍術要比她想象中更為厲害。
劉平安則是冷笑出聲,「我連自己的心魔都能解決,當下我還解決不掉你?」
「再來!」
「軒轅斬月!」
話音落下,劉平安揮手一道劍光橫向斬出。
心魔陳念之色變,剛要躲開,但隨即而來的便是劉平安迎著劍斬衝到了她面前。
「哪裡躲!」
「接劍!」
一道劍斬伴隨著再來一劍,全然將心魔陳念之的位置鎖住,令其隻能被迫的招架。
心魔陳念之咬牙切齒,目眥欲裂。
她尖叫一聲,隻能將劍擋在身前,以求能夠擋住。
但劉平安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讓對方接住他的劍呢。
下一秒,心魔陳念之慘叫聲響起。
她的一條胳膊,頓時被一劍斬斷。
心魔陳念之蹭蹭蹭的往後退,她捂著肩膀,死死的盯著劉平安。
劉平安則是怒聲質問道:「再問你一遍,是自己消失,還是我出手!」
「我跟你拼了!去死!」心魔陳念之不甘心的怒吼,她歇斯底裡的朝著劉平安衝來。
劉平安見狀,知道沒必要再給對方機會了。
他一腳踏出,身體半蹲蓄勢。
眼看著心魔陳念之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即將出劍的時候。
劉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旋即揮劍而出。
「軒轅蒼穹!」
劍斬以點破面,金色的劍斬在靈府內閃耀無比。
「啊——!!」
心魔陳念之的慘叫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更加的絕望。
當靈府內的耀眼光芒退去後,劉平安站在原地,面色冷酷。
而他面前哪裡還有心魔陳念之的身影。
與此同時,觀戰的陳念之突然捂住兇口,她隻覺得自己的體內好像少了什麼。
劉平安回頭看向對方,說道:「心魔已去,接下來不用再想其它,固守本心,先解決眼前的事情。」
說完,他便離開了陳念之的靈府。
因為他現在身處於陳念之破境的核心處,那些狂暴的能量,不能讓他在這裡待的時間太久,否則的話,他的身體會被強行撕碎。
眼下已經解決了心魔的問題,他必須要趕緊離開這裡。
至於接下來的事情,那就需要陳念之自己解決了。
相信沒了心魔的困擾,後續的事情對於陳念之來說就會簡單了許多。
靈識體回到本體後,劉平安隻覺得喉嚨一甜,伴隨著腦部傳來的陣陣刺痛,他哇的一口噴出鮮血。
頃刻間臉色蒼白無比。
緊接著,他便看向陳念之。





